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酒窝 迷人得无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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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很快过半。
学校也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即将举行军训晚会，通知大家提前准备。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大家渐渐熟络起来，不像刚开学那会儿怯生生的。
在学校等大巴的间隙，王鑫凯走进教室，复述一遍消息的同时还要选举一名文娱委员。
桑徊右边的女生举了手。
这个女孩子叫黄梓萱，桑徊对她有印象，因为不小心碰倒过她的书，道了一声歉。
当时第一眼，桑徊就觉得她很有气质，很沉稳。
毫不意外的，黄梓萱当选了。
王鑫凯递给她一张报名表，只要填上名字和表演节目就可以参加。
然而，并没有人对此感兴趣。
王鑫凯也不恼，只笑着缓解尴尬：“没事没事，刚入学嘛，难免会怕生，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慢慢来！”
许榭凑近，戳了戳桑徊：“小小，你想参加吗？”
桑徊摇头：“我没什么才艺，也没那个胆。”
半晌，她瞥见黄梓萱拿起笔，在报名表上写字：黄梓萱，高一七班，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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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熬的日子又过了一天。
立秋已过，天气却还是热得离谱。
出到校门，桑徊没看见林祈禹，连个影都没有。
她倚在墙上等，盯着鞋尖发呆。
不一会儿，林祈禹慢悠悠走来，还低着头玩手机，压根没发现旁边还有个在等他的活生生的人。
于是，桑徊眼睁睁看着他略过了自己。
忍无可忍，她出声：“你眼睛长天灵盖的？”
林祈禹脚步一顿，终于良心发现似的收起手机揣进兜里。
桑徊好奇，走上前问他：“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林祈禹又重新把手机掏出来，怼到桑徊眼前，“报名表。”
距离太近，桑徊看不见，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不是空白的，确确实实有报名记录。
也不知道他从哪搞来一份年级报名表。
然后她就看见了自己班黄梓萱的名字，还有其他班形形色色的节目。
唯独九班的栏目还空着。
“你们班没人报名吗？”桑徊歪头，脱离手机的遮挡。
林祈禹喉结动了动，“我在考虑。”
“你居然想参加？”
林祈禹垂眼看她：“干嘛？很意外吗？”
桑徊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咬字格外重：“那你就，拭、目、以、待。”
桑徊心里有个念头，他会表演唱歌。
当时微信语音那首生日歌，她依旧印象深刻。
果不其然，第二天桑徊就听说了他报名的消息。
依旧是许榭这个“前线记者”的功劳。
她说，是她去办公室假装找老王有事，实则偷偷瞟了一眼老王桌上的年级报名表。
许榭回到班，清了清嗓：“林祈禹，高一九班，吉他弹唱。”
桑徊傻了：“他还会弹吉他？”
许榭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
下午放学，桑徊没忍住问林祈禹：“听说你报了唱歌？”
他有些出乎预料：“你怎么知道的？”
她把所有能说的借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张嘴：“……我猜的。”
不过也不能算借口，她的确猜中了。
转念一想，桑徊又问：“话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弹吉他了？”
林祈禹懒懒道：“我没跟你说过吗？”
“有吗？”桑徊一脸懵。
“我小的时候学过一点点，后面觉得麻烦就放弃了。”
桑徊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现在是重回战场，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桑徊：“……”
大事不妙，这人似乎又要开始拍马屁了。
她伸出手，及时制止：“好，明白了。”
话题一转，她又问：“你要唱什么歌？”
林祈禹微微俯身，“你猜。”
“……”
得，不拍马屁卖上关子了。
见她沉默，林祈禹顿时来了兴致：“你既然都能猜中我要唱歌，肯定也能猜中我要唱什么歌对吧？”
桑徊睨他，一副贱兮兮的样。
啧。
无聊至极。
烦得要死。
她渐渐没了耐心，就在她以为林祈禹不会再说话准备走人时，那人突然大发慈悲开口了。
“小酒窝。”
闻言，桑徊的视线不自觉滑向了他左边脸颊。
