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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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月升已是既望之夜，夜风龚龚，大漠有不变的风沙在这片空旷的城郊充斥天地，侯鸟带着嘶哑传来阵阵悲凉的唱晚，乌云偶尔遮月，但一阵风散后又倾泻了一片皎洁，干裂的风中若隐若现可以嗅出硝烟的气息，这是一个适合了结一切私怨情仇的夜晚，无仰天想，无论结局如何，无论今天有谁能够离去，那必定是踏过另一个人的尸首而过，但这却令无有着难得的兴奋，毕竟等了十年，一切都可以有个了解，这令他觉得轻松异常。
“无，你倒来得早。”他踏着影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有着往日的戏谑，即使生死关头，他依旧可以谈笑自如，这才是泠冷魄，“是等不及要我的命，还是想早些超生呢？”应答他的却是一道冷冽的剑光，他从袖中抽出剑抵挡，仍有余力道：“我还指望你让我三招，结果竟会这样比我还早出招。”
“不敢不敢，生死攸关。”无边道边发动攻势，绚丽的剑光幻化出无数道虚影。
“可是先下手未必为强，听过后来者居上吗?”泠魄亦将灵力聚于剑中，同样幻化出多道色彩班驳的剑气，剑随人动，剑气忽下闪动，流畅的身影仿若两条遨游海底的蛟龙，而不似在进行生死决斗。
“无，光打架真没意思，你又不是个合格的聊天对象，若现在有美酒在手，美人在怀，真是再好不过了。”泠魄边出招边笑道，脸上又露出色迷迷的表情。
“等有命回去再慢慢想也不迟。”无淡淡回应。
“你抢了我台词了，昨晚我大发慈悲的将宝贝儿借给你，怕你临终前太过寂寞，不过从今晚以后我可不再那么好心，甚至不会让她去祭拜你，你总伤她，知道不？你这个人伤了别人自己却总不知道，做人真是失败。”泠魄豪不正经道，让人无法将他的话当真。
“你打算就这样耗下去吗？”无冷冷道。
“这只是热身运动，绝招还未亮相。”泠魄说着，剑气已增强了许多，他用无的剑以力借力，身形后退了几步，剑虚空一劈，一道气划出，在无的上空凝成了一个网状。
无被压困在网下，无将剑一挑，如一条龙一样冲破泠魄所设的网，掠到一根枯木上，稳稳当当地站在一支细枝上，，剑划出一道强大的气流。冷用剑作盾，却不由后退了几步。
冷索性将剑插入到面前的土中，晃动的剑身发出寒冷的光，他摊开左掌，掌心豁出一道黑色的口，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冷将四指蜷曲，积蓄着力量，四周的狂风如受控似的聚集到他的掌中，狂沙漫卷，乌云遮月，云翻风涌，无也暗暗将力量聚于掌中等待着反击的时刻，如此大的狂风沙，他的衣服上依旧干净得不染一粒尘沙。
正当两人积极备战之际，一群蝙蝠鬼魅般出现在两人之间，它们如魔鬼一样的俯冲向神月无，张大它们带着尖锐牙齿的嘴贪婪的咬住无，企图吸取他身体内的血液，无释放了掌中的力量焚死了许多，但它们却如杀不完似的，越杀越多。
“无，你仇家可真不少，还是你太有蝙蝠缘？”泠魄挥动着剑斩杀出一条路来到无的身边。
“天知道，这些鬼东西是怎么来的？”无边砍杀边冷冷道，“你大可不必掺和进来，多管闲事！”
“切！你只可以死在我手中，若被这些鬼东西捷足先登，我会觉得很没面子的。喂，无，敢不敢与我比赛看谁杀得多？”
“有何不敢？”无傲慢道，一阵疾走，所到之处蝙蝠纷纷跌落，泠魄却似猴一般蹦起落下，一付漫不经心的样子，却仍与无多达到的效果一致。
无与泠魄几乎同时斩杀了最后的一只蝙蝠，收剑如鞘。
“啧，啧，啧！这是闹蝙蝠灾呀！”泠魄望着铺满一地的蝙蝠尸不由发出感慨，”无，你引蝙蝠的功夫真是绝！”
“少说废话！开打！”无迎上又出了一招。
“我刚帮你解决一大难题，你就是这样感激我的？”泠魄边道边出招抵挡。
