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逆天改命》今晚不吃鱼

4、第 4 章 黑风岭

　　黑风岭归来的第七日清晨，程予踏着晨露前往百草峰取药，自从赵清上次在黑风岭受伤后一直卧病在床，程予则包揽了替他准备一日三餐和每三日去百草峰取药的任务。

　　山道上的青石板还残留着夜雨的湿气，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程师弟！"

　　周子安从岔路小跑着追上来，腰间新挂的玉牌随着动作叮当作响——那是完成黑风岭任务的奖励，可以多领三瓶聚气丹。

　　"听说昨日大师兄又来外门讲道了？"周子安挤眉弄眼，刻意压低声音，"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往常大师兄半年都不见得来一次外门。"

　　程予脚步微顿，竹篮里的药包发出沙沙轻响。自从黑风岭任务后，沈墨珩确实来得频繁了些。不仅每月固定的三次指导从未缺席，偶尔还会"顺路"来外门药田看看。

　　"大师兄负责外门弟子课业，本就该常来。"程予低头整理药包，避开周子安探究的目光。

　　"得了吧，"周子安撞了下他的肩膀，"以前大师兄可没来的这么勤，而且上次在黑风岭你和大师兄看上去挺熟的呀。"

　　程予耳根一热，正想反驳，前方山道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五六个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修士围在岔路口，为首的男子正将一名外门弟子推搡在地。

　　"那不是李师弟吗？"周子安皱眉，"怎么又惹上林修他们了？"

　　林修一袭靛青色内门弟子服，腰间玉佩上刻着繁复的林氏家纹。他脚尖踢了踢地上散落的药草，冷笑道："百草峰的规矩都不懂？三品灵药也是你们这些外门废物能碰的？"

　　地上的外门弟子满脸是汗，左臂不自然地弯曲着："林师兄，这、这是吴长老批的，我师兄旧伤复发..."

　　"拿吴长老压我？"林修突然抬脚碾碎一株紫灵芝，"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

　　"林师兄。"

　　程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人群前，竹篮稳稳挎在臂弯。他弯腰扶起被推搡在地的同门，只见声音平静得出奇："这位师弟的伤需要及时处理。"

　　林修眯起眼睛，目光在程予腰间新挂的玉牌上停留片刻，突然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靠着抱大师兄大腿上位的程师弟。"

　　周围响起几声嗤笑。程予恍若未闻，仔细检查着李师弟的伤势。左臂擦伤，肋间有淤血，应该是刚刚在推搡中造成的。

　　"我在跟你说话！"林修突然一把揪住程予的衣领，"别以为有沈墨珩罩着就..."

　　"林修！"

　　一声厉喝从百草峰方向传来。众人回头，只见吴长老满脸怒容地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几名药童。

　　"老夫批的灵药，你也敢毁？"吴长老须发皆张，"看来林家的家教是越来越差了！"

　　林修脸色一变，急忙松手："吴长老，弟子只是..."

　　"滚去戒律堂领罚！"吴长老一挥袖，林修等人顿时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出数丈，"再让老夫看见你欺负同门，定要你林家给个说法！"

　　程予悄悄松了口气，却见吴长老转向自己："程小子，赵清的伤药准备好了，随我来。"同时回身交代身后的药童带李师弟去上药。

　　百草峰的药阁内，吴长老一边配药一边嘀咕："林家的小畜生，越来越不像话..."

　　程予安静地站在一旁，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交谈声，透过窗棂，他看到沈墨珩正与百草峰主在药圃间，似乎在讨论什么灵植。

　　"看什么？"吴长老头也不抬，"那是大师兄来取凌霄峰的月华草，每月初七都来。"

　　程予这才想起今日是初七。难怪沈墨珩会出现在百草峰，原来是例行公事。

　　"拿着。"吴长老递来一个药囊，"每日一服，连用七日。就能下床了。"

　　程予道谢后正要离开，却在门口与取完月华草的沈墨珩迎面相遇。白衣剑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药囊上停留片刻。

　　"受伤了？"

　　"是给赵清的。"程予连忙解释，怕沈墨珩不认识赵清又补充道：“就是上次在黑风岭受伤的师兄。"

　　沈墨珩微微颔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侧身让开了路。程予低头快步走过，却在转角处听见沈墨珩的声音："申时，藏经阁。"

　　申时的藏经阁安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程予在西侧窗边找到沈墨珩时，对方正在翻阅一本《周天星象录》。