那个，单边的浅浅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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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倒计时两天。
当天晚上，桑徊坐在书桌前预习新课文，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无聊：【赏你个脸，当我的幸运观众。】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时，房间外作出动静。
是开门声，而后紧接闫溪的声音：“小林怎么来啦？”
林祈禹笑盈盈的：“阿姨好，我找桑徊有点事，耽误你们一下。”
闫溪：“没问题没问题，她在房间里呢，你去找她吧。”
桑徊先他一步开了门。
……
几分钟后，一男一女，一把吉他，聚集在楼梯间。
女生坐在台阶上，男生抱着把吉他在地上盘腿而坐。
桑徊总感觉背后阴森森的，不由得起了身鸡皮疙瘩。
“……你就不能找个体面点的地方么？”
她看了看周围，又低头看了看林祈禹，小心翼翼开口：“我现在……真有种陪着你一起当乞丐的错觉。”
他掀了掀眼皮，突然伸出一只手掌。
桑徊：“？”
林祈禹：“生活不易，街头卖艺。”
“……”
真当乞丐当上瘾了啊。
桑徊语气平平：“请问你可以开始了吗？”
他讪讪收回手，转而搭上吉他弦，开始拨弄。
和弦音符一个个跳出，桑徊盯着他，微微出神。
盛夏的夜晚，少年似是刚洗过澡，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
他低着头，只能看见他半张侧脸，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只剩纯粹的弦乐声。
密闭的楼梯间，灌不进风，宁静，但也燥热。
弦乐声停止，桑徊回了神。
为了掩饰心中那抹异样，她倒打一耙：“你怎么不唱歌啊？”
他理直气壮：“收费。”
“……？”
那抹异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唱歌那是超前点播的事，你难不成还想白嫖？”
桑徊忍着气：“你不是说我是幸运观众吗？”
他理所当然：“对啊，你是第一个听到我弹吉他的人。”
“……我真谢谢你。”
林祈禹勾唇：“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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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桑徊把自己扔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无端开始发热。
意识到后，她立马弹射起身。
闷的，绝对是这破枕头闷的。
而后又拿起空调遥控器一下子调到十六度，她点点头，心满意足。
其实，她还是有些好奇那吉他是哪来的。
都怪林祈禹刚刚犯贱才忘了问。
这么想着，她鬼使神差打开手机，点进了“无聊”的聊天框，编辑文字：【你那吉他是哪里来的？你不是说早放弃了吗？怎么还会留着？】
她按下发送键。
叮咚——“无聊”发来一条消息。
无聊：【找学校艺术社借的。】
桑徊：【哦。】
聊天框沉默了一会儿。
对面突然发话：【怎么样？】
桑徊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样？】
无聊：【我弹的怎么样？】
桑徊想到了他刚刚耍无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敲字：【一般。】
对面像是气急了，把这两个字拆开又复述一遍。
无聊：【一？】
无聊：【般？】
桑徊：【玻璃心就不要上网了。】
半晌，一个视频通话突然打过来，吓得她一个激灵，下意识按了拒绝。
对面简单粗暴甩过来一个问号。
无聊：【接。】
又打了过来。
桑徊无奈，只好按了接听。
视频里，她只能看见一个怼近的吉他，压根看不见人脸。
而后，镜头拉远，人和吉他一起出现在框里。
屏幕里的人动动嘴，说了句话：“竖起你的耳朵给我好好听。”
桑徊：“……”
这又是整哪出。
她本不抱有任何希望，只漫不经心托着腮看手机。
然而，熟悉的第一个和弦出来后，紧随着的却是他的歌声。
桑徊怔忪，愣愣地看着屏幕。
林祈禹坐在一把椅子上，脚踩椅子横梁，膝盖抵着吉他侧板，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弹奏着。
清透到直击心脏的歌声。
“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
“我每天睡不着，想念你的微笑。”
……
桑徊已经完全听不清后面的歌词，她的心脏骤停一瞬，而后慢慢开始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她的大脑里只储存了一句。
——迷人得无可救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酒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