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诅咒 其实他们都 ...
-
林祈禹这个人吧，小时候的性子跟现在是两极分化。
小时候比较柔，讲道理还是能听进去点的。
现在是除了贱就是欠。
就比如他现在在群里大放厥词。
就。
特别无聊的一个人。
并且那个无聊的人已经在群里混得风生水起了。
不知怎的话题还没被扯远，依旧是他收了个女小弟的“光辉事迹”。
桑徊彻底石化了。
经过深思熟虑。
不，应该是深思熟“滤”。
把脏字在嘴里过滤了一遍，这个社会提倡的是文明有礼。
于是，她运用最文明的语言，点进“无聊”的聊天框敲字：【你是因为精神病太严重进的ICU吗？】
对面没回，因为隔壁战况实在激烈，他抽不开身。
大概两三分钟后有了动静。
无聊：【有个病友我印象深刻。】
桑徊没回，倒想看看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下一秒。
无聊：【长得像你。】
一条接着一条跳出来。
无聊：【应该就是你。】
又来一条。
无聊：【我俩是这么认识的吗？】
桑徊一脸平静，回复：【我俩不认识。】
而后熄了屏，手机再怎么响也置之不理。
-
下午，桑徊内心有个想法在悄悄萌生。
一直到了四点，才终于确立。
乌漆墨黑的天才适合宅家，现在这大好阳光，应该出去走走。
否则过两天再想出去老天爷都不给你机会。
这么想着，她随便套了件宽松衣服，抓起小挎包出门了。
没约人，就是想去书店看看，顺便买点教辅和文具。
老城区的巷宁街这带，旺铺应有尽有，是很多人的回忆。
街尾连接大马路，出去便能看见护城河。
平时这里烟火气息可浓，全是夜市摊子。
但毕竟是夜市，现在还没到点，只能看见空荡荡的一条街。
街里有家幼儿园，初中时，桑徊有次快迟到了便抄小道。
她平时都是走外面街路的，因为小道里路窄，骑车难骑，那次是实在没办法。
这家幼儿园不是桑徊平时上学之路的必经地点，这次意外，她瞥见门口旁边有个大爷推着小车在卖小笼包。
小小一个，两个才顶一个拳头大。
新鲜出炉的，还热乎。
其实，桑徊对这种迷你的萌萌的东西有着某种执念。
于是专门挑了一天早点出门去买。
一堆白团子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塑料袋里。
她拿签子扎起一个送进嘴里，脑海里只有一个观念——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物美价廉！
附近还有个体育场，刚刚来的路上恰巧经过。
小时候闲着没事，吃完晚饭后便跟林祈禹出来消食。
其实消食的只有桑徊自己一个人，围着这个大操场反复走圈。
林祈禹这个阳光大男孩当然是活力四射上蹿下跳。
……
那家书店桑徊打初中起就经常去，估计已经混了个眼熟。
名字怪有趣的，叫“百草园”。
整体装修风格是复古风，很符合“百草园”这个名称。
总共两层楼，一楼是购物区，二楼就是休息区和阅读区。
书店很大，有网络有空调有座椅，前台还有个饮料区，在这待一下午也不为过。
并且不像图书馆那样，死气沉沉的，你不说话他也跟着噤声，仅仅只有翻书才弄出点动静。
每个人观点不同，桑徊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喜静，公共场合她觉得还是热闹点好。
桑徊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看教辅和买文具。
瞧着瞧着，突然瞧见面前这堵墙上挂满的书包。
她倏然想起了自己军训时那惨不忍睹的奶黄色书包。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等下次再来换，或者网购算了，毕竟现在身上的钱有它们自己的使命。
逛了几圈，桑徊拿了本作文书，还有一本《教你如何学好理科》，剩下的便是一些笔和本子。
她提着袋子走出去，又有一个想法开始萌生，还没等长成参天大树呢便一个转身往巷子里去——她想吃小笼包了。
“……”
过了立秋，果然很寂寥。
别说人影了，就是连气味都没嗅到一丝。
桑徊悻悻离开。
路过那个体育场时，看见有个小吃铺，她便兴致冲冲跑过去。
还没站定，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聒噪。
“老板来根烤肠！”
听到声音后，桑徊本能的想扭头看去，但大脑比身体先做出反应——林祈禹怎么在这？！
