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眼睛问题顺利解决,又一难题到来 ...
-
鹿晓宇指尖发颤地开启视频录制模式,把老师讲的每一个字都录下来,像咀嚼硬糖般反复咂摸。手机屏幕幽光映着她的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她音乐基础不算厚,全靠早年学吉他时,手指磨出茧子攒下的那点底子撑着,好在天生音准还争气,经老师细细打磨后,唱热门歌曲总算有了 “熟门熟路” 的流畅感,可她仍不满意,耳机里循环播放的示范曲,都快被听出电流声。
“进门后换我教的姿势,别让镜头抓到崩图丑态,听清楚没?”
老师的话像道紧箍咒,惊得鹿晓宇忙不迭点头,发梢跟着簌簌颤动。她偷瞥旁人,见几个女生默默往眼里滴润眼液,银亮的小瓶子在掌心转了转,折射出的光晃得她眼晕 —— 满心疑惑在喉头打转,却没敢问出口。她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把老师教的动作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像复读机般机械,全然不知,前方 “小黑屋” 正张着獠牙,藏着一场关于镜头的残酷试炼。
推开门,几百盏闪光灯 “唰” 地亮起,刺目强光像暴雨倾盆而下,晃得人眼生疼。面前的专场签名墙泛着冷光,墙皮上的细微纹路都被照得清清楚楚,老师说这是韩国爱豆必经的 “媒体镜头模拟”,可真撞见这阵仗,鹿晓宇还是傻了眼,后槽牙不受控地打颤。她想起偶像金元英,那些舞台直拍里零瑕疵的镜头感,原来要熬过这般刺眼的 “洗礼”,连空气里都飘着 “成王败寇” 的紧绷。
喉间发紧,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泛起铁锈味,跺跺发软的腿,一步一挪走向签名墙 ——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虚又飘,影子被灯光扯得歪歪扭扭,像团化不开的墨。
“鹿晓宇,三、二、一 —— 准备!”
她死死掐住腰侧嫩肉,指甲都陷进皮肤里,用尖锐疼痛逼自己清醒,腰很快被掐得通红,血珠在表皮下隐隐滚动,可紧张仍像潮水涌来,把她的勇气一点点淹没。
“开始!”
闪光灯炸场般闪烁,明晃晃的光刀似的劈下来,鹿晓宇摸起签字笔,手指僵得像冻住的冰棍,努力把签名动作掰成老师教的 “优雅范本”。强光刺得眼前发白,眼珠像要被灼穿,干眼症让眼角又痒又涩,痒意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可她咬着牙,把每一次眨眼都算成 “失误倒计时”,硬是只眨了一次,睫毛扫过眼睑的瞬间,她甚至听见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恍惚间,她把自己代入出道爱豆的角色 —— 想象千万镜头后,是粉丝们举着应援灯牌的期待目光,那些追过的舞台直拍、对着镜子偷学的姿势,全化作此刻 “镜头博弈” 的底气,支撑着她在这光怪陆离的试炼场里,当一回 “永不崩图” 的主角。
“卡!鹿晓宇下场,下一个准备!”
听到指令的瞬间,紧绷的神经 “啪” 地松开,她踉跄着退到一旁,膝盖发软得差点跪地,忙用手揉眼,掌心覆着的热度里,藏着刚刚那场 “战斗” 的余温,指缝间漏下的光,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一关,她磕磕绊绊,却也算 “闯” 了过来,练习室的镜子映着她泛红的眼、掐痕斑驳的腰,无声见证着,这个拼命掐腰的姑娘,又把 “逐梦进度条” 往前推了一格,每一道伤痕里,都埋着破土而出的倔强。
鹿晓宇使劲揉着发疼的眼睛,指腹按压着眼眶,酸涩感直往脑门钻。跟老师打了声招呼,脚步虚浮地往厕所跑,水流冲过眼球的瞬间,凉意刺得她猛地眨眼,这才松了口气 —— 不管镜头考核结果如何,至少这一刻,她敢说自己拼尽全力了,哪怕眼下还泛着水光,像藏了半汪星夜的露。
“鹿晓宇,媒体应对课表现不错,其他人都怎么搞的?”
老师突如其来的认可,像颗小烟花“砰”地在她心里炸开。她攥紧衣角,指节都泛白,暗自欢呼:拼不了天赋,还拼不了吃苦吗?这声肯定,是给她昼夜苦练的勋章,欢呼声在心底转了无数个圈,连脚步都轻快得要飘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踩着风追上星光。
日子像被按了加速键,转眼到晚上11点,练习生陪训课准时下课。女孩们拖着步子往外走,高跟鞋踢踢踏踏敲着地板,一天绷紧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快下来。鹿晓宇跟着人群出练习室,看着大家为同一个“成为星星”的梦,挤在这方天地里咬牙坚持,心里暖烘烘的 —— 这种朝着目标并肩冲锋的感觉,真好,像无数小火苗聚成了炬,能把漫漫长夜烫出光来。
夏夜凉风呼呼刮过,卷着蝉鸣和远处的烟火气。鹿晓宇站在马路中央,把一天的疲惫全甩给风。暑气未消的风裹着温柔,吹得人浑身清爽,她索性迎着风,大声唱起今天刚学的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她眼睛笑成月牙,在夜色里闪着自信的光,像把碎星子揉进了眸子里,连睫毛都沾着发亮的梦。
“啊!”
