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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五百死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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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公子,大约五百个恐怖的怪物一路挺进,遇人便杀,已经快攻进内城,他们所向无敌,现在人心惶惶,有人还说他们根本不是人,怎么砍都不会死。”守城卫兵结结巴巴的通报着外面的情况。
“胡说!”忍冬失控的喝住他,脸色苍白如纸。
泠魄反而没多大的反应,问道:“忍冬,那些可是渤海所养的死士?”
忍冬略显惊讶的看着他,这种情况下他的从容不迫,反而使她惴惴不安,她担心他已经放弃了希望,如同以前他知道自己生命的轨迹时所表现出的颓靡,但她依旧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他低头想了想,然后那个卫兵下令道,“你将守城的所有人都调回内城,让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让全城百姓也躲在家中,若无接到任何命令不准离开家门半步,违令者斩。”
“冷,你怎可以这样?”忍冬终于忍不住插嘴,“未战就先退,不战而败我不甘心,这祸是我闯出来的,后果我一律承担,你拨给我五百将士让我迎敌,不成功便成仁,但要我逃跑做懦夫,我做不到。”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死士,忍冬,,我不会让我的属下白白送死的,既然他们归属在我的门下,我就有责任为我给他们下的每个命令负责,我不能明知是火坑还让他们往下跳。”他声音低沉的说,却发现那个士兵还跪在原地,不由大声对他吼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按我的命令执行?不想要命了?”
“他没有兵符怎么调兵遣将?”忍冬白了他一眼。
“忍冬,把兵符给他。”他用命令的口气对她道。
“随你怎么做,你的事我不想管了。”忍冬没好气地将兵符丢在地上,那个士兵用眼偷偷观察着两个先起内哄的头儿,半晌才颤抖着捡起兵符,退到门外去了。
“忍冬。”他叫了一声,忍冬将头转到一旁,不理他,他便自言自语起来,“我常想有一天跟忍冬闹起矛盾,大漠的将士会听谁的话,现在看来,我的话还不如一块破铜烂铁来得管用,真是可悲呀!”
“但你是他们的王,只要你肯登高一呼,万军万马都会听从你的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你连呼的勇气都没有,我对你很失望,泠。”忍冬失望的看着他。
“我不想他们白白送死,但我也不是懦夫,就算不抵抗我亦不会逃跑的。”他依旧面露笑意,“忍冬帮我个忙,和我一起去‘燕巢’吧?”
“你……连死前都不忘风流,”她迸发出少来的火气,这个浪子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他晃头晃脑的吟起诗来,然后挑衅的看着她,“你去不去?”
“去,我去看看你是怎么死的,到时别怪我袖手旁观。”忍冬说着就往外赶。
“等我,果然最毒妇人心。”他笑着追上忍冬,与她并行前往“燕巢”。
今日的“燕巢”与往昔有所不一样,虽然华丽依旧,却显然冷清了许多,忍冬惊讶的发现流凝竟也在那,忍冬进来看到她时竟有种惊艳的感觉,她挽着云鬓,整个人清爽了许多,平日里苍白的脸上化着淡淡的妆显得清纯而又有些妩媚,半垂的眼眸中飞流着异动的光彩,此时她正与一个身着霓彩舞衣,浓妆艳抹的漂亮女子相谈甚欢,连他们进来都没有觉察。
“宝贝儿,你今天好令我心动呀!”他径自边笑道边走了过去,“哈哈!今天有三位美女相伴,就算死了也不会觉得遗憾。”
他径自走到上席,坐下:“宴席早已备好,各位自便。”
那个霓衣女子起身向泠魄和忍冬行了个礼:“江南舞妓夕舞见过大漠王及左使。”
“不必拘礼。”泠魄笑着摆摆手。
“忍冬,今日我设宴迎战那五百死尸,你觉得如何?”