　　"坐。"

　　沈墨珩头也不抬地推过一杯茶。茶水温热，香气清冽，是普通的山茶，并非什么珍品。

　　"今日为何出头？"沈墨珩翻过一页，语气平淡。

　　程予捧着茶杯："林师兄欺人太甚，而且...那些药草是吴长老特批的。"

　　"林修是林家嫡系。"沈墨珩终于抬起头，"而戒律堂的长老也姓林，按辈分来算是林修的堂叔。"

　　上辈子身为遭受过社会毒打的职场牛马程予自然明白沈墨珩的意思，就连吴长老也不敢得罪林修，让林修去戒律堂领罚不过是走走过场。

　　程予还是不太服气抿了口茶道："可宗门律令写得明白..."

　　"你倒背得熟。"沈墨珩合上书，"明日开始，每旬逢五来铸剑峰后山习剑。"

　　程予一怔："师兄？"

　　"你剑法太差。"沈墨珩起身，"黑风岭那种运气，不会有第二次。"

　　直到沈墨珩的身影消失在书架间，程予才回过神，发现桌上多了本手抄的《基础剑诀补注》，扉页上只有"勤修"二字，再无其他。

　　接下来数日，程予的生活重归平静。每旬逢五去铸剑峰后山学剑，其余时间则往返于百草峰和外门居所。

　　这夜，他正在灯下研读《周天星象录》，忽然被窗外异象吸引——天玑星周围竟出现了罕见的七星连珠！

　　程予合上书，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箱中是这半个月来他利用闲暇时间收集的材料：铸剑峰废弃的水晶镜片、百草峰用来过滤药液的透明石英、还有从藏经阁杂物间找到的铜管。

　　三更时分，他抱着组装好的望远镜来到外门后山一处僻静空地。这里视野开阔，又少有人至，是观星的理想地点，在原来的世界程予虽不是专业的，但是也对天体异象一类的新闻特别关注，来到现在这个世界，没有被现代文明污染过的环境和天空真是观星的最好场景。

　　正当他调整镜片角度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么晚不休息？"

　　程予手一抖，差点摔了手中的装置。回头看见沈墨珩站在三步之外，白衣在月光下泛着微蓝的光晕。

　　"大、大师兄？"程予结结巴巴地问，"您怎么..."

　　"巡视结界。"沈墨珩简短解释，目光落在那个古怪装置上，"这是何物？"

　　程予松了口气——每月初十确实是首席弟子例行巡视外门结界的日子。

　　"望...望远镜。"他小心解释，"能看到远处的星星。"

　　沈墨珩接过这个由铜管和水晶组成的器物，学着程予的样子将眼睛凑近镜片。程予看见他眉头微挑，显然被镜中的景象所震撼。

　　"有趣。"沈墨珩放下望远镜，"原理为何？"

　　程予松了口气，尽量用修真界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水晶片可以聚拢星光，就像...就像聚灵阵汇聚灵气一样。"

　　沈墨珩若有所思："你从何处学来这等技艺？"

　　"小时候...在家乡的古籍上看过。"程予含糊其辞。

　　沈墨珩没再追问，只是指了指远处的问道峰："那里的观星台视野更好。"

　　问道峰顶的观星台空无一人。夜风呼啸，程予裹紧衣袍，透过望远镜看到了一幅震撼的景象——玄天宗的九峰布局竟与天玑七星阵完全吻合！

　　"九峰大阵模仿天玑星阵。"沈墨珩的声音在风中格外平静，"每甲子会有一次星力最强的时刻。"

　　程予突然想起什么："就是三日后？"

　　沈墨珩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你知道的不少。"

　　"《星象录》上写的。"程予急忙解释，生怕对方追问。

　　两人沉默地观测了一会星象。正当程予犹豫是否该告退时，沈墨珩突然开口："你相信命运天定吗？"

　　程予想起梦中那道穿胸而过的剑光，握紧了望远镜："不信。"

　　"为何？"

　　"因为..."程予望向星空，"如果命运不可改，修行又有什么意义？"

　　沈墨珩没有回应，只是望着远处的凌霄峰。月光下，他的侧脸如冰雕般冷峻。

　　"回去吧。"良久，沈墨珩才道，"三日后子时，若你还想观星，可再来此处。"

　　程予行礼告退，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方才那一刻，沈墨珩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