刚踏进公寓门,灯光“唰”地亮起,刺得眼球生疼,像有成百上千万只小虫,在眼窝里乱爬啃咬。鹿晓宇慌得捂住眼,指缝里漏出些微光亮,凭着记忆和感觉,一步一磕地摸向屋里,指甲抠进掌心,才稳住踉跄的脚步,地板被踩得“咯吱”响,像在叹她的狼狈。
“嘭!”门被她摸索着关上,黑暗瞬间把人裹住。她手忙脚乱翻找眼药水,把包翻了个底朝天,粉底液、卸妆膏……瓶瓶罐罐滚得乱七八糟,撞出细碎的声响。指尖反复摩挲包底的布料,熟悉的小瓶子始终没出现,酸涩感顺着眼角往下掉,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发丝垂下来遮住泛红的眼,这一晚的狼狈与委屈,在黑暗里无声蔓延。
鹿晓宇把手探进包里,指尖像没头苍蝇般,在杂乱的物件间反复摩挲。粉底液盒硌着指节,卸妆棉缠上指尖,最后只摸到藏在最底层、冷冰冰的手机。无助的叹气声“悠悠”漫开,混着房间里的寂静,她贴墙蹲下,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心里慌慌喊着:怎么办啊,这黑灯瞎火的,连个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深吸口气,她仰起头,咬着泛白的唇瓣收敛情绪 —— 现在的自己,早不是高中时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了。闭眼缓了缓,再睁眼时,眸子里的躁劲消了大半。沉下心静静想,办法总会冒头的!半小时漫长得像半个世纪,大脑终于“叮”地蹦出主意:对呀,点外卖送药啊!正好拿刚学的韩语练手,说不定还能给追光路上攒点底气!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吗?(韩语)”
电话接通的瞬间,韩语刚出口,眼疼就猛地蹿上来,疼得鹿晓宇倒抽口气,却仍兴奋地在心里喊:鹿晓宇你太棒了!别瞧这通电话简单,背后可是她对着手机屏幕,查了一小时韩语教程,把发音掰碎了练,才咬着牙拨出的 —— 这是她的“救赎之光”,再疼也得死死抓住!
“你好,请问有治干眼症的药物吗?(韩语)”
“干眼症?我看看……(韩语)。”
医生叽里咕噜介绍着五六种药,韩语像连串气泡往耳朵里钻,鹿晓宇听得晕晕乎乎,脑袋里像塞了团乱麻,压根分不清谁是谁。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学医生的话,选了第一种,听见那头回“好的,女士,首尔大药店马上为您送达”,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连带着眼疼都轻了几分。
“呼 ——”
挂了电话,鹿晓宇长臂一甩,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陷在柔软里长舒口气。原来平心静气扛过去,真比焦躁哭鼻子强太多。现在就蜷在这方小天地,等外卖“超人”驮着药箱来,把这暗夜小难关,妥妥解决掉,好继续奔赴明天的星光……
晨光刚爬上练习室的窗台,玻璃上还凝着层薄霜,寒意顺着门缝往里钻。“昨天晚上谁点的外卖?” 培训老师的质问声突然炸响,惊得墙角绿萝的叶子都颤了颤。那声音像把生锈的锯子,生生撕裂清晨的宁静,连瓷砖缝里的灰尘都跟着抖了抖。
鹿晓宇正捏着衣角走神,后背猛地撞上冰凉的墙壁,喉咙像被人塞了团棉花,“咔” 地噎住。指尖无意识揪着袖口,指甲在布料上刮出细小的褶皱,原本到嘴边的解释,瞬间化成冷汗渗出来。
练习生队伍里,有个姑娘垂着头,刘海遮住眼睛,发梢微微发颤。她咬着下唇,脖颈缩成虾米状,校服领口蹭着泛红的耳尖,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地板缝里。队伍里弥漫着不安的气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里,藏着紧张的心跳。
“行,你们都不承认是吧?我这就查监控!” 老师猛地拍响讲台,教案震得飞起几片纸。阳光透过她身后的百叶窗,在地面投下交错的阴影,像一道道审判的牢笼,把所有人的秘密都照得无所遁形。练习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连墙上的挂钟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