“你设了伏兵?”忍冬向四周张望一下,连鬼影都没见着。
冷魄笑着摇头:“不,就我们四人。”
“美人计,还是鸿门宴?我可告诉你,死士可不像你会对这些东西动心。”忍冬冷冷提醒。
“那真是遗憾,一群不懂享受的笨蛋。美人如玉剑如虹,多少英雄豪杰追逐半世才能得到,他们不中计我们就及时行乐好了。宝贝儿,奏乐;夕舞,献艺!”泠魄表示遗憾的耸了耸肩。
琴声随着他话音一落便响起,行云流水般的在“燕巢”里流淌,从中找不到半丝有关硝烟的气息或对末路的恐惧,有的只是一种随心所欲的自在自得,与夕舞那轻盈的身影应和。
这样的情景令忍冬忍不住怀疑是否是自己的消息有误,可在死士闯入时一切又从那虚华的梦境中返回现实。忍冬不由站了起来,桌谁的酒杯因她过激的动作,倒了。酒在桌面上慢慢的扩延着,如血的殷红寂寞地滴落到地上,却听不到任何回应的声响。
“啊!”夕舞一声尖叫,赶紧躲到泠魄的身后,声音发抖道,“王,这些人怎么这么恐怖?”
“因为他们并不是人,而是被人操控的死尸。”泠魄漫不经心的回答,继续饮着酒,斜眼看着依旧弹琴的流凝,笑了。
“冷,你……你怎么把‘燕巢’的出口给封了。原本我们还能杀出去的,现在连最后的生机都让你自己给堵死了。”忍冬皱眉看着死士全都进来之际,泠魄按下了机关,一道石门“轰”一声响,一下阻住了“燕巢”与外界的任何联系,对于今日泠魄的种种怪诞荒唐的行为她已忍无可忍了。
“陪我一起死,你不愿意?”泠魄笑着问忍冬。
“不是不愿意,但你今日的行为我实在不敢苟同。”忍冬瞪了他一眼,死士已一步一步的朝他们逼近,一战迫在眉睫……
忍冬看着熔化在火光中的“燕巢”,不由问道:“冷,你当真舍得烧了‘燕巢’?以前你最爱待的地方便是那了。”
刚从“燕巢”的密道爬出的四人显得有些狼狈。
“与大漠的安危相比,一个‘燕巢’又算什么。将那五百死士全部消灭了我才能够安心一段日子,虽然火葬有些残忍,但只有对不住他们了。”泠魄即使此刻狼狈不堪,也依旧不改戏谑,“而且,宝贝儿告诉我死士主要由笛音操控,我让宝贝儿以琴音抵制笛音的命令,使那些行尸走肉不会有过激的反抗,乖乖的成为瓮中之鳖。忍冬,你觉得这次我做的如何?”
“一般。”忍冬知道若夸他,他便会得意忘形,只是淡淡道,“你们两个倒能串通一气,只有我一人蒙在鼓外。冷,果然还是不能信任我。”
“是忍冬让我学着成长,怎么今日反倒这样说?其实我以为凭你的才智应该能猜到才是,今日你倒反常。”泠魄有些奇怪的看着忍冬。
忍冬苦笑道:“你真当我是神仙,能掐会算。世间最莫测的便是人心。我又不是你腹中的虫,怎么会随时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呢?“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忍冬这样说,你真没事吗?”泠魄关切的问。
“没事。只是觉得冷好象一下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和以前一些不同,有点不习惯罢了。”忍冬避开他的目光回答。
“是吗?你是说‘燕巢’吗?以前我沉迷其中的醉生梦死,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能够放纵自己灵魂的所在,我常想即使灵魂被腐蚀了也没关系,反正又没有值得留恋的,当现在不一样了。”他边说边看了一眼那个好心帮夕舞擦去脸上污垢的女子,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似的,“有时也应该对纯净的灵魂存有敬畏之情。”
“也因为现在你有了真正在乎的东西了吧!”忍冬同样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