《心房客》MoneyHoney

16、路太长，追不回原谅 之后，梁

　　之后，梁乐乐偶尔打来电话问候。直到婚礼当天，乔安才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无意躲避，却也不愿见人。
　　凌晨，梁乐乐紧张的声音将她唤醒，乔安只好赶去陪她。
　　天边刚刚泛白，乔安只在伴娘礼服外加了件风衣，晨风吹起，一丝寒意让她不禁瑟缩。
　　路边已经有了三三两两晨练的人们，早餐的餐车停在树下，上空弥漫着白色暖暖的雾气。清扫过的路面不时有一两辆私家车驶过，可是却不见一辆计程车，乔安冷得直跺脚。
　　突然一辆黑色的车开过来，停在她面前，沈家明摇下车窗对着乔安微笑。
　　那晚沈家明为她清理了伤口，确认无碍并且送她回家。如今一大早，看到沈家明乔安更有一丝感激。
　　“上车，我送你。”沈家明的声音有些疲倦。
　　乔安并不想站在春天的寒风中招摇，乖乖地上车。
　　“梁乐乐家？”
　　乔安点头，心中诧异沈家明的反常，一大早能听到他积极主动的说上两句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坐进温暖的车厢，乔安的困意袭来，最近她仿佛已经习惯了沈家明车内座位的倾斜角度，调整了姿势靠着车窗。
　　沈家明转头看了她一眼，乔安发觉，他的目光明显落在受伤的额角，乔安努嘴笑了笑。
　　一缕碎发刚好遮挡在那里，肉粉色新长出的皮肤突兀的附在眉毛上面，乔安拨了拨刘海将伤疤盖住。
　　沈家明再次笑了笑，“我介绍整容医生给你？”
　　“谢了，不需要。”乔安不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早已习惯沈家明的嘲笑讽刺，还有无人能够理解的冷幽默。
　　“不问问我为什么一大早出现在这里？”
　　“反正不是特地来接我的。”
　　沈家明今天一定是打了鸡血，居然还会抛问题出来，并且对于她的抢白没有反驳，乔安脸上写满了怪异的表情。
　　自从她上车以来，沈家明就没有收起他那招牌式的微笑，有些淡漠，有些无谓，又有几丝嘲弄。
　　好奇心促使她发问，“你今天异常反常，你难道不知道一个人突然这样意味着什么？”
　　沈家明却依然笑着，“回光返照？”
　　乔安在一旁抿嘴表示赞同，“你不会是刚从哪个温柔乡出来吧？”
　　“我刚刚值完夜班，正要回家。”沈家明薄薄的两片嘴唇向上翘起，乔安发觉原来他会心微笑的时候也是充满诚意的。
　　乔安这才想到圣心医院就在附近，“原来如此”，仿佛顿悟般的点点头。何时开始，坐在这个男人身边总会莫名的心安。
　　沈家明不再说话，专注的开车将她送到目的地。
　　乔安下车前说了谢谢，沈家明微笑地摆摆手。
　　梁乐乐紧张得在卧室打转，双手局促不安的搅在一起，对着乔安不停地絮叨。乔安觉得好笑，向来大气的梁乐乐也会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梁乐乐穿好婚纱，无懈可击的妆容却难掩小小的紧张。
　　“乔安，怎么样？怎么样？林郁枫怎么还不来啊？”
　　“你是这世上最漂亮的新娘，便宜了林郁枫。别急。呵，良辰还没到。”乔安拦着梁乐乐的肩膀让别人帮忙拍照。
　　然后，只听到一阵嘈杂热闹的叫喊声，有人嚷着，“来了来了。”
　　梁乐乐紧张地握紧了她的手。乔安拍了拍她的背，轻轻地附在梁乐乐耳边低声说，“亲爱的，祝你幸福。”
　　梁乐乐紧紧地抱住乔安，“你也要幸福。”两人眼底蒙上了一层淡淡地晶莹水雾。
　　林郁枫敲门进来，将一捧花球放在梁乐乐手中。乔安的目光落在丁浩然身上，对他点头微笑。
　　在乔安眼中，丁浩然的微笑依旧那么亲切，宽阔的肩膀架起灰色的西装，潇洒而体面。顺着袖管看去，依稀可以看到那两颗精致的袖口，乔安记得那是她领到第一份工资之后送给丁浩然的礼物。
