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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战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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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裂,本尊希望你对这次的事件做个合理的解释,是谁给你权利让五百死士去送死的。没有本尊的命令,你私自行动,害我方白白损兵折将,而忍冬那个叛徒却依旧毫发无损?”面蒙白纱的女子即使责问于他,也显出冷冰冰,仿佛怒气也被凝固为冰了。
“我无须对我的行为做任何解释,我不是你的部下,至尊,我完全有行动自由的权利,不需要对你做任何复命吧!”孓裂同样冰冷的回答她。
“你若认为凭你的能力可以攻下大漠,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冷泠魄岂是泛泛之辈?本尊知道你早想结束与我的合作关系,想早日让渤海统治天下,这样才能早日得到南疆,以雪你当日之耻吧?”至尊冷冷道。
“是又怎样?这样的关系根本不是合作,而是凡事以你为尊,我早想摆脱你的操控,所以我用忍冬送回的大漠的情报去攻城。”孑裂因愤怒脸上的伤疤愈发的明显。
“你竟敢对本尊如此说话。”至尊眼中的杀意突起,还不及出手,孑裂已招来蝠群发起进攻,至尊目光一冷,一脚蹬地,飘至半空,“风伤”随即使出,蝙蝠纷纷落地,一只也未能存活下来。
她如鬼魅般的出现在孑裂身后,捉住他的手臂,长长的护甲轻轻挑破他的皮肤,留下五条抓痕,然后冷笑着放开,飞回方才的椅子上,坐定,眼睛发出冷光,看着他:“你中了血寒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不一会儿的工夫,那条手臂已漆黑如墨。
“血寒毒的厉害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南疆剧毒可是当日你投靠渤海时献给那个老头儿的,无药可解,再过一会儿血入心脉你将必死无疑,你待如何?”她冷笑道,眼中却依旧冰寒,没有笑意。
孑裂看了她一眼,低头看了看右手的那柄长刀,毫不犹豫地举起,砍向自己的左臂,那条臂膀被砍飞上天,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漆黑如墨,令人心生恐惧。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滑过他煞白的唇边,他用舌尖舔了舔,一抹笑艰难的爬上他的脸:“至尊,认为如此解决可好?”
“有胆识。”至尊眼中有一闪而过的震撼,但马上被冷凝了,“今日之事我就此作罢,我敬佩你还算条汉子。经今日之事你应该明白,本尊若要杀你易如反掌,我知你不肯入我门下,我也不会勉强,但你仍需与本尊合作,待事成后我自会将南疆之地拱手相赠,神月无也任由你处置。但她我无法给你任何保障。否则,本尊会让你一无所有,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断臂便是不想死,此刻看来,是别无选择了。好,至尊,我愿加入你门下,任你差遣。”孑裂单膝跪地,“属下有伤在身,请至尊恕我礼节不周,无法行全礼。”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本该能屈能伸,待到本尊一统九州之际,便是你为南疆王之时。”至尊带着气吞山河之势道,巾帼不让须眉在这样一个女子身上有谁说不是呢?
“我会请最好的大夫为你疗伤。”至尊扔下这样一句话后拂袖而去,鬼魅得如一道影子一闪而过。孑裂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现在他才是一无所有了,连他引以为傲的自尊与灵魂也一并出卖了,而为了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柄桃木梳,上面依稀残留着她的气息。他轻轻地抚摸着:“现在的我已经连想你的资格都没有了,一个工具不可能再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感情,流凝。”他的手轻轻的用了些劲,那柄木梳便碎成了粉末,风吹过,手中什么也没能残留。
“大漠之王冷泠魄请南疆王神月无到府中一聚。”泠魄的声音从冷府上空传到无的耳中。
“‘千里传音’用在这种场合未免有些大材小用吧?”无冷冷一笑,拉开窗,从窗棂上一跃而过,疾走于半空,极其精确地窜入声源地——泠魄的书房。
泠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盏茶稳稳地端在手中,无走过去也不客气的坐在另一张太师椅上。泠魄笑道:“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请用。”
无端起桌上的那盏茶,用杯盖压了压茶叶末,品了一口:“果然不错。今日你不只是请我喝茶如此简单吧?有话直说。”
“果然够爽快,我也不拐弯抹角,今日相邀只为论仇。”泠魄收住了嘴唇的笑意,眼里毫不遮掩的恨意。
“论仇?你要与我算的是哪一笔账?你母亲还是冷家的,或是你那个风流老爹的?”无淡淡道,“冷,我发觉还真与你情仇纠结,理不清。大漠之王原本叫什么来着的,好象不是称为泠魄吧?”
“你十年未涉足大漠,但身为滇王理应摸清其余四王的情况,况且是与你自己有仇的我,这点你未免有些失败吧?”泠魄看着他,显然对他的做法极不赞同。
“道不同罢了。我相信只要有实力,其他的东西并不重要,不重要的就可以忽略掉。”无扬了扬眉,傲然而有些自负。
“凭实力?我倒想知道经过十年你的实力强到何种境界了。如果我向你下战书,你接还是不接?”泠魄挑衅的看着他。
无冷笑道;“有何不敢?你我等这天来临或许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时间地点,你说吧。”
“大漠城郊,望月之夜,又待如何?”泠魄依旧挑衅地笑道。无有一瞬的迟疑,但随即笑道:“好!”
“可我不愿意。”泠魄出乎意料道,“望月之夜是你诅咒发作之时,这样的情况我会觉得胜之不武,推后一日,如何?”
“你如此做,用意何在?若是同情,我不需要。”无冷冷的拒绝。
“同情敌人,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我还没有绝望到要自杀的地步,我要的是一场真正公平的决战。”无望着他毫无杂意、清澈的眼眸时有一刻的动容,随后回答:“随你!”
泠魄道:“不过光是决战未免有乏味,我是个名副其实的赌徒,若无赌注打起架来也没劲,敢不敢与我赌?”
“赌什么?”
“如果你赢,我便将大漠、塞北、中原统统给你;若我赢了,你将南疆与你的性命都给我,如何?”泠魄依旧笑道。
“神月无可以用性命与你相赌,但我不能因自己的的私仇将整个南疆卷进来。毕竟,此时我只是神月无。”
“呵呵,神月无何时吝惜起人的性命了?说也讽刺,我也曾与你有同样的想法,但忍冬让我明白,一旦你身兼多职后你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无法只代表你个人。”泠魄笑道,“怎么,你是怕输把南疆当了?”
“当然不是。你用三方疆地赌我一方疆地,不觉不公平吗?”无反问。
“正如我所说的,你我的决定不代表个人,无论结局如何,那些百姓都需要一位能保护他们、统领他们的王者。若开战无论哪方胜都未免会血流成河,受害的终归是百姓,所以我才设下这个赌局,百姓需要的只是一个心灵的中流砥柱,一个可以给他们安定生活的人,而不在乎这个人是谁。”泠魄少有的一本正经道。
“冷,你成熟了许多,不再是当初那个在得知你母亲死了便冲动地冲到我面前对我拳打脚踢的小男孩了。”无若有所思道。
“你是夸我还是贬我,你说话从来都这般冷言冷语,若不了解你的人一定会觉得你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有些人你若没明明白白的说清楚,就不会明白。”泠魄嘲谑道。
“我的事你少管,少跟我像交代后事似的。”无冷言道。
“我才不是,只是将各种结果都想了一番,以防万一。”泠魄苦笑了一下。“若不是有弑母之仇,你便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信得过的人,哼!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无忽然大笑起来:“我可不敢当,冷家的事从来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