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愿》writewish

37、外卖之锅轻松解决，少女懂得留心一线

　　老师“嘭”地甩上门，震得门框都嗡嗡发颤。几个少女瞬间松懈下来，相互交换的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轻喘，也有藏不住的好奇。有个姑娘像被施了定身咒，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肩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始终没敢抬头。鹿晓宇余光扫到她，只当是害羞的小插曲，没往深处想——其实打从进训练营起，她就打心底不愿和这些女生打交道，像高中时那样，那时她在课堂上也很少开口，根源就卡在这份别扭里。

　　没等多久，老师去而复返，脚步沉稳得像座山，神色淡定得仿佛刚才摔门的不是他。人往练习室中央一站，抛出句：“昨晚713和715，一队点了炸鸡，还有个订眼药水的，自己出来。”

　　鹿晓宇住713，心里“咯噔”一下，715是那个看着内向（也说不定是装的）的女生。老师瞬间冷下脸，眉梢倒竖成两把锋利的刀，眼神像淬了冰碴子，直直剜过来，嘴角更是拉得老长，能挂得住清晨的霜。

　　“老师，眼药水是我点的。”那女生突然炸雷似的抢话。鹿晓宇脑袋“嗡”地空白，黑人问号脸表情包简直在脸上现场复刻，她条件反射般摊开手，幅度大得带起风，满是无奈都要溢出来：“明明我订的！”

　　“你……你有证据吗？”女生瞪圆了眼，指她的力道大得能把人戳穿，指尖都泛着青白，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慌，像深夜惊惶的小兽。鹿晓宇把这丝慌张尽收眼底，鼻腔里溢出声冷笑，比寒冬的冰还凉。

　　“订货单还在手机里存着，昨晚快递员签名也拍了照，要放给大家看看？”

　　如今的鹿晓宇早不是从前任人拿捏的软性子，得感谢高中那“人间炼狱”，把她磋磨得凡事留痕。从唯唯诺诺、说话都打飘的小透明，到能怼能刚、眼神带刺的性子，变化哪止“会说话”这么简单，连骨血里都掺了点锋芒。

　　“有、有本事你拿出来啊！”女生嘴硬，声音却像被掐住的琴弦，抖得不成调。

　　鹿晓宇挑眉，眼尾漫着似笑非笑的讥诮，就这么盯着心虚的她，看这场闹剧怎么收场，像猫戏耍慌不择路的耗子，眼神里藏着漫不经心的掌控欲 。

　　“好啊，我回公寓取，你在这儿乖乖等着哟！”

　　鹿晓宇故意把尾音抻得又甜又长，拖腔里藏着明晃晃的挑衅，眼梢斜斜睨向心机女时，睫毛都跟着翘出几分张扬。心机女瞬间慌了神——这鹿晓宇平时闷不吭声，像株沉默的吊兰，本以为是随手就能掐断的替罪羊，可不行啊！父母砸钱把她塞进训练营时，那沉甸甸的期待，让她不敢有半分淘汰的可能，指甲都快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发抖的声音：“你取来我就叫你爸！”

　　鹿晓宇压根没被唬住，甩了甩垂在肩头的长发，发丝扫过肩头带起股风，大步流星往外走，运动鞋擦过地板都带着利落劲儿。紧跟在后的老师，看着她挺直的脊背，暗自点头，对她的信任又多了几分，仿佛这姑娘不是去自证清白，是奔赴一场必胜的战役。

　　到了713公寓门口，鹿晓宇一眼瞅见台阶上那盒炸鸡残骸，油渍渗进地砖缝，像道恶心的伤疤。火“噌”地往上蹿，顺着脖颈烧到耳尖，她攥着决明子茶的手猛地收紧，塑料瓶被捏得“嘎吱”响。但一想到以后在圈子里的名声，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仰脖猛灌几口茶，薄荷的凉意在喉咙炸开，这才拎着炸鸡盒走向公寓垃圾桶。路过心机女时，特意放慢脚步，翻了个能翻到天灵盖的大白眼，眼白都快把瞳孔挤没了。

　　这会儿心机女紧张得后颈直冒汗，额前碎发被冷汗黏成绺，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嘴唇哆哆嗦嗦像寒风里的落叶，生怕再多说一个字，就把最后的体面抖落干净。

　　“这是支付记录、当晚监控录像、订货单……”鹿晓宇从帆布包里掏证据，动作不慌不忙，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都带着章法，把证据一样样摆给老师看时，睫毛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却遮不住眼里的清明。老师看着她条理清晰的操作，满心赞许——要是以后真进了娱乐圈，这种泼脏水的烂事儿少不了，艺人就得像她这样，稳住心神当锋利的刀，才能漂亮剖开麻烦，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鹿晓宇走到心机女面前，刻意挺直的脊背让身高优势更明显，居高临下睨着她时，眼尾微扬的弧度里，藏着几分“你能拿我怎样”的嚣张。心机女刚好到她鼻尖高度，活像被她用鼻子“俯视”，仿佛再往前半步，就能把对方碾进地砖缝。对付恶人，就得用恶人的法子，把底气碾碎了塞进对方喉咙，才能把虚张声势的家伙唬住。

　　“你……我不会放过你的！”心机女终于憋出句话，咬牙切齿时腮帮都在抖，脸涨得像刚喷发的火山，红得要渗出血来，扭曲的神情活像只被踩了尾巴、却咬不到人的狰狞恶鬼。可声音里的虚浮气，早就顺着汗毛孔往外冒，把最后的狠话泡得绵软无力，像团吹弹即破的虚影 。
　　心机女恶狠狠的眼神，像淬了毒的箭，恨不得把眼前的鹿晓宇生吞活剥。鹿晓宇望着对方扭曲得近乎狰狞的脸，眼尾悄然弯起——又一次，她借惩戒恶人的帅气模样，同过去那个缩在教室角落、被粉笔灰呛得不敢出声，连反驳都要在心里演练十遍的胆小高中生，完成了这场迟到太久的和解。

