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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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话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
华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不耐烦地跨出审讯室，碰地一声锁上门。
“滚开！你们这帮毛头小子，我他妈的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不要在审讯时间敲门，一群没大脑的草包!”
即使隔着门林泽也能听见他的怒吼。
紧接着这怒吼的却是另一阵窃窃私语。林泽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急切地贴着门缝企图努力抓住这场谈话的要义。
“这不可能！”林泽听见华兰难以置信地喊道。
门外的不速之客一定带来了某些令人震惊的讯息，但是他的声音太低沉，林泽几乎捕捉不到任何关键字眼。
“我他妈的好不容易撬开那狗杂种的硬嘴！”
又是一阵令人心烦意乱的低语，林泽抓住门把手，简直想把这该死的锁砸开。
“见鬼去吧，我会照办的。你们这群连狗杂种都不如的蠢猪！”华兰无奈地叫骂——林泽明白他妥协了。
又是一阵脚步声。来人离开了。
林泽快速地坐回到椅子上。香烟只剩下短短的一截，他摆弄着烟头，开始设想接下来的24小时会发生什么。而审讯室的另一端华兰推门而入——
“起来，狗杂种，你可以走了！”华兰冲着他喊。
“什么？”林愕然。
“我说，你被释放了！滚回家去吧，这儿没你的地方。”华兰极不情愿地说。他的脸几乎涨成了紫红色。
“为什么？”林泽依旧难以置信，几分钟前他还是罪犯的帮凶，被羁押在昏暗的警察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吃拳头。
“你他妈的要让我说第三遍吗！案子结了，你自由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面前晃悠！”华兰把林泽推到审讯室门外，交给一个魁梧的警察，自己掉头走向另一边。
“柯连•卡洛维呢？”林泽冲着华兰的背影问。
“他死了！变成干尸了！案子结了！别让我再看到你，最好滚得远远的，狗杂种！”华兰头也不回地答道。
林泽怔怔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感觉自己像被人扔进了一桶液态氨，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直到那个魁梧的警察把自己丢到警察局门口的大街上。
凉爽清洌的晚风从林泽耳边划过，他这才意识到秋天已经悄无声息地到了。一年前，他从中心大街的长椅上把柯连从酒精里捞起来，可是现在——
“他死了！变成干尸了！”
华兰粗声粗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
不，他不会死。林泽看着道路两旁熠熠发光的灯火，想起很久之前柯连站在街边向自己道别。“再见，老兄……再见。”那时的柯连说。林泽不知道死亡对吸血鬼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执拗地觉得柯连不会就这样消失，尽管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柯连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觉得真相不应该就这样被埋没。他需要找到真相，他要求自己这样做。尽管他是一个小人物，一个不怎么机灵的私家侦探，但是当面对命运突然甩来的包袱的时候，他不想当懦夫。
而除此之外，他心底还埋藏着另一种情感，一种他难以直面的情感。杰伊和柯连的影像在他脑中交替重叠，他们像无声电影的演员那样向他张嘴而他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这让他心烦意乱，惭愧不已。
但是比起这些难以言说的情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林泽从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站在路灯下快速翻阅着。
几分钟后，他向一辆从黑暗中冒出来的出租车挥了挥僵硬的手臂。
“嘿，老兄，”司机轻快地踩下油门，“你看起来真眼熟，啊，我在报纸上见过你，你是那个私家侦探，帮纵火的富豪干活儿的那个。哦，他们说你什么来着，‘为了客户的利益，不向强权屈服’。我没说错吧？我擅长记住别人的脸。”
林泽疲倦地靠在椅背上，软绵绵地回答道：“您认错人啦。我才不是什么私家侦探。我只是一个蠢到极点的小商贩，不小心惹怒了尊敬的警官先生。”
“哦，我明白了，你不愿意说这个。好吧，不过说实在的，老兄，你算是出名啦，各大报纸都在给你打广告呢。”司机拐了个弯，把繁华的街道抛向黑暗。
林泽蓦地回头看去，在被夜色裹挟着的渐渐远去的灯火里，并没有柯连那孤独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