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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弟 其实,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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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果当场评选。
评委席坐的全是领导,长辈们似乎更喜欢鸡汤朗诵和舞蹈表演。
这次跳舞的没几个,黄梓萱在其中也算是鹤立鸡群。
因此,冠军花落高一七班。
林祈禹第三名。
勉勉强强,也就那样。
宣布结果那一刻,七班后面人完全坐不住了,高声欢呼起来,尤其是男生。
桑徊也闻声转头,这群人已经完全乱成一锅粥了。
她刚想转回去,后背冷不丁被人拍了下。
桑徊转头,就见林祈禹在那站着。
她定住。
可是第六感又告诉她不太对劲。
于是伸手往后一摸,摸到一张便利贴。
——小白眼狼。
桑徊:“……”
“大哥,当个正常人对你来说很困难吗?”
林祈禹:“我抗议。”
桑徊:“你有病?”
“你骂我。”
桑徊一噎,莫名其妙觉得他有些可怜,“那你想怎样?”
说话间,林祈禹突然俯身,扶住她的头,给她插了个发箍。
桑徊大脑一片空白。
他直起身,桑徊佯装镇定晃晃脑袋,还挺重。
下一秒,林祈禹又靠下来,勾了勾唇角,低声说:“林祈禹帅不帅?”
而后抬手碰了碰发箍,头也不回走了。
这不对吧……
她立马把发箍扯下来,一个明晃晃的巨大的“帅”字,还在发光。
“……”
好想骂脏话。
大概五分钟后,评委们开始颁奖。
评奖方式挺好玩的,只要参加了都能拿个奖,只不过前三更有排面而已。
第三名之后就是一等奖,挺会安慰人的。
参赛者一个个走上去排成一排。
颁奖时灯光较亮,音乐还特别振奋人心。
桑徊这个视角,其实是正对着林祈禹的。
意料之中的,他俩又对上了视。
他挑眉。
桑徊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瞥开前,她见林祈禹嘴唇动了动,在做口型。
——人情。
她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台上那人举起手,食指在自己脑壳点了点。
桑徊会意。
她闭了闭眼,不情不愿把发箍重新戴上。
得,还完了,两清了,皆大欢喜。
林祈禹满意笑笑。
颁完奖,桑徊迫不及待就把发箍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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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徊回到教室收拾完东西,跟许榭道别后就往班门口走去,突然被人堵住。
她没抬头,一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侵入鼻腔——林祈禹这脑残又有什么牛劲要使。
他扫了眼她的头顶,开口:“你发箍呢?”
桑徊毫无波澜:“扔了。”
“什么?”林祈禹放大音量。
她又重复一遍:“扔了。”
“真扔了?”
桑徊睨了他一眼,为什么又莫名其妙觉得他委屈。
“准备扔。”
林祈禹伸手,“不许扔,还我。”
无奈之下,桑徊折返回座位,从桌肚里拿出发箍,拍在他手心,然后又眼睁睁看着他给自己戴上。
“……你打算让我戴到什么时候。”桑徊咬牙切齿。
林祈禹垂眼:“走出校门口可以吗?”
桑徊斩钉截铁:“不可以。”
“哦,”他又取下,反手戴自己头上,“那我戴。”
“……?”
林祈禹抬脚走了几步路,见桑徊还傻愣愣瓷在原地,三步并作两步扣住她后脑勺往前带。
……
校园里,多了两个引人侧目的身影。
太丢人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比戴她自己头上还丢人。
桑徊拼全力挣脱开,跟林祈禹拉开五米远,轻飘飘扔下一句:“我们绝交吧。”
林祈禹:“?”
林祈禹显然不给她这个机会,又巴巴凑上去:“好歹我也是拿了个第三名,你就这么嫌弃?”
她往后退,“你拿第一我也……”
话音未落,他又把头箍摘下,插到桑徊头上。
桑徊:“……”
“你烦不烦?”
他上下打量一眼,点点头,“你要不再举个牌?”
“林祈禹!”
当事人撒腿跑了。
桑徊:“?”
她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扯下头箍追了上去,并不忘在心里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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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小区后停下车,桑徊着了魔似的直往电梯口奔,林祈禹落了她一大截。
到达后,她赶忙按下电梯键。
于是,在他踏入单元门的那一刻,电梯门正好开了。
桑徊“咻”的一下窜进去,按下关门键,对门外的林祈禹招了招手。
林祈禹直接傻眼了。
可以,看来是铁了心想跟他绝交。
休想。
林祈禹回到家,立刻打开手机给她发微信:【你能干点人事吗?】
“桑叉叉”秒回:【你这是贼喊捉贼?】
好吧,反驳不了。
他又敲字,转移话题:【所以你能给我升级吗?】
桑叉叉:【升个鬼,没给你降级就不错了。】
林祈禹:【我抗议。】
桑叉叉:【抗议无效。】
“吃饭了林大禹——”孟怜清不合时宜喊他。
林祈禹无奈,“来啦!”
