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告别》Jessica

21、第二十章

　　“啊，您就是华兰探长吧，”林泽掏出一根烟叼在嘴边，“很高兴见到你。”
　　华兰打量着林泽，看上去不到三十岁，身材略高，衬衣胡乱地扣着，有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鼻梁很高，眼下正叼着烟，脸上挂着一副看似恭顺的表情。

　　“你认识柯连•卡洛维？”华兰把手揣在兜里，看着吞云吐雾的林泽。
　　“探长先生，真的十分抱歉，最近客户很多，我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个卡洛维是谁。不是我不想跟警察合作，您了解的，我是一个好公民，有合法的私家侦探，”林泽从钱包里掏出他的执照，在华兰面前晃了一圈，“啊，您叫我看报纸，探长先生，那些记者明显知道的比我多，您为什么不去问问他们呢？当然，如果我想起来什么，我一定向您……”
　　林泽还没说完，乔克就一把钳住林泽的胳膊，摁下他的脖子，威胁道：““混账东西，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哦，实在对不住，”林泽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华兰探长，勉强地笑着，“我又让您的小跟班生气了，不是么？”
　　华兰从兜里抽出手，把粗大的指关节按的咯咯作响
　　“侦探先生，你笑的真他妈的难看！”华兰讽刺地说。
　　乔克一边用力按住林泽，一边附和着哈哈大笑。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听好了：你到底认不认识柯连•卡洛维。”华兰站在林泽面前，伸出手把林泽嘴里的香烟恶狠狠地摘下来。
　　“不认识，”林泽说，“也可能认识。”
　　“别跟我们耍滑头！”乔克揪住林泽的脖子，把他压在茶几上。
　　“嘿，我说，这个姿势可不好受。”林泽反抗道。
　　“好，那我们再来下一个问题。”华兰踱到林泽面前的沙发上，慢慢坐下，“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你都在做什么？”
　　“哦，这个问题——”林泽喘着气，乔克把他的脖子掐得生疼，“华兰探长，这个姿势让我，呃，不太容易说话……”
　　“放开他，乔克。”
　　乔克不太情愿地松开手。
　　“昨天晚上，”林泽活动了下身子，“我昨天晚上做什么呢？哦，真是太糟糕了。昨天晚上，我正在睡觉——我一向睡眠不太好——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吵醒了。我意识到可能有小偷，探长先生，治安这么良好的地方居然有小偷，真是有辱您这样尽职尽责的警察的名誉……哦，好吧，小跟班，别这样瞪着我。于是我带上枪，想要吓唬吓唬这个不速之客。我跟随着这个声音，它敏捷地越过草丛，略过我的窗子。最后我终于发现了一个身影，他就蹲在我的门口，哦，天呐，我拿着枪紧张兮兮地跟了这么久，结果竟然是一只笨猫。我打开灯，把门推开，我可不想让一只耗子的尸骨堆在我门口，这不太雅观，然后它叫了一声，叼着耗子跑了。说实话，探长先生，这只野猫还真是够壮硕的，”林泽用手在空中比划比划，“大概有这么大，简直赶得上一只小型猎狗。或许只有野猫能长这么大个，它们无拘无束，四处捕猎，不像家养懒猫那样整天摊在草坪上晒太阳……”
　　“野猫？”华兰挑起眉毛。
　　“对，野猫，”林泽说，“您见过吗？这么大一只的野猫……”
　　“滚你的狗屎野猫！”乔克狠狠地从背后推了林泽一把。
　　林泽面朝下倒在沙发上。
　　还好，没什么疼痛感，只是鼻子有点难受，林泽从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鼻梁。“呵，这可真够提神的，”他瞪了一眼乔克，“难道警察局只教你怎么从背后使坏吗，小跟班？”
　　“别叫我小跟班，”乔克向他挥舞着拳头，“你这下三滥的垃圾。”
　　“那么你昨晚上就只看见了一只野猫？”华兰看着林泽，用脚轻轻踢着茶几。
　　“啊，也不完全是，也可能在梦里，我可能……梦游？探长先生，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对吧？”林泽说，“让我再想想，我或许能想到一点关于这个柯连•卡洛维的信息……哦，卡洛维……”他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啊，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见过他。”
　　“什么？”乔克抓住林泽的衬衣领子。
　　林泽狡猾地笑了一下，“我知道，我明白你们的行事规则——想让我说话吗？你们是不是得提供一个特许证件？”
　　“哦，乔克，我想我们得给他念一几句话，”华兰从沙发上起身，站在林泽面前，“这都是你自找的，混蛋小子，等着蹲号子吧。”
　　乔克押着林泽的肩膀，把他推出客厅，装模作样地说道：“是，华兰先生。林泽•柏林格，你有权保持沉默……”
　　“哦，哦，”林泽举起手，“我有很多权利，我知道……”
　　他夹在两个便衣警探中间，披着一件旧夹克，缩头缩脑地走向不远处停着的警车，显得无助而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