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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聋哑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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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喉间溢出重重的叹息,整个人瞬间垮成只泄了气的小皮球,刘海跟着肩膀颓颓地晃。想让他认不出自己……有招了!鹿晓宇脑内灵光“呲啦”炸开,鬼点子像烟花般蹦出来——她冲他疯狂比划手势,指尖慌慌张张打圈,佯装自己是聋哑人,嘴抿成条倔强的线,死活不开口。
江楠鑫瞧她缩成一小团,委屈巴巴蜷在路灯阴影里,睫毛扑簌簌抖,再加上“聋哑人”设定,心尖猛地软成滩棉花糖:算了算了,哄小孩似的。他也抬手打手语,骨节分明的手指比出抱歉的弧度,又轻轻点了点自己,询问要不要送她回家。鹿晓宇盯着他认真的眉眼,心口像揣了只振翅的蝴蝶,暖烘烘的风卷着甜意,直往鼻腔里钻——果然没喜欢错人,人品和颜值都像星星,在夜色里闪闪发亮!
她忙摆手拒绝,指尖擦过他手背时,触电般缩回,转身一溜烟扎进夜色,发梢还沾着夜风的凉,跑过的地方,路灯把影子抻得老长。
“哎……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江楠鑫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喉结轻轻滚动,在记忆库里疯狂检索,大脑却像被夜色糊住的旧胶片,怎么也找不出相似的脸。他甩了甩头,暗笑自己魔怔了,步子却不自觉跟上,跑鞋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融进朦胧夜色里。
逃出视线的鹿晓宇,兴奋得想原地转圈圈,手语居然无师自通!还好没被识破!想起他今天穿的白T,被夜风掀得轻轻晃,锁骨在路灯下泛着浅金,素颜都帅得不讲道理,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腮帮子酸得发麻。摸摸自己精心打理的脸,粉扑扑的,甜意从耳后根往指尖窜,简直比蜜罐还齁,连夜风都染成了草莓味。
首都的夜,霓虹像揉碎的星光,泼在大街小巷。街边小摊支起暖黄的灯,烤串滋啦冒油,情侣咬着同一根糖葫芦笑,老人摇着蒲扇唠家常,把城市晕染得像杯温热的奶茶。鹿晓宇和江楠鑫在人群里一前一后穿梭,像两条游在银河里的鱼,影子偶尔重叠,谁也没发现彼此,却奇妙地踩着同一块地砖、拂过同一缕夜风——这算不算是青春里最隐秘的浪漫?连路灯都在偷偷笑。
“嗡——”
闹钟响起时,鹿晓宇猛地从床上弹起,发丝还翘着起床气。想到自己为了爱豆梦,凌晨三点就咬牙爬起来,对着镜子练表情管理,她揉着眼睛给自己比大拇指,指节都泛着粉红。此时太阳还赖在被窝里打呼噜,她却早已站在楼下热身。
她踮脚指着天际刚冒头的太阳,刘海被晨风掀得乱飞,像个执着又傻气的小斗士,碎碎念:“太阳啊太阳,我起得比你还早!要不以后我替你站岗,你每天给我发一颗糖当工钱?”
太阳大概被这孩子气的话噎住,慌慌张张把朝霞憋成醉醺醺的玫红色,悄悄在云里翻了个“这姑娘怕不是有大病”的白眼。
天还黏在墨色里,她就窜上青石板路,成了初秋清晨最疯的影子。街上人影稀碎,流浪猫为半块干面包在垃圾桶旁龇牙,树皮被风剥得“簌簌”响,像老太太没涂护手霜的手,起了层层糙皮。鹿晓宇不管这些,边跑边哼跑调的歌,深吸一口混着桂花香的风(原来秋天已经藏在风里了呀),把混沌的困意“呼”地吹散,脑子瞬间活成蹦迪现场,脚步都跟着飘起来。
“不是吧?学校情报网装了雷达?!”
