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全世界》淋栀

9、应援 林祈禹最帅

　　一曲终了，林祈禹正好望向屏幕，桑徊冷不丁跟他对上了视。

　　她故作镇定，眼珠子静悄悄往左瞟。
　　这不瞟还好，一瞟就又看见他那个单边酒窝。

　　“……”
　　她闭了闭眼，又默默移回去。

　　林祈禹在屏幕里打量她，开口：“现在呢？你可是超前点播SVIP。”

　　桑徊抱胸，往后一靠，比出一个“V”字：“二般，比刚刚好点，给你升个级。”

　　林祈禹：“我应该谢谢你吗？”

　　“随你。”

　　“那不谢了。”

　　“……”

　　-
　　十天军训终于结束，大家坐大巴回到学校已经五点半，晚会是六点开始。

　　举行地点是学校的千人大礼堂，容纳高一所有人绰绰有余。

　　桑徊第一次来这，不敢想坐满了人该有多壮观。

　　她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因为许榭那家伙一下车就直奔过去占座。

　　桑徊到达时，礼堂里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人，不排除自己班的区域。
　　但还是被许榭侥幸抢到第一排。

　　见她进来，许榭一个劲朝她招手。

　　前排离门口近，其实招手前桑徊就已经看见许榭了，旁边还有个空位。
　　她走过去坐下。

　　这时，王鑫凯走到前排，给前排的人递了一张节目顺序表。

　　桑徊和许榭率先拿到。

　　两只脑袋凑在一起，细细端详着。
　　桑徊一行行扫下去，她只有两个关注点。

　　他们自己班是第五个。

　　九班……最后一个。

　　看完后许榭把表格往后传，又转头跟桑徊喋喋不休：“居然有这么多人参加，没想到咱们这届深藏不露啊！”
　　突然话题一转：“对了小小，第一个节目居然是教官打拳欸！”她说着说着突然乐起来，“哈哈哈哈我还挺好奇这一群老实人站在台上表演是什么样子呢！”
　　“还有还有！你那发小可真幸运，抽到了最后一个。”

　　“……话说这能叫幸运吗，感觉最后一个压力更大欸。”许榭开始自言自语。

　　桑徊淡淡开口：“放心吧，他脸皮厚着呢。”

　　说话间，她偷偷往九班席位瞄，可又突然反应过来，表演人员应该在后台候场来着。
　　想法冒出脑子的同时，她又瞄去后台位置，只有一块巨大的墨绿丝绒幕布垂直于地。
　　什么也看不见。

　　-
　　林祈禹的表演服装是在自己衣柜里找了两件随便搭的，跟那天晚上在楼梯间给幸运观众看的大差不差。

　　当天中午，孟怜清对着他的直男审美陷入沉思，当即打电话把她侄女摇来了。

　　一出房间，林祈禹就见他妈和他表姐面面相觑。
　　林祈禹：“……”

　　孟怜清拍了拍虞南潇的肩膀，语重心长：“交给你了。”
　　虞南潇点头：“好的小姨，我明白了。”

　　期间林霍背着手从过道经过，朝这边看了眼，叹了口气又走回客厅。

　　林祈禹：“……”

　　这群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虞南潇踏步走进去，把林祈禹按坐在床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居高临下看着他：“来吧，跟姐姐说说，想怎么穿？”

　　林祈禹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

　　他现在。
　　心情很复杂。

　　感觉面前站了个变态。
　　外面还有个变态亲妈。
　　以及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亲爸。

　　半晌，他强颜欢笑挤出一句：“姐，我信你。”

　　而后，林祈禹收获一件破洞牛仔裤和一条银色十字项链，顺带搭配白色T恤。

　　虞南潇把他拉出房间，走到客厅，笑盈盈冲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位长辈开口：“姨父姨母！快看你们儿子！”

　　孟怜清视线从电视移开，匆匆瞥了眼：“哦，也就那样。”

　　虞南潇、林祈禹：“……”

　　她又把目标转到林霍：“姨父？”
　　闻言，林霍从报纸里抬头，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帅，我生的随我。”

　　虞南潇一脸愁，歪头跟林祈禹说话：“你平时……能上桌吃饭么？”
　　林祈禹一本正经，应该是没招了：“我平时一般出去乞讨。”
　　“……”

　　于是，下午上学前，他把服装都仔仔细细整理好才装袋，安置在教室座位桌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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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官打拳的节目很无聊，许榭在旁边直打哈欠，桑徊也有些倦。
　　喊口号并没有起到什么振奋作用，反而有些创伤后应激，麻木了，蔫蔫的。