“大不了你死后我送你一副上好棺材。”无面无表情道，继续出招。
泠魄边接招边趣道：“你这块木头也会有说笑的时候，少见少见！不过还是免了，我过几十年才用得着，到时你都不到骨埋何处呢？”
泠魄眼前忽闪过一道寒光，一支箭急速的飞向无，速度快得惊人，他还未及开口，箭已离无剩一丈远，他以为此刻无必伤无疑，却发现另一支带着强大风势的箭一闪而过，那支箭的威力极强，轻易地将射向无的箭射开后，仍继续飞向头一支箭射来的方向。一声呻吟发了出来，显然射中了人，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近了，近了，她的容貌从烟雾中走出，突兀清晰起来，无因吃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是……是剪影，此刻她的右膀上插里一支箭，血流不止地顺着箭淌着。
她眼底露怨意地盯着无，空手作挽弓状，一道气流出现在她左手中指，食指之间：“神月无，去死吧！即使……即使要下地狱，我也要你陪我去。”
突起一阵怪风，那道气流如凭空一般消失了，剪影的身体也随着向前倾，最终如失去吊线的木偶瘫倒在地，散落的黑发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那双显然难以置信的眼瞪得好大，突兀的透过发帘，却已不带丝毫光彩，一瞬，她的身体化成了风中的粉尘，消失了。
“我……我没有想要射她的，无，我只是想截住射你的箭，没有想到可以阻止了她的箭后还射伤了她。”流凝不知所措的握着月魔弓，事情的情况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为了无的安全她确是使出全力射出那一箭，只是她不知自己潜藏的灵力会如此强大。
无却没有看她，反是看着泠魄：“杀她的是那阵风，是你的‘风穴’，不是吗？”
泠魄愣了一下，转而笑道：“是又怎样？只要你还没死，我们依旧得决战下去，直到一个人倒下。”
“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了，我们速战速决。”无的眼里弥漫着杀气，挥舞的剑带着斩开天地的气势使出一道排山倒海的剑气腾空而起，直冲向泠魄，泠魄同时使出“风穴”，双方僵持不下，只得彼此在后方维持着那两股互相拼杀的灵力。
“现在如果有谁力量弱些便就是输家，但若这样下去，只会两败惧伤，而且如此大的灵力，反噬也必会很大，我担心冷会如他祖父一样被自己的‘风穴’吞噬掉。”忍冬不知何时站在流凝的身后，双方激战时所迸发出的光若隐若现，映得她的脸有些莫测。
“那该怎么办？”流凝担忧的问。
“他们的问题是灵力过于集聚，若能想方设法将力量分散出来就好了。”忍冬低头沉思着。
“我有办法。”流凝眼里闪过一死惊喜，立即从怀中掏出了“夜神月”，灵力一聚，“夜神月”便开始将那两股力量汲取到镜内，那力量果然弱了下来。
待“夜神月”将最后一点力量吸收殆尽时，她从那灵魂受控的状态中走了出来，轻轻拭去额上的细汗，暗暗舒了口气，那两个男子对视而立，却没有再彼此发动攻势，而且可以感觉得到他们的胸部明显的起伏着，看来这次出击消耗他俩不少的灵力。
流凝心安的笑了笑，忽然她的神情凝固住了，手中的“夜神月”不听使唤的震动，而且愈发剧烈，她拼命地镇压住“夜神月”，它仿佛一下变得安定，突然折射出一道寒光，镜面一下破裂出一道裂口，巨大的灵力从那裂痕中迸发出来，流凝未及闪躲，已被弹出丈余远，最终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跌落在地。
