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墨染清川

13、忘忧？ 忘忧饮真的

　　镜子。
　　顾阎野站在镜子前，镜子清晰的映出他的影子。
　　他看到自己仍穿着在巫城时穿的衣服，但腰间却别着和衣服不搭的白色玉配，又想起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巫城自己的家里收拾东西，听奥理修莎喋喋不休的叨叨注意事项，又不禁叹了口气。
　　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解决一下他噩梦的问题啊！正感慨呢，顾阎野用余光看暼见了镜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蹿过去了，再抬头却又什么也没有。正纳闷呢，他听见林默言的声音从镜子后传来：“各位——来看，这镜子背后写着一个坐标。”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看见镜子后面确实用红毛笔写了一行坐标位置，顾阎野觉得那个字迹…很像在忘忧饮瓶身上题字的那个。
　　“坐标啊…默言，拜托你查看一下咯。”扶摇若有所思的抚抚下巴。
　　“知道！在搜了！”林默言点了两下镜身，凭空将那串坐标拖进了自己的显示屏里，显示屏立马投出了一个浮空面板，上面显示：春来城城西绽花街—
　　“…诶？”
　　结果最后又坐车回到了绽花街，扶摇的25块钱还是没省下来。
　　“下次应该让辞若向山神大人追加申请…就说申请山神使出任务时一切费用报销并发奖金…”扶摇无可奈何的看着手机余额。
　　“实际上已经报销了，花过你自己的钱吗？”林默言白了她一眼。
　　“那也没奖金啊…姐姐我可是希望出力还讨好的…”扶摇哼了一声。“别说了，你是因为什么当的山神使，你难道忘了？”林默言在眼镜下暼了她一眼，“而这还是你亲口告诉我们的。”
　　扶摇眯起了眼睛，顾阎野眼看这两人气氛不对，怕是又要吵，连忙上前，“好啦，好啦——不是还有一万多嘛，省省花啦…”顾阎野无奈的笑笑。
　　扶摇缓慢的眨了一下眼，随后又恢复了那副轻挑的神情，轻声实道：“阎野弟弟说的是~“她在他头上揉了揉，又把胳膊搭在了他肩膀上。顾阎野从来没被女性抱在怀里过，再加上扶摇还比他高半个头…虽说是类似搂小孩儿的姿势，可是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扶摇可一点没意识到，她招乎林默言和刚才去四周探查的陆彦辰到她身边去，开口讨论道：“那么，是让我们到这儿来干什么？”
　　“按理说，就算是腐蚀上城，他也应该才腐蚀到东城才对…”林默言若有所思道，“不过，刚才的坐标是有具体位置的，我们去看看吧。
　　几人都点头答应。顾阎野在口头答应之余，心里仍有隐隐不安。他感到他们正在被墨牵着鼻子走，所有的一切，都在墨的计划里，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就像是被丝线缠住的…按照指令行事的…傀儡……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便紧跑几步跟上了林默言他们的步伐。
　　沿着墨留下的坐标，他们来到了一座老旧的商场门口，商场已经很老了，招牌上的油漆已经剥落，看不太出原来的颜色，墙上的也已经大块的落下，落出下面斑驳的墙皮。不过尽管如此，从它的规模以及门口褪色的大幅广告，不难看出它曾经的辉煌。
　　“哦~是明苑白货商城。”扶摇眯起眼睛，“这是三十多年前的老地方了，当时挺热闹的地界，不过十年前就不行了，时代迭代太快了。”她用脚尖触了触地下的石头，“老板见经济不行了就转手跑路了，现在这块因为太偏了再加上鹿神的侵扰所以一直没什么人，就慢慢破成这样了。”
　　陆彦辰眼睛亮亮的，“扶摇姐，你好厉害！”而林默言则用诧异的眼神着向扶摇：“你八卦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什么还不会用手机？”
　　扶摇哼了一声，“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当然得管啊我就是管这个的！”
　　看着这两人又开始了，顾阎野又不像辞若那样会劝架，只能硬着头皮试图转移到题，“那个…各位，你们看，大门没有上锁诶…”
　　幸好他的话题转移成功了，林默言和扶摇总算是没有吵起来，而是走近了几步查看，大门上面确实是没锁的。
　　“诶？我记得我上次来春来城走错路时路过过这里，门上还有锁的呀，是一把生锈的带铁链的大锁。”陆彦辰若有所思的看着大门，“把手也很亮…看来这就是你们这一次探查的重要地点了。”
　　“这样啊…”扶摇点了点头，“那么现在小辰，我怕里面有危险，你就不用进去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在外面帮我们放风…”陆彦辰用力点了点头，“没问题的！扶描姐！”扶摇笑了，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条小黑蛇，挂到了陆彦辰肩膀上，“如果外面有什么问题呢，就告诉它，我能听见。不过如果你要在外面，姐姐我建议你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陆彦辰又使劲儿点了点头。
