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雪刃》爱吃香猪的小肥羊

4、第 4 章 银锤定谳

　　杨琪看着九老太爷主事的样子，想起昨晚上的事，昨晚客人散了之后，他回到屋内，小厮走进了说，“大少爷，九老太爷给您送了两封信。”杨琪有种不祥的预感，“知道了，你出去吧！”小厮出去以后，杨琪拆开其中一封信，居然是太太寄给九老太爷的信，九老太爷抄录了一份，他展开信读下去，犹如从头顶泼了一盆冷水，太太怀疑自己暗中转移财产，利用做生意的机会，中饱私囊，把这件事告知了九老太爷，请九老太爷利用社会上的势力暗中调查，太太还想把杨琪生母（贾氏）的名字从族谱抹去，把贾氏的牌位从祠堂撤去，把自己的侄儿过继过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请九老太爷帮助。
　　拆开第二封信，杨琪的手在发抖，信的内容是：九老太爷掌握了自己的秘密，包括杨府所有人的秘密，例如，二弟抱回来的孩子是二弟的私生子，三弟科举考试买通了人作弊，三妹是王族的血脉，二少奶奶与多人私通，包括自己。所有人犯罪的证据都在九老太爷那里，别的都还罢了，自己假冒三弟和二少奶奶春风一度的事九老太爷怎么会知道。这是他才明白，九老太爷在杨府布满眼线，无论是府内还是府外，九老太爷在信的末尾威胁自己，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去做，他就要公布自己的秘密，将自己赶出家门。而今晚，九老太爷就要安排人，结果太太和舅老爷的性命。他知道，九老太爷一直惦记自己的家产，太太的性命自然在她眼里命如草芥。可他为什么要杀舅舅？他想起舅老爷和九老太爷有生意上的冲突，没想到他居然要取舅父的性命。
　　他看着信的字体，不像九老太爷平日的字体，而这个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忽然想起九老太爷前年因中风，导致右手至今不太灵活，所以经常用左手写字，他灵光一闪，掏出静怡临终前交给自己的信，两下对比，他突然发现静怡伪造男子手笔与荣郡王府丫鬟来往的信件的笔迹一模一样，他又记起来，在在皇宫的时候，自己在愉贵妃宫里看的那些父亲的卷宗，有一封告密信，模模糊糊中，觉得那封告密信的笔迹也和现在九老太爷写给自己的信的字迹一样。他后背出了一身冷汗，父亲是他的亲侄儿，老爷在的时候在他面前十分孝顺，待他犹如亲父，老爷被抓走的当天，他还在四处焦急打听消息。没想到都是他背后捣的鬼。
　　杨琪把信收好，熄了灯，偷偷打开通往太太和舅父卧房的所有隔门，他隐隐约约看到有两个黑衣人躲在黑暗处，他心中明白，这是九老太爷派来的两个杀手，他独自一人来到祠堂，他穿上老爷生前的一袭黑袍，拿着老爷生前用过的手杖，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宗祠里三十六盏白灯笼被风吹得乱晃，七十二盏油灯映照得祖宗的牌位森然恐怖，他暗暗说道，“今晚，府上要出大事了，老爷，对不起。”他吹熄祠堂里的蜡烛，故意咳嗽两声，用手杖在祖先的供桌上打了几下，故意引起别人的注意，门外的几个妇女壮着胆子隔着窗户往里面看，看到自己的身影之后，像见到鬼似的大喊大叫，跑开了，一霎时，本已黑暗的杨府如同地狱一般炸了锅，一传十十传百，早已惊动全府上下人等。混乱之中，两个黑衣蒙面的杀手杀死了太太和舅老爷。
　　祠堂前的青砖地叫月光泡得发涨，九老太爷端坐正中央，身旁列坐着各位闻讯赶来得宗亲，砖缝里一滩血水，漫过青砖时竟显出蟒纹的纹路——分明是老爷寿衣上的绣样。四十斤的水火棍砸在二少爷的皮肉上，溅起的血珠子在砖缝里凝成暗红的冰碴。二少爷杨轩被按在春凳上，臀部和后脊梁的皮肉早烂了，露出一片森然可怖的血肉。九老太爷的翡翠扳指在太师椅上磕出脆响：“说！为何弑母？” 戏台子上的红绸还没撤，此刻叫北风卷着缠上刑架，活像吊死鬼吐出来的长舌。杨轩喉咙里呛着血沫，大喊冤枉，二少奶奶哭的昏了过去，九老太爷叫人把她关进柴房，叫几个老嬷嬷去审问她，杨琪上去求情，“九叔公，请息怒！二弟是杨家唯一嫡子，自幼又没了生母，念在我父亲的份上，求九老太爷饶他一条生路。”老太爷微微斜睨了一眼众宗亲，“各位宗亲的意思呢！”众宗亲知道九老太爷今日定要二少爷死，皆不敢说话。九老太爷便不再理会，眼看着二少爷奄奄一息，即将被打死，几个少爷和小姐还要老管家都跪下求情，“九老太爷，请看在过世的老爷面上，饶二少爷一命吧！”，九老太爷用眼睛扫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杨府众人，微微抬手，“停下！各位宗亲，老夫今日跟大伙儿求个情，行不行？”众宗亲皆站起来回道：“但凭老太爷吩咐！饶他不死！”，