　　周围开始鼓掌，两个人才终于回过神。

　　又过了几个节目，主持人终于念到他们班的：“有请高一七班黄梓萱为大家带来舞蹈表演，掌声有请。”

　　传入耳的是一阵舒缓的古典音乐，而后是一个灵动的女孩子撑着纸伞从幕布后走出来。
　　她脚步轻盈，活脱脱一个古代千金大小姐。

　　与桑徊对她的印象一致——沉稳，优雅。

　　而后是一些小品和诗歌朗诵。
　　小品还稍微有些看头，能逗人一乐。
　　朗诵无非就是些鸡汤什么的，让人提不起兴趣。

　　终于，晚会进入尾声。

　　就在这时，后台突然蹦出一个人，往桑徊的方向奔来，往她手里塞了块纸板。

　　桑徊：“？”

　　她抬头，看那人有些眼熟。
　　这不是……林祈禹他朋友？

　　这么想着，她缓缓将纸板翻过来，看清内容的那一瞬间又后悔了这个举动。

　　——林祈禹最帅！林祈禹最棒！
　　——＼(>o<)ノ

　　她额角跳了跳：“……？”
　　画的好丑，歪七扭八，可以拿来辟邪。

　　如果桑徊可以做评委的话，那么恭喜林祈禹全票出局。

　　她看着周远靖，满脸不可置信：“他……要不要帮忙叫辆救护车去医院看看脑子？”

　　周远靖站直身，“我是来传话的，他说希望你这次可以给他升级到三般。”

　　桑徊指了指纸板，“请问这个东西的作用是……？”

　　“SVIP用户该有的应援。”
　　说完，他马不停蹄赶回后台了。

　　桑徊直接僵在座位上。
　　为什么她手里这块东西不是钢板。
　　她想把他劈死。
　　劈成两半，一半喂狗一半喂鱼。

　　她无话可说，还有姓林那位也是无药可救了。

　　就在桑徊忍无可忍想要摔门而出的下一秒，台上主持人说了话：“有请高一九班林祈禹为大家带来吉他弹唱，掌声有请。”

　　许榭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快快举起你的应援牌！”
　　桑徊：“……”

　　先上台的是周远靖，他应该是个助理，上去只是单纯送个麦克风架子和高脚凳。
　　紧接着，一抹身影从幕布后闯出。
　　欢呼声接连不断。

　　少年身穿白色圆领T恤，胸口坠着条银色十字项链，破洞牛仔裤尽显风情，单手提着一把吉他缓缓走向舞台中央。
　　与平时不同，林祈禹现在给人的感觉是——清爽。

　　不知道是不是桑徊的错觉，她总感觉，林祈禹似有若无瞥了她一眼，而后视线往下滑，滑到她手上的牌子，并且胸腔震动了一下。
　　他在笑。

　　桑徊：“？”

　　她皱眉，笑什么啊。
　　又发病了吗？

　　趁他还没调节好设备，桑徊当即转身向后面人借了支水笔。
　　许榭看得一头雾水，想知道桑徊要干什么，不由自主凑了过去。

　　只见她拔下笔帽，在纸板背面写上：林祈禹自恋鬼！
　　而后朝着舞台高高举起。

　　许榭：“……”
　　她扶额，这两人又开始了。

　　生气归生气，桑徊意识到可能会挡住后面人的视线，便讪讪弯了胳膊，将牌子放在胸前。
　　他看不见只能怪他眼睛长天灵盖。

　　又是一阵熟悉和弦，虽说先前已经听过两遍，但她还是会被吸引。

　　舞台顶端的灯光洒下，不偏不倚打在他身上。
　　林祈禹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金箔，闪耀得刺眼。

　　不知不觉中，桑徊又晃了神。
　　不同于上次在楼梯间的闷热，不同于她在视频通话里的呆滞。
　　这次有风，风裹着他的歌声，跑遍整个礼堂。
　　拂过她，带走她不该有的思绪，正大光明地观看。

　　但，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林祈禹，她早已用幸运观众这个身份见证过。

　　晃神间，桑徊隐隐约约听到后面的议论声。

　　“我去，这回去校园墙不得炸啊？”
　　“哎哎你们发现没，他左脸真有一个酒窝！”
　　“真的哎！话说为什么只有一个，而且好浅。”
　　“我的天啊这也太会选歌了吧！”
　　“刚开学就大杀四方，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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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弦声渐止，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下台前，他又偷瞄她一眼，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