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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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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扰了两位异方霸主的谈话,他们不由都转头看向门外,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子此刻因惊讶脸上无血色的近似透明,她呆呆地看着屋内的两位男女仍不禁的轻咳着。
“宝贝儿,你不好好休息,跑到这做什么?是不是想我了?”泠魄最先反应过来,他依旧不正经的对她笑道。
“既然是兄弟为什么还要自相残杀?有什么非要这样做呢?有什么放不下的矛盾,非要像我,非要像我,像我一样,到头来一定会后悔的。”她边喊边咳嗽着,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头低低地埋在她的双膝间,夹紧的双肩更显出她的单薄,让人不免担心她会碎在那里,那么该如何来挽救脆弱的破碎?
“流凝。”无唤了她一声,然后冷冷道,“我曾告诉过你,不该问的事就别问,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无须懂,也无需过问。”
“你还是一样的冷酷,这样说话很伤人的,不懂得怜香惜玉,难怪到现在都娶不到老婆。”泠魄嘲谑道,转而对她说,“宝贝儿,地上凉快起来,乖乖回去,我送完客后再去找你,我有话对你说。”流凝缓缓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唇却红得异常诡异,她又咳了一阵,血便顺着嘴角一滴一滴滑落。
泠魄赶紧一个箭步冲出去,抱住她:“我带你回去,大夫就来。”他也顾不上无还在那里。抱起她便冲了出去。
无眼里的冷漠被一种叫担忧的东西淹没了,他想他应该追上去问个究竟,但他还是紧了紧拳头又悄悄放下了,眼里瞬间恢复回冷漠。
“为什么不去呢?”身后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他转过头,看见了那个叫忍冬的女子。
“必要,有泠照顾她我不需要去。”无用同样冷淡的声音回答。
“是吗?”忍冬并不是在问的冷笑道,“她最想要见到永远都是神月无,而神月无却因一个叫剪影的女子无法复活而耿耿于怀,这倒真有点可笑,那些永远沉溺在往事的人永远都无法成为最强者,永远都有可以让人利用的空隙,男人都可笑得朝着自己自以为是的目标狂奔,却永远对沿途的风景不屑一顾,他们认为那会成为阻碍他们前进的绊脚石,真是愚不可及,等到哪天当他们发现这绊脚石其实是最绚丽的风景回头要再欣赏时可能那道风景早已逝去了,神月无,今日你若不想清楚要不要看这道风景,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你这个奇怪的人说这些奇怪话用意何在?我若错过风景那也与你无关,遗憾的也不是你。”无抬腿走出那个屋间,走出那栋宅子,将所有他认为不该有的心情留在身后。
“又是个自以为是的人。”忍冬自言自语道,脸上流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复杂神情。
“我没事。”流凝看着一脸担忧的泠魄,轻轻的笑。
“我……宝贝儿,你不会有事的,因为我和无仍没决斗,我说过你无需选择的,你是要跟胜者在一起的,所以你要好好的等到那天。”泠魄有些悲伤的笑道。
“为什么一定是你死我活呢?为什么意思要这样呢?”流凝很不解的问。
泠魄温柔地将她额前的乱发别到她耳后,轻声道:“不是所有的事都有原因的,宝贝儿,想听我与他的故事吗?”流凝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相信你也知道一些关于冷家的事,‘风穴’成就了一段平民侯爷的传奇,但那也是一个可怕的诅咒,它固然威力强大,却对使用者本身反噬作用得可怕,一旦使用不够小心便连自己也会被吞噬掉,当然,‘风穴’只有历代当家人才会,所以我会,无并不会,我爷爷冷涯由于不懂帝都的权术被罢黜出京,流放到大漠这片荒芜之地,他依靠历代积累下的财富竟成了一方霸主,名义上还属帝都但早已视皇帝的圣旨如白纸了。‘燕巢’便是他创立的,到我爹爹冷琰时,天下已权分五主,他是个有野心却好色的霸主,他一生有一统九州的鸿志却因嗜色而无法达成愿望,他无情却又处处留情,我和无都是他留情后的产物,但是,他那样的人也有一个自己钟情的女子,那是个不明来历叫歌的女子,即使不明来历我爹依旧爱他,后来他们有了个孩子,那个孩子便是无。”他停了下来,因为听到她倒吸了一口气,轻声重复了一句:“无?”
