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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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我认识柯连•卡洛维。他的经历有点儿奇怪、间歇性酗酒、神经也不怎么对头，但是我不相信他会纵火。一点儿也不信。”林泽一字一顿地说，“我跟您一样好奇这件案子的凶手到底是谁。所以我对警局已经掌握的东西很有兴趣，我也乐意告诉您我知道的东西，当然交易是平等的，您明白，我能说多少取决于您。”
“很好，非常好，”华兰用粗大的指节敲击着桌子，“你真是一个十足的狗杂种，令人钦佩的狗杂种。”
“值班员在凌晨2点左右接到报警电话，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比尔大街就像被扔了好几颗炸弹。”他接着说。
凌晨2点，林泽记得柯连是在不到四点的时候光顾自己家门口——当然他不会告诉华兰这些，至少现在不会。
“谢谢您，探长先生。”他做出一副合作的样子，“我在去年夏天，大概6月底的时候，见过柯连•卡洛维。”
“你他妈的可真够混球的，”华兰感情充沛地骂道，“最先起火的地点应该是柯连•卡洛维本人的住宅，它被烧得惨极了……”
“有人受伤吗？”林泽问。
“问得好。该死的问题。好吧，目前没有伤者，废墟里也没有尸体。”华兰的厚嘴唇突然哆嗦了一下，林泽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在隐瞒什么，以及“没有伤者”，华兰说没有伤者，这跟报纸上的不一样。
“什么也没有？”
“没有，什么也没有，”华兰重重地说，“除了黑乎乎的、烧焦的砖头！我们正在搜查，你这该死的混蛋，轮到你了。”
“哦，抱歉。我在去年夏天见到柯连•卡洛维，那时候他穷得吃不饱饭，像乞丐一样蹲在路边。”林泽吐出一道灰蓝色的单薄的烟幕，他眯起眼睛，仿佛又看见了一年前那个落魄的流浪汉柯连——肮脏的脸，非人的、不祥的眼睛，眉骨间有一道淡淡的伤疤——一切都历历在目，恍如昨日。“我给他了点吃的，然后跟他喝了一杯，”林泽补充道，“螺丝起子。”
“呵，你他妈的真有眼光，”华兰讽刺道。
“再后来他就成了富豪，上了报纸。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林泽说，“不过他有那种能力，您知道，就是那种轻易地博取他人信任的能力。虽然我们没见过几次面，但是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华兰愤愤道，“天呐，你相信他，他让你进了警局挨了拳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还在为他辩护，多么令人感动。嘿，大侦探，你的演说发表完了吗？”
“我说的是实话，”林泽无畏地看着华兰，“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认定柯连•卡洛维是罪魁祸首？”
“我们有目击证人。”华兰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出乎林泽的意料。“在现场搜索的时候，不止一个目击证人向我们透露讯息，”他继续说，“我们有相当的理由确定他们看到的人就是柯连•卡洛维——他大摇大摆地从起火的建筑里走出来，像一个神经错乱的醉鬼。”
这个白痴，林泽在心底暗暗骂道，他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比尔大街的高级住宅区发生了火灾，起因不明，尽管他相信柯连是被栽赃的，但这一定跟柯连有关，火灾发生之后这个倒霉的吸血鬼饥肠辘辘，失魂落魄，他也许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他仍然感到不知所措，于是他只好把自己扔进酒精里，等夏末的夜风使他清醒过来之后，他才想到或许有人能帮帮他。
但是，依旧有许多谜团。
“目击证人，凌晨2点的目击证人，真难得。”林泽感叹道，“他们怎么说？我的意思是，他们怎么描述当时的场面——柯连•卡洛维像邪恶的末日魔王那样从火焰里走出来？”
“又一个该死的问题。看来你的狗杂种脑袋还没有被烟草完全烧干净。”华兰说。
很好，林泽想，这意味着他与华兰现在处在平等的地位上——华兰开始默许与他共同分析案情，而不是审问他。这让他对华兰又多了几分尊敬，现在这种宽容而理性的警探是稀有物种，比吸血鬼还少见。如今多得是像乔克那样的为了从嫌疑人嘴里撬到有用信息而不择手段的条子。
“目击者都听见了奇怪的喊叫声，可能是呻吟也可能是叫骂，但是我们没有发现伤者，”华兰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当然，也没有尸体。”
有一瞬间林泽几乎可以认定他在隐瞒，因为每当提到尸体的时候华兰的表情就有些异常。林泽承认华兰是一个机敏的警探，但他百分百对撒谎这门奇妙的艺术一窍不通，警察们应该发现了什么东西，一个不可对外泄露的秘密。而他林泽，必须知道这个秘密——
“华兰探长，”林泽郑重地说道，“我觉得您没有……”
但是他的话突然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