无移动身形，脚却不曾着地的如一阵风掠到她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奄奄一息的她靠在他的怀里，脸上却带着一抹很满足的笑：“我以为无不会再管我了，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是，可是，无还是会原谅我，但我从来不知道无在不在乎我？”她的嘴角淌着血，巨大的受击她已有着严重的内伤。
“是在乎的，流凝，我一直没有忘记第一次见你时，即使脸上脏兮兮的，可我却看到了一种来自内心的干净，那时我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震惊，我干涸许久的心早已麻木了，但我对于清澈的心灵还是存在一点敬畏之情的，所以才决定带你走的。”无的冷漠的脸上流出淡淡的难过。
“真的吗？我曾为无只当我是工具难过了好久，下辈子我要出生在澜沧江的明媚左岸，无，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不可以早点去找我？如果你先去找她的话那我是不是又要等到下下辈子；那时无会不会就忘了我？所以还是自私一些选择下辈子，与无相遇，好不好？”她的眼睛已开始涣散，无的脸上已经变得有些模糊。
“我不相信人有下辈子。”无冷冷的回答“我也不相信命运轮回或报应。”
她脸上迷迷糊糊的挂上了一个失落的微笑。
“但我愿为你相信有来世。”无不急不缓淡淡道。
她脸上的变得开朗起来，涣散的眼里仿佛一下注入了光彩：“我相信，但是还是拉拉勾会安心一些。”无有些无奈地伸出小指，她微笑着缓缓伸出手，努力地伸手够他的手，终于，终于触及到了，手却一沉，滑过了他的手，空荡荡地跌落在地上……
“流凝，地上凉你不要总喜欢在上面睡觉，也不要老站在我的门外徘徊，不要难过时也逼着自己笑，不要只在乎我而不在意你自己，这些话我从未对你说过，但现在我说出来了，你，听见了吗？”无拉起她的手，用自己的另一只后跟她冰冷的手拉了拉勾，“我答应你，带你回南疆，答应会早些去找你，我知道，你相信我，你一直相信跟我走便一定会到明媚的左岸。可是我始终都在右岸摸索，还将你也卷入其中，但现在我带你回南疆。”
无抱起流凝缓缓朝南疆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昏黄的天地间落寂得仿佛会随时消失在大漠终年的风沙中。
“冷。”忍冬走到泠魄的身旁，从刚才他就只是愣愣地呆立在原地，目睹着整个事件的经过，却始终无法上前，他找不到上前的空间，面前似乎总有道无形的墙相隔，她自始至终心心念念的只是无，连看他一眼都如此吝啬。
忽然，忍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单膝跪地的人，他孑孑的声音里有的只是冷漠，再也夹杂不入任何其他情绪的波澜：“属下孑裂见过至尊。”
忍冬一愣，随即恢复回了冷若冰霜：“孑裂，你如何识得本尊？”
“因为至尊使出了两次‘风伤’。”孑裂的眼角闪过一道光，但身体却仿佛一下失去支撑般滑落在地。忍冬将仍在滴血的冰刃随手一丢，微笑的脸上，眼中竟是丝毫无笑意的：“我欣赏你的聪明，但不赞同自作聪明，这在强者面前只会加速自己的毁灭。”
她转身看向泠魄，此刻他已非方才的呆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忍冬扬了扬眉，傲然道：“渤海至尊呼延向大漠王冷泠魄致意。”
“忍冬，我从不知道你……”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是从未想多，身为至尊的我会甘心屈于你的门下吧？冷，在你眼里我始终只是一个地位卑微的女子，无论是忍冬那个渤海内应，还是臣服于你脚下的呼延。但我同样也是有个能够征服一切的女子。冷，有许多事你都还不知道，我想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她清秀的脸上流露出的是一种超然物外的冷峭。