　　念旧的人才懂得真情可贵。只是，物是人非，难免有些难过。
　　林郁枫和梁乐乐被一众人簇拥着，乔安与丁浩然被挤向外围，丁浩然走到她身边，无奈的微笑。
　　那日，在林郁枫拜完岳父岳母之后，两家人就风风火火地驱车赶到了酒店。无尽的婚车，乔安倒也不再抗拒地坐进了丁浩然的车里。
　　西式的自助婚礼，酒店花园内，被繁花映衬的新娘更加娇艳，奔波于众多亲友之间。伴娘伴郎终究是婚礼的配角，乔安也乐于躲在一群人之中。
　　折腾了半天，滴水未进，乔安拿着餐盘穿梭在美食之间，丝毫不顾及形象。丁浩然走近，递给她一杯香槟，玫瑰色的液体盛在高脚杯中，这是乔安不能抗拒的。
　　乔安仰头喝下，将空杯交给路过的服务生。午后的阳光闪着金光，暖暖的撒在这一片幸福的天空。
　　丁浩然的眼神久久不肯离开乔安的脸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乔安却依然故我，不予理睬。
　　身上的礼服微微绷紧，乔安终于停止。
　　“还是这么贪吃。”丁浩然双手插在裤兜了，一双桃花眼溢满了笑，语气中充满了爱怜与宠溺。
　　乔安怔怔地仰起头，眼前的这个男人依旧有着她无法抗拒的特质，只是，她似乎不在沉迷了。
　　她擦了擦嘴角，避开丁浩然的目光，说，“我去看看乐乐。”
　　梁乐乐正在与大学同学谈笑，看到乔安赶忙拉住她，“你跑哪去了？快过来看看这是谁。”
　　乔安笑着一一跟老同学打招呼，却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一把拉住她的手，“呀，至琦！这两年你跑哪去了？都没有你的消息，也不跟我和乐乐联系。”
　　看到旧时好友，乔安满心喜悦。徐至琦是她的室友，梁乐乐，还有她，曾被誉为三剑客，在大学时三人是最好的朋友。只是，后来便失去了联系，那时乔安刚刚与丁浩然分手，无心关心朋友的去向。
　　梁乐乐走开去招呼宾客，徐至琦拉着乔安走到一旁叙旧。
　　乔安听到她说已经结婚，女儿已经一岁，羡慕的拉着至琦的双手，“恭喜你啊，没想到比我和乐乐都神速。”
　　至琦微微一笑，有些愧疚的神色，“乔安，有件事我想对你说。希望你能原谅我。”
　　乔安摸不到头绪，不知如何回答。
　　至琦低声说，“我听说你和丁浩然分手了。”
　　“三年前的事情了。”乔安的语气有些苍白。
　　“我想跟你说对不起，虽然这么晚才说。”乔安看着眼前忸怩的至琦，耐心的等着她的下文。
　　“你和他分手，是因为……”至琦仿佛不知道如何继续，“那次，我在酒吧遇到丁浩然，两人都喝醉了，然后……第二天，他留了字条说，希望我不要告诉你这件事，他会解决……，后来，我不好意思再见你……对不起。”
　　乔安抬手扶住胸口，呼吸苦难，只怪自己刚刚贪吃。
　　至琦的手搭在她的胳膊上，乔安才回过神来。
　　这就是她长久以来想要的解释答案吗？如今赤裸裸地呈现在面前，却不在那么期待了。乔安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
　　“乔安……”至琦的语气中满是恳求。
　　乔安挂上灿然的笑，再次对她说，“至琦，都过去了。”然后，转身离开。
　　后来，在梁乐乐蜜月回来之后，乔安对她说起，梁乐乐再次炸开了锅，“亏了我千辛万苦地找到她来参加我的婚礼，早知道老娘我卸了她。”
　　乔安苦笑，“真的过去了，知道原因的一刹那，我才知道，对于丁浩然我早已不爱不恨了，仅有的一点遗憾已经找到了答案。”
　　然而，分手已经那么久，如今才知道原因不免伤感。回想曾经握紧缱绻的手，如果当时丁浩然告诉她的不是性格不合四个字，她是否会原谅？
　　乔安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