　　训练日的汗水依旧黏在脊背上，可鹿晓宇没觉出半分苦。人在奔赴热爱时，连空气里的尘土都泛着甜。何况在这日夜颠倒的打磨里，她肉眼可见地蜕变：下颌线被汗水冲刷得愈发锋利，气质像被聚光灯淬了层光，走在训练营走廊，活脱脱是出道女爱豆的影子，路过的保洁阿姨都要多瞅两眼，嘴角跟着扬起笑。

　　“今天月考核，都——准备好了吗？”老师拖长的尾音里，藏着不动声色的期待，手指在考核表上敲出的轻响，像敲在每个练习生的心尖。

　　唱跳三分钟，是练习生圈里默认的生死线——撑不下来，别说出道，练习生的身份都该乖乖让贤。鹿晓宇却半点不慌，凌晨四点半的训练室里，她对着镜子练气息，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胸腔里撞出的底气，是最硬的铠甲。她选了初来乍到学的《Kiss》，那是本命团刻进DNA的代表作，前奏一起，就能把逐梦的初心，拽回刚踏入训练营那天，每次跳，都像和曾经莽莽撞撞的自己隔空击掌。

　　“我是舞台上……”

　　考核开场，有女生踩着节奏登场时，马尾甩得虎虎生风，谁料没撑过一分钟，呼吸就乱成揉皱的纸团。喉间“呼哧呼哧”扯着粗气，气息像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往下坠，连舞蹈动作都跟着变形，像被雨打湿翅膀的雀儿，扑腾得狼狈。硬撑两分钟后，她终于崩溃停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忙脚乱去抹的样子，让场边的鹿晓宇都跟着揪心，却又暗下决心：自己绝不能这样。

　　“老、老师，求您……”她带着哭腔的尾音，绞成拧不开的绳，把考核室的空气都泡得酸涩。

　　“做好了！”

　　少女们的应答声炸雷似的响起，是淬了火的坚定——自踏入训练营那天，这份追着星光跑的执着，就像焊进骨血的刺青，再没褪色。鹿晓宇站在队列里，脊背挺得比白杨还直，胸腔里的底气，像涨潮的浪，把“胸有成竹”四个字，明明白白写在眉眼间，连睫毛都跟着翘出自信的弧度。

　　老师一声令下，考核正式开场。三分钟唱跳，是爱豆舞台的微缩战场，更是练习生的试金石。鹿晓宇盯着前方地板的反光，指尖轻轻叩了叩掌心，骨节泛白的小动作里，藏着只有自己懂的紧张。前奏响起，她旋身起跳的瞬间，要把藏在《Kiss》旋律里的初心，都跳成奔赴未来的光，让每个音符、每个步伐，都成为叩响出道之门的密钥 。
　　她的声音被焦急生生绞成哽咽，声线像风中残烛般止不住地颤抖，尾音里缠着化不开的哀求。急切如汹涌潮水漫过理智堤岸，她竟“咚”地给老师磕了响头——额头重重砸在地板上，闷响在考核室里荡开涟漪，额心瞬间泛开红痕，藏着对舞台近乎愚忠的虔诚。老师望着她发亮的眼，心尖被轻轻挠了下，可规则是悬在头顶的铁秤，容不得半分私情，喉间滚动的叹息，最终化成冰凉的宣判：

　　“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吧。”

　　“不要……”单薄的尾音刚飘起，就被现实狠狠截断，蔫成声无力的“哎——”。女生垂头往外挪步，脊背弯得像被抽去筋骨的稻草人，影子拖在地上晃啊晃，活脱脱是当年被舞蹈课退学时的鹿晓宇——那时的她，连灵魂都像被人攥在掌心碾成齑粉，风一吹，就散了。鹿晓宇望着那抹蔫巴巴的影子，心尖泛酸，可爱豆行当本就残酷，舞台镁光灯下，若出这种岔子，早被舆论撕成血淋淋的碎片了。自己虽说比同期多拼几倍，可资质这道暗礁横在眼前，在强者堆里游弋，胜算本就像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鹿晓宇，唱跳考核准备！”

　　老师一声令下，鹿晓宇瞬间立定，脊背绷成拉满的弓弦，用苦练三个月的标准姿态走向练习室中央——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地板细微的震颤，和心跳同频共振。候场时，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把动作在脑海里过了二十遍，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心脏在喉咙里“噗通、噗通”疯跳，像要挣出胸腔的困兽。

　　“It's our time……！”

　　音乐炸响的刹那，鹿晓宇精准卡进节奏，脑海里闪过金元英直拍的表情管理——甩头时，发丝带起的风扫过耳际；转胯时，腰肢拧出利落弧光，臀线绷成漂亮的月牙。每个动作都往极致里抠，关节拧转的闷响，像是和命运较劲的铮铮宣言，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她不管不顾，只管把动作砸进地板。

　　撑到两分半，眼前突然漫过黑潮，她像被无形大手拽着，直直栽在地板上。倒地那秒，过往苦难潮水般倒灌——父母责骂时发红的眼、高中教室漫无边际的焦虑、深夜练习室镜子里孤独的倒影……“不行！”念头像荆棘刺破混沌，她指甲抠进地板缝，撑着地蜷起膝盖，摇摇晃晃站起时，发梢还滴着汗，甩头把晕眩甩成碎片，喉咙里的歌不断，动作接上的瞬间，像把破碎的自己重新粘成发光的茧，每道裂缝里，都漏出倔强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