她想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正如以前我对你所说的，我是渤海的内应，也正如你所言，我是有意在与你比武中输你的，这只是为了达到深入到大漠的目的。五方之中其实力量最强的属大漠与南疆，你与神月无本身便有世仇，只要激化你们的矛盾，渤海便可坐收渔利，但我首先必须保证这种渔利的风险达到最低，所以我帮助了你收服了塞北与中原。一来省去将来的后顾之忧，免得渤海负面受敌，二则渤海人力物力贫瘠，根本无法经得住如此长年累月的消耗，而这些大漠都无须担忧。”
“你倒可谓处心积虑。”泠魄目光一冷。
“现在未免言出过早。”她冷笑了一下，继续道，“冷，我在你身边安插的奸细并不少，南宫怨那三个笨蛋就是其中的，甚至你肯定想不到，萧云渺也归于我门下。神月无等回大漠已等了十年，无论出于报仇还是复活剪影他都会回来，他缺少的只是一个适当的理由，那我就给他好了。南宫怨下的战书不失为一个好借口，让那三个笨蛋去杀无只是一个幌子，达到让神月无回大漠的目的，他们便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所以你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你怎能这样？”泠魄很陌生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能？无用的人活在世上只是浪费。”忍冬的眼里因充满风雪而有些琉璃样的透明，“不过对于萧的死我倒有些出乎意料，虽然是我让剪影的怨灵进入到她的体内，但萧却刚好撞上她的肉身而被杀，虽有些可惜却也是没办法的事，怨灵会对她所见到的第一人发泄她生前最大的怨念，也只能算他倒霉。虽然他仍有用处，我与他的水火不容，只是至尊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为的只是达到目的，或许他的确无法忍受忍冬，但这却是我想要的效果。不过他的剩余价值也快要到尽头了，他所能提供给我信息竟只是十年前我已知的你与无是兄弟。”
“在你眼里，人命就如此不值得吝惜吗？”他已不觉震惊，淡淡问道。
“也不完全如此。至少我对流凝的那条命还是心存不忍的。”她如冰雕般的脸上不觉柔和了一些，“我曾想利用她干掉神月无的。那个望月之夜，她去找过神月无并用月魔箭射伤神月无。本来神月无会死的，不过你却救了他。即使如此，也无关紧要，就算失败了，所有的人甚至连她自己也会认为是‘月魔血’发作，而非我用‘摄魂大法’控制了她。而且，为了增大杀无的几率，我还令萧在剪影的魂魄上做了手脚，神月无虽是百毒难侵，但遇到麻醉散依旧如寻常人一样奏效，其实那天失败完全是不应该的。若不是孑裂出手截杀我，我早就抢在你之前结果了神月无。”
“既然如此，你又何需以至尊的身份要孑裂杀你？岂不是多此一举？”泠魄看着她，不解道。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冷，你并不信任我，否则你也不会知道我是渤海奸细了，想必你调查过我，也派了人跟踪我吧。我知道以泠魄你的聪明迟早会怀疑我的身份，若我被以叛徒的身份截杀，效果一定大不一样，毕竟谁也没见过至尊的庐山真面目，而且以孑裂的烂身手，还无法伤我分毫。流凝那个小妮子曾为救我如此奋不顾身，却不知只是枉做好人罢了。”忍冬冷冷笑着，连眼里都闪着嘲弄的寒光，“不过，我有一时的感动，但在我所设的棋局中，她却是一个不得不舍弃的棋子。”
她看到他没有说话，继续道：“对她的事你一定很感兴趣吧？本来以萧的医术分离灵魂还不是小菜一碟，可是，冷，你信吗？她潜在的力量足以摧毁好几个我。这个世界上有杀掉我的人恐怕就只有她了？你不能，无也不能，我是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的，所以那次我让萧有意出现了一点小差错，她的灵魂自此便开始涣散。”