　　林默言思考了一会儿，便原地凝结了一个小福袋出来，递给陆彦辰，“哎！谢谢哥！不过这是什么啊？”他用手拈起福袋到眼前细细查看，
　　“这相当于一个浓缩的小基站，带上它会在你周围3米半径内形成一个满格的网络，不过只能在春来城内部使用。”林默言推了下眼镜。
　　“哎呦我的哥呀，这礼物可太贵重了。”陆彦辰拿着福袋的动作忽然变得小心起来。他动作轻柔的将福袋放进上衣口袋里，又冲他们灿烂的笑了一下，这才在众人的目送下消失在了百货大楼的转角处。
　　待陆彦辰的身影彻底消失了之后，剩下的三人这才郑重其事地看向这个“明苑白货大楼”的大门。
　　“好，那我们进去吧！”扶摇拍了拍手。
　　在他们踏上第一个台阶时，林默言然想起了什么，“阎野，你买回来的忘忧饮呢？我们先把那饮料看一下再进去吧，说不定有用呢。”
　　“对哦，这可是我们跑城东的主要目的，小阎野，快拿出来给姐姐看看。”扶摇也想起了这件事，驻足脚步，回头看向顾阎野。
　　顾阎野也才想起来他还买了一瓶忘忧饮，刚才沉没在墨的恐惧中以及紧凑的时间安排，让他根本没来得及想起来。顾阎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的瓶子，递给了扶摇。扶摇拧开瓶盖，顿时，顾阎野就回到到了一股浓浓的糖精味儿，腻的他有些反胃。
　　在林默言和顾阎野都皱起眉头后退一步时，扶摇却面不改色的将瓶子凑到自己面前，用手扇闻着，扬起了嘴角。
　　“扶摇，你闻出什么了吗？”林默言皱着眉头问。
　　“这就是迷惘了啊…虽然不知道墨是如何让它变成液体的，不过想瞒过姐姐我还得早上5000年。”扶摇示意他们都过来，“当时看星轨时，你们应该都闻到了——迷惘的其中一个特点就是有刺鼻的味道，加了很多糖精也盖不全的，你们闻——”
　　顾阎野二人凑近忍住恶心的感觉，果然在甜腻的糖精下嗅到了一丝格格不入的刺鼻腥味儿。
　　扶摇又后退几步把它倒到地上，顾阎野看到液体是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深紫色，不像能喝的样子。
　　“所以才是黑瓶子啊…那如果有人倒出来喝怎么办？”顾阎野问道。
　　“都中毒了哪有那么闲情雅致，还倒出来喝。再说真倒出来估计也发现不了，现代的饮料不都是五颜六色的？”扶摇随手把瓶子丢地上，“那些买它的人，也不是为了颜色或者味道去买它啊。诶，用欲望去掌控人类，真是狡猾的方法。”她叹了口气。
　　“嗯…”林默言眼里弹出一个小弹窗，把地上的瓶子和液体扫描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上面也没有咒法。”
　　“估计是时间紧迫，没时间搞太精致吧。”扶摇率先走上了门口的最后几阶台阶，“我们同样时间紧迫啊，不多说了，我们进去吧。”
　　大门没有上锁，但是有很多锈斑，是那种老式的旋转门，两侧有正常的推拉门。顾阎野几人即使非常小心，也还是在推门的时候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
　　“灰好大…咳”林默言用手扇了扇，“扶摇，你感觉到什么了吗，比方说不寻常的味道？”
　　明苑百货商城内部按理说应当破损不太严重的，不过也许是因为近日天气连绵，而大楼内部有些漏雨，有些地方不漏，所以才导致了有些地方非常潮湿，而有些地方还是积了厚厚一层灰的情况。空气中也飘了好些浮灰，还得当心随处可见的蛛网，呼吸一口空气不呛灰都很难得，更别提闻味道了。
　　“把你姐姐我当狗使呢，灰这么大，鹤时来了都闻不见！”扶摇用烟枪敲了一下林默言的头。“百货商城一共6层，找起来麻烦，分开找又太危险了…”扶摇支着下巴沉思着。
　　林默言捂着头呲牙咧嘴。“你们蛇不都可以看见热成像吗？你那么厉害你看一下呀敲我干什么？！”
　　“你当姐姐我还是以前啊隔着好几层钢筋混凝土说看就看！”嘴上虽然这么说，扶摇还是眨了一下眼，她的瞳孔缩得更细了，还像猫科动物一样在黑暗里反着光；她把全层楼都看了一遍，然后摇摇头。“没有什么东西，热成像没扫出东西。”
　　与此同时，林默言也对栋大楼电子扫描了一遍，他收起电子浮窗，皱起了眉头。“确实什么也扫不出来…为什么？”
　　而顾阎野顾不上林默言和扶摇的日常拌嘴，也顾不上扶摇的话中出现的“鹤时”又是何方神圣，他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动扶梯上，会飘出黑烟呢？那种烟不像是着火形成的烟，而是轻飘飘的，像是在指引他去下层一样。
　　明苑百货商城一开始是没有自动扶梯的，在十多年前它的老板想借重新装修崭新亮相的谑头去吸引一波顾客，就大装修装上了自动扶梯，对改善经济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不过后来依然入不敷出，那都是后话了，这都是扶摇后来和顾阎野讲的。
　　“黑烟。”顾阎野的话语有些缥缈，他指向自动扶梯。“那里有一股黑烟，你们能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