下课铃刚响,鹿晓宇就撞见公示栏上自己的照片——A4纸被胶水糊得歪歪扭扭,底下黑笔写着“大作家请入文学社”,末尾还画了个谄媚的笑脸。她想起上周专业课,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热烈讨论《镜》的剧情,连教授都推了推眼镜说“这原著可以当剧本模板”——她们不知道“星星”就是她,那种藏着秘密的暗爽,像偷吃了罐蜂蜜,甜得人想在课桌上冒泡。可今天这蜂蜜突然被倒在太阳下,她望着照片,指尖无意识摩挲衣角,只剩无奈叹气:“哎……藏不住咯……”
“学妹!我蹲戏影专业下课好久,就等堵你!”
她猛地回头,撞见个男生——听说是校草(但鹿晓宇从不混论坛,只觉得这人穿oversize卫衣,帅归帅,和江楠鑫比差了十万八千里,江楠鑫穿白T都像在发光呢)。
“哇!学妹没翻白眼拒绝,有戏!我是文学社社长——高考后爆火的《镜》原著是你写的吧?求入社!求带飞!”
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刘海跟着说话的幅度乱晃,鹿晓宇踩着细高跟“哒哒”逃离,恨死这双为了见江楠鑫才穿的漂亮刑具(早知道换运动鞋了!)。可没跑两步,影子又被追上,冯祺的白卫衣擦过她的裙摆。
“天!果然是冰山傲娇美女,脸蛋甜得像草莓大福,性格酷得像冰美式!别着急拒呀,我叫冯祺……” 冯祺笑起来有虎牙,在夕阳里晃成小太阳,可惜鹿晓宇满心都是江楠鑫,只淡淡瞥了眼——这人还行,但比起她藏在心底、连风都知道的白月光,差得远呢。她垂眸时,发梢滑过脸颊,遮住了嘴角若有似无的笑(其实是想到江楠鑫会怎么笑她穿高跟鞋跑步啦)。
冯祺话密得像连珠炮。鹿晓宇对社团、对“和普通人社交”这事,打从心底提不起劲——她的社交圈像个用星光和野心筛过的小盒子:要么是爱豆那样在舞台发光的人,要么是能给职业生涯铺金砖的人。
初高中时没微信□□,一半是家里管得严(妈妈总说“别让社交毁了专注力”),一半是她打心眼儿里嫌麻烦。那些“烂人烂事”,像黏糊糊的糖丝,沾都不想沾。现在也一样,和不相干的人交涉已是折磨,还要进文学社带萌新?冯祺想得倒挺美,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马尾辫跟着甩了甩。
“哎呀~社长下死任务啦美女!你现在回家路上,指定被要签名的围到水泄不通!”冯祺追在身后,卫衣上的反光条在夕阳里一跳一跳。
油嘴滑舌这一套,早out了!鹿晓宇在心里给冯祺的印象又扣一分——她承认自己是“颜狗”,但好看的皮囊撑不起无用社交。正想着,隐隐约约听见花坛边几个花痴骂骂咧咧,什么“校花架子大死了”“拽什么拽”……
她没仔细听骂声,反倒抓住关键词——“校花”?!自己居然是校花?!心里“噗嗤”炸开朵小烟花,走路都带起风,马尾辫甩得格外嚣张,把晚风都卷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冯祺瞅她懵懵的,眼睛亮得像偷了星星:“美女~赏脸吃个饭呗!”
鹿晓宇猛地回神——被校草追着跑,这拉仇恨值的事,她才不干!好在自己常泡在剧组,学校里没几个熟面孔,顶多被当“神秘学姐”,怕什么。
“美……”
冯祺字还没落地,鹿晓宇“啪”地甩头,马尾抽得空气“嗖”响,发梢扫过冯祺脸颊时,带着她常用的雪松护发精油香。他竟像被施了魔法,鼻尖残留的淡香,让他瞬间切换迷弟模式,望着她背影犯傻,连卫衣帽子滑下来都没察觉。
“学妹——考虑下我啊——!”