……
第二天,桑徊难得睡到九点半。
没办法,军训太折磨人了,她平时更早起的。
剩下还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才开学,她要宅家,绝不暴露在这风吹雨打的天气下。
桑徊坐起身揉揉眼,打开手机看了看日期,喃喃自语:“后天是爸爸忌日……”
是啊,她要跟妈妈去郊区探望。
想着,她又去看天气预报,还有三四天才到雨期。
山路崎岖,就怕下雨出什么意外,这下倒是可以放心了。
桑徊掀开被子下床,打了个哈欠后走去刷牙。
今天的早餐是瘦肉粥,桑徊简单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回房间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刷了会儿。
“南砚二中新届高一群”大清早就来消息了。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昨天的。
桑徊开了免打扰没怎么点进去看过。
许是想到什么,她指尖顿了顿,像是为了寻找什么答案似的,鬼使神差点进了群聊界面。
“林祈禹”三个大字出场率极高。
但也不止他一人,很多单人表演的能叫出名的也在其中,不排除他们班的冠军黄梓萱。
她指尖滑动,得出一个关键信息——校园墙炸了,贴吧也炸了,主人公是他的发小林祈禹。
此时群里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九班周远靖:【不是吧?我兄弟人气这么高的吗?】
后面清一色的“你谁啊”。
有一个明眼的:【九班的?哥们,你兄弟该不会是?】
九班周远靖:【没错,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林祈禹。】
群聊里默然一瞬,后面信息跟洪水似的疯狂涌出:
【我操牛逼!】
【他人在群里吗?我们这样当面蛐蛐人会不会太过分?】
九班周远靖:【等着等着,我把他拉进来。】
然后,桑徊的手机界面显示——“九班周远靖”邀请“无聊”加入了群聊。
无聊:【?】
群里又炸了:
【我操是活的!!!】
无聊:【难不成是死的?】
一问一答模式开启:
【这是真人吗?】
无聊:【假人。】
【男神网名为啥叫7u啊?】
无聊:【因为我七岁那年进过ICU。】
【真的假的?】
无聊:【假的。】
【男神可以露个脸看看吗?】
无聊:【千与千寻看过没?】
【咋了?】
无聊:【无脸男我演的。】
群里:……
屏幕外目睹全过程的桑徊:……
确实很不要脸。
【我服了。】
话锋一转:【男神男神,我昨天看见校道上有个人头顶着一个好大的“帅”字,那是你吗?】
有人反驳:【哈?我这看到的怎么是个女生?】
桑徊心脏猛地一抽,糟糕了。
僵持中,半天没发话的当事人有了动静:【其实,她是我小弟。】
聊天界面瞬间被一长串的“?”霸屏了。
就连桑徊这个莫名被cue的也在队伍里,反正没有备注,群里除了林祈禹和许榭没人认识她,周远靖也没她联系方式。
而且她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发的问号会被别人的淹没。
另一边的林祈禹,终于心满意得看见那只哆啦A梦,勾了勾唇,继续胡扯:【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特别可怜,于是善心大发,把她收来当小弟。】
桑徊捏着手机,看着界面发呆,思绪飘远。
她和林祈禹的第一次见面,与其说是乌龙,不如说是一场喜剧。
桑亦付去世那年,桑徊不过七岁,刚读完幼儿园。
上小学前的暑假,闫溪和闫泊带着她搬去了几年前就买好的房子那。
那里地段好,离新学校近,桑徊上下学方便。
那时候的桑徊小小一只,搬家这种重活哪是她这个年纪能干的。
她便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妈妈和舅舅以及搬家师傅来来回回。
站累了,便在新小区转悠,也不敢走太远,人生地不熟的,遇到人贩子可就惨了。
人贩子没遇上,倒是遇上个小男孩,年纪看着跟桑徊差不多。
他低着头,脚尖在地上捣鼓着玩石子。
实际上,桑徊才是善心大发的那一个。
她走过去,猫着腰撑着膝盖,问他:“你是迷路了吗?”
小男孩闻声抬头,苦着个脸委屈巴巴的:“不是,我爸爸妈妈嫌我吃零食太邋遢把我赶出来了。”
是呢,嘴角和衣领都沾了巧克力。
善心泛滥,挡都挡不住。
桑徊见两个大人闲下来,赶忙拉着小男孩走到他们面前。
桑徊说了一遍事情经过,闫溪蹲下身,问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唯唯诺诺:“林祈禹。”
一行人按照他的指示送他回家,奇妙地发现他居然住自家楼上。
哪有什么父母绝情戏码,分明就是他偷吃巧克力怕被发现自己跑小区里了。
临走前,林祈禹拉住桑徊衣角,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桑徊回眸笑,眼睛弯成月牙:“我姓桑,单字一个徊,徘徊的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