　　九老太爷看了一眼祠堂上的祖先牌位，缓缓说道：“二少爷杀母杀舅，其罪当诛，老夫作为族长，向来是铁面无私，但二少爷是杨家唯一嫡传血脉，老夫若今日将他处死，将来在九泉之下遇见你家老爷，我怕他会怪罪我。且众宗亲皆求情，看在你家老爷的份上，老夫今日饶他不死，但只可其一不可其二，若其他人敢效仿他，今后老夫绝不轻饶。你们听清楚了吗？”众人都跪下，“感谢九老太爷开恩，我等必当谨记您的教训。”九老太爷继续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老夫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即刻将其开出族谱，逐出家门，一分钱也不许给他，一件衣裳也不能让他带走。”
　　二少爷被打的奄奄一息，被几人拖走。九老太爷继续说道：“且待他养伤三日，三日之后，即刻赶出去！”舅老爷的几个儿子不肯，叫嚣说，“哈哈哈，没想到铁面无私的九老太爷居然也会这样徇私舞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杀害母亲跟舅父，按律当处凌迟。”九老太爷点头，“你说的都对，但，他二少爷，毕竟是杨家老爷嫡亲血脉，若真将他处死，凌迟处决，这是杨家府上蒙羞的大事，外人必定指指点点，三少爷还要科举考试。话又说回来，他二少爷的生母王氏可是你父亲亲妹，若报官处理，你们王家也受影响！这样吧，我做主，让杨家赔偿你们十万两银子，对外宣称杨府太太和王家老爷昨夜突发暴病而死，你们看怎么样？”两个舅少爷本就是纨绔子弟，本就嫌弃父亲管束自己，只是碍着面子，不得不说话，平日也忌惮杨府九老太爷的权势，今日听九老太爷这么说，又有银子，又不会被牵连，口里说着父亲为大，但心里都接受了。
　　“杨家老爷太太皆不在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毕竟是你们家的事，琪儿，你看谁来管家呢？”九老太爷发问。大少爷回道：“这事本不该我们插嘴，但凭九叔公决定。只是我和八弟都不是老爷亲生，都没资格，三弟品学兼优，是个不错人选。”三少爷听了心中暗喜。九老太爷点头，“这当家人的位子，我看就由三少爷坐吧！众亲友有什么意见？”众亲友站起来回话：“老太爷做主即刻，我等维老太爷马首是瞻。”三少爷高兴道：“感谢各位亲友和九老太爷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做好当家人的位置，把我们杨家重振门楣，光宗耀祖。”下面响起一片掌声。老太爷生意嘶哑着说：“我看呀，太太的丧事不急着办，倒是先把当家人坐上宝座的事情给办了，不然外人见咱家出事，怕影响家里的生意了，三少爷的乡试成绩快要出来了，别到时候守孝三年，把做官给耽误了。太太的丧事就等三少爷的事完了再说吧！琪儿，你觉得呢！”杨昭插嘴说道：“老太爷说的有理，我便对外宣称太太回乡下静养了。”杨琪回说：“还是九叔公想得周到，我们也再想不到这一层，这件事还希望各位宗亲帮忙保守秘密。”九老太爷道：“这个你放心，只是我想，如今二少爷犯下滔天大罪，她的生母王氏的牌位也不配留在祠堂，来人呐！即刻将王氏的牌位从祠堂撤下，周氏还未办丧事，就将大少爷生母贾氏的牌位顶替上吧！等今后周氏的丧事办完了，再替换成周氏的牌位。大少爷这些年为杨家的生意奔波，劳苦功高，贾氏的牌位今后就和周氏并尊吧！”众亲友虽有些人不愿意，但不敢当面违拗老太爷，只得说：“九老太爷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贾氏有罪，且老爷生前已将其休弃，如若并尊，怕是……”大少爷也跪下道：“感谢九叔公一片好心，但我的生母生前是罪人，若如此处理，怕是于理不合。”九老太爷点头道：“你们说的我都明白，这样吧，先按我说的办，等今后办完周氏的丧礼，咱们族人再好好讨论。择日不如撞日，明日是个好日子，就举行杨府新当家人上任的仪式吧！家里以后大小事你们都要听当家人的，至于那个奶助纣为虐的二少奶，等明日办完新当家人的上任仪式之后，由当家人决定如何处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