忽然她轻轻吧口气：“冷，其实她本可活得久一些的，可是因为你，因为你，她不得不缩短了生命。冷，就算孑裂发动死士进攻大漠并非出自我的本意，但你却让我看到不知不觉间我们的距离变得遥远了，你再也无法对我无话不谈，反而与她达成了默契，但我不在乎，你竟与神月无达成了那样一个协议，因为她，你变了好多，你知道吗？若再这样下去，你会把我的努力全部毁掉的，所以我对她下了毒。她是个极单纯的人对她下毒简直轻而易举。”
“你的意思是我害了她吗？”他低下头，低低道。
“在某种程度上是的，为了保证在决战中胜的是你，我安排了剪影和孑裂在暗处埋伏，他们与神月无有仇一定会尽力而为，可是，冷，你又一次破坏了我的计划，在这个世上只容得下一个强者，我只能借助她的手来激发这场战争，光明正大的决斗你并不是神月无的对手，我用‘风伤’借助她的箭伤了剪影，又用‘风伤’杀了剪影，嫁祸给你，神月无一定会认为你为了她杀了剪影，而你是不是认为她杀了剪影，为了维护她你不会去做辩解，人都喜欢自作聪明，所以更容易被人所用。”忍冬骄傲的说。
“一切都在你的操控之中现在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接下去就轮到你我对决了？统一九州的霸主只有一个，不是吗？”泠魄昂起头，切齿道。
“也不是，我安排她的结局其实是毒发身亡，不是在今夜结束一切，神月无因剪影而无心恋战，暂时休战，但他定不肯罢休，只要她仍活着你也会为维护她，迟早一天我还会有机会，我并不急着于要得到结果，也从不打无把握的仗，稳中求胜一直是我推崇的。可你们却打起来了，情况危急她却死在‘夜神月’下。不过，结果歪打正着，现在的神月无已任何威胁了，冷，我愿意与你平分天下。”忍冬淡淡道。
泠魄忽然笑了起来：“以前我征服天下只是因为我想要有个更广阔的天地可以自由的飞翔，可以不受拘束，可是当我拥有的疆地越广袤，我反而觉得更束缚手脚更无所适从。忍……呼延，我的城府永远都无法深到可以在这权术的世界里游刃有余，走得越深越感到只是对黑暗的恐惧，我已不知何处明媚，像我这样一个好色之徒，根本就无法在你的世界里生存，所以我决定放自己自由，我会永远离开。”
“我不允许。”忍冬霸道的回答，“若要离去除非已死，你明白你我决斗，死的只会是你。”
“你所做的一切无非都只是为了夺权，现在我都知难而退了，你反倒不肯。”泠魄苦笑道。
“因为……我需要一个对手时时鞭笞自己，危险仍存在，这才能变得更强。”忍冬低头道，然后宛然看着泠魄，此刻的她才看似一个女子。
“你阻止不了我。”泠魄坚定地望入忍冬的眼，忽一个转身溶入到大漠的风沙中。
忍冬望着他去意已决的背影，眼里越来越冷，手中凝聚出一柄冰刀，忽然手轻轻一握紧，瞬间融化的水从指间渗露出来，她抓也抓不住。
当她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时，她抬头望着大漠充斥风沙的昏黄的天，侯鸟掠过的影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变得无比忧伤，她的倔强与骄傲不肯让她对任何人表示屈服，她也不愿意告诉他自己所言的并非全部都是事实。
鸟过鸣留，候鸟沙哑的声音响彻天地，它在叫着：“左岸明媚左岸明媚……”
她幻化出一柄细刃，凌厉的剑气随着她的身形流畅地演绎出华丽绝伦的剑式，沙幕被她的剑斩断一瞬后又迅速回拢。
当宿愿已偿，又有谁明白这位运筹帷幄的女霸主在得到的同时又失去了什么呢？又有谁知道其实她真正欲言的是我愿随君，任君差遣，而非那句冷傲的“我愿与你平分天下”。
东方的露白穿透不过大漠终年的漫天风沙，那缕明媚迷失在何处呢？
她不决仰天长啸：“哪岸明媚？哪岸明媚？……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