她就这么定住了，跟座雕像似的。
世界真小。
她默默抬起手，遮住自己的脸，期间甚至还抱有侥幸心理瞄了他一眼。
只见那人也正看着自己。
林祈禹左手在胯边夹着个篮球，脸上冒着细汗，胸口微微起伏喘着气。
此时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桑徊看。
她被盯得不自在，头皮发麻，又讪讪放下手。
林祈禹打破氛围：“你复业了？”
桑徊不明所以，敛眉看他。
他启唇：“跟踪狂。”
“……”
她咬牙，强颜欢笑：“你很闲吗？”
林祈禹没否认，甚至点了点头：“今天是我爸做的饭，确实有点咸。”
“……”
谐音梗是吧。
不好笑。
她略过他，去跟铺子老板点单：“老板，麻烦给我一杯奶茶。”
烤肠是现成的，上一单烤好了没人买，只需重新加加热。
林祈禹拿到了也不走，就干站在原地。
桑徊睨他，“你不是打球吗？”
“你拿烤肠打？”说话间他又吃了一口。
她一噎，竟无力反驳。
正巧奶茶装好，桑徊拿吸管尖戳破塑料封膜，喝了一口后便抬脚走人。
后面人突然叫住她，她不解转头。
林祈禹出声：“你等等我，我把东西拿上。”
桑徊还就真乖乖照做，“哦。”
他出来后，桑徊问：“不打了？”
“累。”
想到他应该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又问：“你朋友怎么办？”
“他们也累。”
闻言，桑徊朝身后的篮球场看了眼，一群男生还聚在一起，像永远不会疲惫似的打着篮球赛。
“看着不累啊。”她疑惑。
“……”林祈禹看她一眼，沉默，而后漫不经心道：“其实他们都是回光返照。”
“……你打球能把自己打死不成？”桑徊觉得无语，低头喝了口奶茶。
林祈禹说：“会先被你咒死。”
“明明是你先咒你朋友的。”
“那你就能咒我了？”
“……”
她不想理他，提步快速走到他前面。
林祈禹在后面看见她手里的袋子，装着两本书，“你今天这么闲跑去买书？”
“因为我爱学习”，桑徊不置可否，“而且没你闲。”
后面人声音冷不丁传来，尾音上扬，似在调侃：“教你如何学好理科？”
闻言，她跟做贼心虚似的掩了掩袋子。
偏偏还是个透明的，她之前怎么没留意。
林祈禹没留意，反而一头雾水：“你不是一直学挺好的吗？”
桑徊解释道：“那是初中，高中难度升级了不好说，我得留个后手。”
桑徊成绩向来不错，尤其文科，经常名列前茅，作文书买来也只是为了积累词汇。
只是相比起来，理科稍微薄弱点。
特别是化学，那么多元素看着就让人头疼，所以这是她几科里最差的一项，甚至有过两三次不及格。
林祈禹似懂非懂：“你这是准备悄悄逆袭，惊艳所有人啊？”
“我觉得，”她顿了顿，“我挺光明正大的。”
又补充：“而且，我这不叫逆袭，叫精益求精。”
回家路上，桑徊装在小挎包里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
她拉开拉链，瞧见来电人是闫溪，按了接听。
“小小，你现在要回家了吗？”
桑徊放在耳边，“嗯，在路上了，怎么了妈妈？”
“你去买几个苹果吧，后天给你爸祭拜用。”
桑徊应下：“好。”
挂了电话后，她发现林祈禹正站在旁边等着她，于是开口：“我们走另一条路吧，我妈让我买点苹果。”
原路没有水果店。
“行。”林祈禹没犹豫。
-
桑徊其实不怎么会挑水果，但她想着既然是给她父亲祭拜用的，那总得挑几个好看的吧。
最后挑了几个又红又圆的。
结账时，林祈禹突然往桌上塞了两盒蓝莓。
桑徊看了眼，有些懵，而后想到那天去他家时被她私吞的一整盒蓝莓，脑子一热拿出张面值更大的钱一起付了。
这下轮到林祈禹懵了：“你干嘛？”
桑徊反应平平：“礼尚往来。”
他笑得有些欠揍：“我在这排队呢，没想到还有额外奖励？”
桑徊没说话，自顾自提上水果袋。
林祈禹瞄一眼，下一秒抬手拿起一盒蓝莓塞给了她。
“嗯？”
“别把我说这么小气，本来就是给你吃的，”他凑下来，弯了弯唇，又牵动了那个浅酒窝，“我不像你，小饕餮。”
而后直起身，扬了扬他自己手里拿着的那盒蓝莓，抛出一句不让她觉得有任何负罪感的话：“这个就当你大人有大量，施舍给我了。”
迈步时顺便顺走桑徊提着的水果袋，歪了歪头示意她跟上。
傍晚时分，夕阳倚在天空的西边，像是贪玩不舍得回家似的，还剩大半个头露在外边。
初秋，不过是夏天的尾巴，一样的昼长夜短。
橘黄色的光晕在林祈禹身上。
桑徊看着他的脸，那股异样又没来由地涌上了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