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明媚》断鸢

15、 燕巢

　　“我真的不明白你，怎会如此容忍她？”呼延在亲身体会到泠魄所说的鉴赏珠宝竟是让他在揽月亭陪他喝西北风后，终于爆发了心中的不满。
　　“我对谁都一样。”泠魄若无其事的说，手不肯安份地在栏杆上打着节拍。
　　“是吗？我猜你自己也弄不明白吧？你是真的在乎她吗？从前，不管你怎样胡闹我都可以充耳不闻……”呼延俊美的脸上显出的痛，让他此刻看起来是如此唯美。
　　“这次为什么不可以，呼延？”泠魄顿住手，低头扶弄着栏杆。
　　“因为我看到你的不一样了，你在离我而去，你知道吗？冷，为了她，你要放弃我们多年的关系吗？”呼延修长的手指，扶上了栏杆，口气冰冷的说。
　　“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泠魄笑得很无辜，“呼延，你是不是有破坏倾向，这世界的平静你怎么就不能容许？”
　　“这是我的问题，现在我们谈的是你的问题，我不会允许自己的努力毁在一个奇怪的女子手里的，你若不自重的话，休怪我做你不喜欢的事，我可不想功亏一篑。”呼延神情郑重的对他说，泠魄相信他会那样做的，即使归属于自己门下，他依旧没有能操控住呼延的感觉。
　　他低头笑了笑：“呼延，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了，可我不知道我们这样这是为了什么？”
　　“一个女子，一个会毁了你的女子。”呼延带着十足把握的口气道，声音清冷如冰。
　　“是吗？”泠魄似乎毫不将他的警告放字心上，长身而起，搂住呼延的肩，“今天去‘燕巢’吧？”
　　“没心情，不去。”呼延几乎被他气得吐血，这都什么时候了，泠魄竟还有心情去那个销金库寻花问柳。
　　“走啦！”不由分说，泠魄便箍着他朝那个“燕巢”走去，揽月亭的栏杆上呼延刚碰的地方赫然留着一个掌印。

　　说起大漠，几乎无人不知“燕巢”，据说这里集尽了人世间的奢华，红颜如云，珠宝如砾，一点也不输酒池肉林，流入池中的泉是上等的葡萄美酒，俯身便能饮到，杯里搂着绝色美女，眼前的金碧辉煌是满地黄金铺成的地板所泛起的，硕大的珍珠在这里只是充当串成珠帘的成分，酒池的旁边亦是一迁池水，做工精细的小船成群浮于池面，上面满载的珍肴，任人品尝。
　　据到过“燕巢”的人说，那里的奢华是如梦般虚渺的，在醉生梦死的享受中人们会错认为是进入了天国，一切都完美得令人觉得不真实，却始终另人念念不忘。不过，能到那里的人都是地位显赫的人，一生能到“燕巢”一次便是幸运地承蒙祖佑三代。大漠的王靠历代积累才建起了这个繁华的销金库，而如今的公子冷以好色闻名，跑“燕巢”比跑饭堂还频繁，在上面花费的心血更胜以往任何一任。
　　公子微醉的坐在群燕之间，看着拒美人于千里之外的呼延，心中觉得好笑，道：“呼延，你还真不会享受，让你来‘燕巢’真是浪费。”
　　“你明知道……”呼延神色尴尬的边将主动投怀送抱的每人推到一旁，边狠狠的瞪着泠魄，话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公子见将更是哈哈大笑起来：“逢场作戏总会吧？”
　　“不会”。呼延干脆的回答。
　　公子脸色一敛，凌利的对身旁的美人们说：“平时是怎么训练的，竟对呼延左使如此招待不周，留你们在世上有何用？”美人们纷纷跪地求饶，面带梨花。
　　“那还愣着做什么？”公子话刚落，众美女发疯似的向呼延涌去，这位统筹大局的诸葛第一次手慌脚乱起来，泠魄则在一旁看着这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呼延整了整衣衫，不忘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始作甬者，那些恐怖的女人虽已被打发走了，但一想到刚才的情景，他依旧不由打了个冷战。
　　冷跌跌撞撞来到他身边，将头枕在他腿上，安然的躺着：“呼延，这时安然的感觉只有你能给，当激情太多时我也需要一片心灵的静地，我想说，那些女子都只是逢场作戏的需要。”
　　“但她不是。”呼延沉冷的说。
　　“她嘛！”泠眯着眼陷入沉思。
　　“我不想听你找因神月无的借口，那我不信。”呼延口气依旧淡然，却发现再也凶不起来了。
　　“只是逢场作戏。”冷喃喃的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弱，他疲倦而心安的将眼闭上。
　　忽然，一抹耀眼的光闯入他的眼，他猛然惊醒，在经过片刻的判断后他皱了皱眉。
　　“是从她那里传来的，不想去看看？”呼延稍显讽刺的说。
　　泠魄笑了笑：“真的好想可那，不过知道你不同意就不去了。”
　　“为什么不呢？我倒是好奇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你想看？”泠魄显得有些惊讶。
　　“我想你陪。”呼延竟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