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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望月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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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决战将即,流凝脸上的愁云越来越浓,仇恨是什么又有几人能说清?又有几人能摆脱呢?她走到窗前,推开。
皎洁的月光映出她脸色苍白如雪,不经意的一瞥,她竟不由地颤抖了一下,月若圆盘,此时饱满得显出一种完整的美,却令她由心深刻的体会出一种寒冷,今夜已是望月之夜。
她踌躇了许久,顿然带上月魔弓与“夜神月”,拉开门,如一道鬼影般掠出冷府。
“冷,明日决战,你就让她这样去找神月无却一声不吭吗?她在就算不鼓励你,也该呆在房里什么都别管,可却跑到你对手面前去。若是以前有哪位女子这样对你,你早让她死得很难看了。”阴影里忍冬望着那道闪过的身影,忿忿不平道。
“忍冬,你是否认为我很没出息?但又有什么办法,我不想勉强她做她不愿做的事,我可以给她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回到我身边,可是我却不知道她还能留在我身边多久。”他低头道,脸上挂着少有的淡淡忧伤,“她的灵魂涣散得越来越严重了。”
“你少说这些花言柳语了。你以为你是情圣吗?简直愚不可及,一个女子对你而言从来都不算什么,你以前身边的女子换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忍冬嘲弄道。
“因为不喜欢所以可以不在乎,但这次我想要在乎了。忍冬……”
“我理解了。明日之战,预祝你凯旋而归。”忍冬急急打断他的话,冷淡的说,脸上亦看不出有何异样,“冷,早些休息才好。”说罢她款款转身,将背影留给泠魄,即使有失落她亦可从容。
流凝蹑手蹑脚地潜回上次的那个山洞。神月无依旧呆在那里,此刻他正全神贯注于准备对付此次的诅咒之痛,可却始终无法凝聚心神,脑中更是混沌一片,剪影的脸,靛白的脸,流凝的脸如斯不断地交替闪过。
“神月无,千万别忘记我。”剪影死前坚定而放心的微笑……
“大哥哥,你的眼睛和我的一样好看。”雪夜里靛白用纯真、毫无杂质的眼眸看他……
“无,如果有一天无离开我,我该怎么办?”流凝无助的眼神,流质飞扬……
“无,我喜欢你,但不想再继续了。”流凝悲伤的看他的眼神……
最后归结到她脸色无比苍白的质问他:“既然是兄弟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这道风景快要流逝,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不会有机会……”那个清冷的声音不断的回旋于脑海。忽一阵剧痛袭来,他微翕的眼睛,眼珠因痛而不觉的跳动着,随后忽一阵倦意,那……那是……他的眼皮沉重得睁不开了……
“流凝。”他惊醒后,下意识地轻声道。
“无,是不是觉得我又不守信用了?我的最后一次太多了,但是,明知道无在痛苦我怎能若无其事的袖手旁观呢?”流凝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却又带着固执的说。
他朝她挥挥手示意她靠近一些,她顺从地走了过去,蹲在床边。他伸手触了触她如花瓣般光滑的脸颊:“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每次醒来都能看到流凝……”他顿了顿,生硬的说,“其实有些感动。这些日子总没见到你有些不习惯。”
她眼里流动着惊喜的光彩:“无……”然后垂着眼,很温柔的笑着摇头,那样子很姽婳
“在我面前你总是装得很坚强,但你的灵魂涣散得厉害,何必瞒我?”他淡淡的说。
“我担心自己若不够坚强,无会不需要我,那天即使知道无死了,我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但是我不知还能坚强多久。无有剪影姐姐相伴一定不需要我为你担心了。”流凝安心的笑道。
“你明知剪影不再复活,何必如此说?”无眼神一冷。
“无说的我不明白,那天我还见过她了,她的月魔箭练得好厉害,她一定能比我更能帮到无。”她瞪大眼神道。
“你杀了萧,连剪影的□□都失踪了,还怎么让我复活剪影?现在她的灵魂还在我手里,你自己看吧!”无将灵魂丢到她中,忿忿道。
“我没有,我没有。”她惊恐得有些不知所措,急急回答,我给她的这些都是莫须有的罪名。
“那你如何解释这个?”无斜眼盯着她手中的灵魂。
“我……不知道,我明明看到她了,对了,她身边还有许多生魂,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忍冬姐姐可以为我作证,难道我又作梦了,我分不清了,无,我本来记得分明,但现在我却不敢确定了,无,难道虚幻比显示还真实一些吗?”她很痛苦的捂着头,无助的伏在床上,“我越来越控制不住我的心魔了。”
“安静点,流凝。”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似乎听到了他的话,顿然抬起头,目光空洞寻不到焦距,然后她看着自己的手,惊恐道:“我杀了萧吗?手好脏,好多血。”她猛的冲了出去任无如何叫都没有停住脚步。
在出山的那条河边,无找到了流凝,此刻的安静得仿佛自亘古便坐在那的,过去未来如何都进不了她的心,任时光流逝。
无缓缓地走近她,她肩膀便不敬意地抽动了一下,却仍没回头:“无,其实好想回南疆,蛊霸王还记得吗?我们一起种的蛊现在应该更厉害了;阿骨娘做的糕点真的很好吃;小丫被那些坏孩子欺负了肯定又在哭了;钱爷爷的胡子肯定因为没有我在上面涂鸦又变成雪白的了;珠姐姐的女红总是那么好,我的荷包都旧了,她一定已做好了一个等我回去那了。无,我担心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不会的,流凝,等明天一过,我就带你回南疆,只要你喜欢,便可以永远到待在那。”无莫明的有些心痛,不觉低声道。
“无,不怪我害了姐姐吗?我就是一个灾星,走到哪都只会带给别人灾难。可是,无,我并不是存心要去伤害谁的。”流凝很丧气的说。
“我知道,我知道。”
“我想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害人了,无,南疆的澜沧花会不会收留我的灵魂?我不想灵魂总在漂泊,无法回家。”她仰起的脸在那目光下显得格外的忧伤。
“会的,一定会,因为流凝是个好孩子,它不会让你无家可归的。”无抚摩着她的头,仿佛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终于她露出了天真的笑容:“那下辈子我就不用再流浪了。”
无望着她,不经意间发现她眼底透出了一层淡淡的死灰,突然反手捉住他的手臂,一抹黑线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异常清晰,他目光一冷:“你什么时候中毒的?是‘幻觉’,它会使人产生一种兴奋感,常常分不清真实与幻觉,难怪刚才你会那样。”
她轻轻地摇着头,真的不知道怎么会中毒的。
“你总是如此粗心,算了,先解毒再说。”无无奈地摇着头。
这是一个冗长的夜忍冬不由抬起头望着天空的那轮圆月,目光有一瞬的复杂,此刻她蹲在河边,手上的船灯仍未放入水里,她有一阵的犹豫,终于下了决心似的,将船灯推入水里,船灯便随着水流,越飘越远最终再也看不见了。
她的目光也随着越来越冷:“我需要的永远都是征服,为了得到征服的结果,我会做一切事,即使有些事并非我愿,但我必须‘弃车保帅’,或许开始时你不会谅解我,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风卷起她的衣裙,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给人的感觉却永远不是柔弱,反倒是那种男子的霸气与阳刚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