喊声撞在风里,鹿晓宇头也不回,嘴角却偷偷翘成小月牙(谁让他提到“校花”,刚好戳中她那点小得意呢)。夕阳把她的影子抻得老长,马尾辫在地上扫出条金灿灿的路,连风里都飘着她藏不住的、甜滋滋的小开心。
“嘿,学妹!”
鹿晓宇正对着轻食店的玻璃墙啃全麦面包,玻璃映出她咬面包的侧脸,像只腮帮子鼓鼓的小仓鼠。一抬眼撞见冯祺,银叉“当啷”磕在牛油果碗沿,手里水煮蛋“啪嗒”坠地,蛋白溅成半透明的花,骨碌碌滚到他脚边——这人怎么跟黏人的牛皮糖似的,不用睡觉的吗?晨光里,他卫衣上的草莓图案洇着暖黄,像偷了块小太阳贴在身上。
“这么震惊呀~我跟了你三条街呢!”冯祺弯腰捡蛋,指尖擦过她鞋尖时,她条件反射往后缩,椅脚刮得地面“吱呀”响。
鹿晓宇压下惊惶,用银叉戳牛油果,果肉泛着青绿色的光。她机械地咀嚼,波澜不惊的脸映在玻璃上,像尊高冷的石膏像。冯祺腆着脸端餐盘凑过来,餐盘里的溏心煎蛋随着他的笑颤巍巍,蛋黄要流不流的,像他黏糊糊的眼神:“学妹!求你了,昨天说的进文学社的事儿,成不?”
她端起餐盘往后撤,银叉在碗沿刮出细碎的响,笑得尴尬又官方:“我得慢慢吃保持美丽呀~” 话音刚落,人已飘去三米外,留冯祺对着空气傻乐,煎蛋的油香还黏在她坐过的椅垫上。
下课铃一响,鹿晓宇哼着爱豆新歌往家蹦,马尾辫扫得梧桐落叶乱飞,像只撒欢的小鹿。夕阳把她的影子抻长,落在老梧桐的斑驳树皮上,碎成一地金箔。
冯祺又像从地底冒出来的,举着草莓蛋糕拦在路中央,细长手臂伸直递过来,蛋糕上的糖霜沾着晚霞色:“学妹!请你吃蛋糕!”
“不吃,减肥。”她头也不回,马尾抽得他鼻尖发痒,发梢雪松味混着晚风里的桂花香,勾得他愣神——这人连拒绝都这么香!发丝扫过他手背时,他触电般缩回,蛋糕上的草莓晃了晃,像她逃跑的小脚步。
冯祺像被按了循环播放的傻缺,每天换地方堵她:在她常去的奶茶店装偶遇,吸管戳破三次才敢搭话;在她上体育课的跑道边举着矿泉水,被体育老师当成私生饭赶跑;甚至装成外卖员,把社团招新册塞在奶茶杯里…… 折腾了七七四十九天,冯祺居然还在,连她妈妈都在视频里笑:“追你的小男生挺有毅力呀~”
“你到底对啥感兴趣?社团啥资源都能搞!”冯祺举着社团招新册,急得耳朵发红,册子里夹的银杏叶书签掉出来,飘在她脚边。
鹿晓宇啃着饭团看他,糯米香从嘴角漏出来,笑得蔫坏:“钱。”
她想要钱,很俗气很实在的欲望——有钱能买爱豆绝版签名、能给妈妈换套抗皱面霜、能把出租屋漏雨的破窗换成隔音玻璃,让妈妈打电话时不用再扯着嗓子喊。此刻她盯着冯祺手机里的社团宣传视频,那只张牙舞爪的卡通章鱼,像极了撒钱的财神爷,触手都在发光。
“行!社团能推荐剧组兼职,大导演的组任你挑!”冯祺一拍胸脯,卫衣上的草莓图案跟着蹦迪,震得他口袋里的硬币“哗啦”响,像提前撒钱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