“对。是无。听说,他出生时天现异象,烟霏云敛,乌云遮日,雷霆响彻云霄,那是正值阴月阴日阴时,爹爹娶歌时爷爷本就不愿意,如今无出生时竟此怪异,他们自然对歌的身份表示怀疑,歌见瞒不住便说出自己是妖族之人,爷爷更是不能容她,逼着爹爹亲手缢死了歌,歌临终前求爹定要照顾无,爹答应了,但身为半妖的无出生就注定要遭到众人的嘲笑,他便是在众人的‘半妖半妖’的嘲弄中长大的,所以养成了他的孤僻,冷傲的性格。在他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便进行了一系列的报复行动,冷家的那些公子哥儿被他杀得不剩一个,那时我爹爹由于整日花天酒地,病如膏肓,但爷爷早有遗书注明宁可异性继权也不会让无做王,所以我便被他寻找到,但爹担心无仍会加害于我和我妈,便先由我们在外漂泊,待他仙逝后由我继承大漠之王的王位。”
他顿了顿,眼有一瞬的黯淡:“有时我倒宁愿爹爹从未想起过我,那样我的母亲也不会死了,无的身边那时已经有了一个叫剪影的女子,听说她的月魔弓厉害无比,无是个聪明的人,爹的这着‘暗度沉仓’并没有瞒过他的眼睛,剪影为他射杀我和我母亲,当时我母亲抱着我一路狂奔,直到碰到前来阻杀我们的无时,我母亲突然倒地了,那时我才看到她背后早已被鲜血浸湿,七八支箭已插在她的背后,她拼命的爬向无,抓破了他的手背,设下了那个望月之咒。”
“那个诅咒是……是你母亲设下的?”流凝不有惊讶的问。
“是,那是我母亲用最后一口气设下的血咒,那时正值望月之夜,诅咒一设无便痛得在地上打滚,那个剪影也忙着跑过去帮他镇痛,我便趁机从他们手中逃了,因为我母亲设咒前已在我耳边嘱咐我拼命跑,千万不要回头。”即使多年后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依旧觉得心痛与悲伤。
“我很笨,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你。但你母亲一定很爱你。”流凝轻轻握住他的道。
“是的,我母亲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但她仍带上抱着我逃那么远,我直到几年后才知道她真好爱我,所以,宝贝儿,如果我没有为她报仇,那等我死后该如何去面对她,你告诉我如何面对。”他紧了紧她的手,有些失控地望着她。
她低头不语,自己当初都能为了母亲而杀了父亲,那又有什么资格来劝他放弃报仇。就因为他的对手是无就这样做,对冷魄是很不公平的。许久,她缓缓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爹终于下定决心全城出动截杀神月无,这也是他所下的最后一道命令,下完后他便咽气了。我当时已被救送入城中,爹一死我便是新王了,对于我那从未蒙面的父亲的死我并不感到悲伤,不过神月无却为了要参加他的殡礼单枪匹马闯入冷府,你知道吗?当时四周早埋伏下了弓箭手。我记得他当时面无表情的站在堂中,眼神冷漠却暗含点点悲伤。我认出他是杀我母亲的凶手,冲上去对他又打又踢又咬的,他却纹丝不动地站在那,仿佛我根本就不存在似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忽然他仰天大笑,破口大骂我爹,然后旁若无人的朝门外走去。”
“那些人是不允许他走的,因为先王已下命令对神月无格杀勿论。万弩齐发,他却似毫无觉察的走着,最后他仍是毫发无伤地离开了冷府,离开了大漠,因为那些箭剪影都为他挡了下来,剪影死了,无的杀意也被激发了出来,当时有许多人就死于他的盛怒之下。南宫怨的父亲便是其中之一,你还记得他吗?”泠魄停下来,问流凝。
“是在‘风响’挑战无却又逃跑的那个人吗?”流凝不十分肯定的问,“是你救走他们的吧?”
“是。不过他们俩都已死了。忍冬坚持要处决他们,她说要‘杀一儆百’。”泠魄回答,然后苦笑道,“让他们去对付神月无,无异于‘以卵击石’,败是必然。可忍冬说败就是败,任何原因都只是借口罢了,不杀的话以后就没有任何威信。有时,忍冬决断得不像个女子,她身上仿佛有种不输男子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