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告别》Jessica

19、第十八章

　　林泽依依不舍地起身，伸手握住听筒。
　　“这里是林泽•伯林格。”
　　“您好，伯林格先生。我是市警察局的华兰探长。”
　　一个尽量保持礼貌但依旧粗声粗气的汉子，林泽想。
　　市警局，警察嗅觉比他想象得要灵敏。
　　“嘿，您好，华兰探长，”林泽深吸一口气，“能接到您的电话我感到相当相当的荣幸。您知道的，我是一名私家侦探，十分本分的私家侦探，我有执照，按时交税，遵守职业道德，法律明令禁止的事情我从来不做，当然，您也知道，立法者们以令人敬佩的精明在法律条文上做了点手脚……呃，坦白的说吧，我偶尔也钻钻空子，非常谨慎小心地……”
　　“听我说！”对方明显开始不耐烦，“我不想知道你的破烂事儿，柏林格先生”，他加重了语气，“你是不是认识……”
　　“您误会了探长先生，”林泽故意地，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探长，“这不是什么破烂事儿。这是我的工作。我跟踪出轨的妻子，偷情的丈夫，我帮助人解决各种鸡毛蒜皮的杂务，这些事情不会干扰到您的工作，准确的说来，像我这样勤恳的私家侦探帮警察局减轻了不少负担。就连探长您也可能需要我的时候，比如说……家庭问题？我的事务所就在X大街拐角处，虽然有点小，但是并不意味着它不起眼……”
　　“住嘴你这该死的话痨！”华兰捂着听筒低声骂了一句。不过林泽依旧听得见，他相信他是故意的。
　　“我问你，你今天是否见过一个叫柯连•卡洛维的人？”华兰粗声粗气地问，语气里还带着尚未燃尽的怒意。
　　他可不是“人”，林泽暗暗地想。
　　“柯连•卡洛维……抱歉，请让我想想，这个姓不是那么的常见……但是，我恳求您的理解，尊敬的探长先生，我最近很忙，您知道秋天是一切真相浮出水面的季节，因为人们的好奇心在这个季节是最高的，我曾经做过相关的统计……哦，别生气探长先生，我这就谈正事儿。柯连•卡洛维……”林泽装出一个绞尽脑汁的语气，“我见过很多很多客人，似乎没有一个是叫这个名字的。”林泽没有撒谎，柯连的的确确不是他的客户。
　　“你这撒谎精！立刻给我闭嘴，混账东西！我们知道你见过他。我们在他的活页本上查到了你的电话号码，他或许给你打电话了，或许没有。但是今天凌晨他就消失了，像烧过的开水一样蒸发了！我们有理由推测是你在协助他逃跑。”华兰怒气冲冲地吼道。
　　林泽屏气凝神地听着他的话。看样子，警方已经搜查了柯连的住处。
　　“请息怒，探长先生，”林泽做出一副惊讶的摸样，“虽然我目前还不记得这个叫柯连•卡洛维的人，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弄到我的电话号码，但也许过上几个小时，或者几天我就突然想起来了。恕我多言，一个私家侦探多多少少有一点点好奇心——看起来这个倒霉的卡洛维似乎犯下了什么相当……呃，严重的错误？”
　　“你没看过报纸吗！”华兰怒吼一声，“别兜圈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会弄到搜查令的！”
　　对方说完就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林泽简直能感觉到听筒被他的怒火烤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