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逆天改命》今晚不吃鱼

3、第 3 章

　　晨光穿透云层时，程予已经完成了今日的剑诀练习。铁木剑在空气中划出青色轨迹，最后一式"回风拂柳"收势，剑尖恰好挑落一片晨露。

　　两个月过去，他的修为已从练气五层突破至七层。这个速度在外门堪称惊人——毕竟原主卡在五层已经两年有余。

　　"程师弟，你又进步了。"周子安啃着馒头晃过来，"听说吴长老昨天又赏了你一瓶聚气丹？"

　　程予擦着汗笑了笑。自从在丹房提出"甘灵草中和法"后，吴长老对他的态度明显不同，甚至破例允许他翻阅一些基础丹方。

　　"不过是运气好。"他收起铁木剑，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山巅——每个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沈墨珩都会在藏书阁等他。

　　"别看了，"周子安挤眉弄眼，"大师兄今早带人去巡视北崖结界了，你那份《灵植图谱》我帮你放藏书阁老位置了。"

　　程予耳根微热。这两个月来，他和沈墨珩的相处模式始终如一：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辰时三刻在藏书阁西侧窗边的位置碰面，他提问，对方解答，偶尔会留下几页手抄的修炼心得。除此之外，再无多余交流。

　　但今天有些不同。

　　"所有练气六层以上弟子，午时到任务堂集合！"执事的铜锣声打断了程予的思绪，"黑风岭出现鬣影狼群，需要紧急清剿！"

　　任务堂前人头攒动。程予挤在队伍里，听见周围议论纷纷。

　　这黑风岭位于玄天宗东南三百里，是一片被瘴气笼罩的险峻山脉。岭中古木参天，终年不见天日，地面堆积着经年不腐的枯枝败叶，踩上去绵软如腐肉。此地因常年阴风呼啸而得名，风中夹杂着妖兽的腥臭，连飞鸟都不愿从上方掠过。

　　三百年前，此地曾是修真界一处灵脉节点，后因魔修在此布下"万魂噬灵阵"，导致地脉污染，灵气驳杂。虽然后来大阵被破，但残余的阴煞之气催生了许多变异妖兽。鬣影狼便是其中之一——这种本该只有一阶的群居妖兽，在黑风岭的特殊环境下，偶尔会诞生出二阶甚至三阶的异种

　　"听说是百战峰的陈锋师兄带队？"

　　"那可是筑基后期的高手！"

　　"但黑风岭最近不太平，上个月宗门过去清剿的队伍就折了两个人..."

　　程予心头一紧。他这两个月虽然进步神速，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正犹豫时，名册已经念到他的名字。

　　"程予、周子安、赵清，你们三人负责东侧山谷。"陈锋是个面容冷峻的青年，腰间佩剑泛着寒光，"记住，遇到二阶以上妖兽立刻发信号。"

　　领完装备出来，周子安兴奋地比划着新领的符箓："听说这次任务奖励丰厚，够换三瓶聚气丹了！"

　　"先活着回来再说。"赵清泼冷水道。他是三人中最年长的，已经练气八层。

　　程予心里感到莫名不安。这两个月来他经常会做一个梦——一道雪亮剑光穿胸而过，持剑人的面容模糊不清。

　　黑风岭比想象中更阴森。参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阳光，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野兽的气息。

　　"有动静！"赵清突然按住剑柄。

　　灌木丛中窜出三头鬣影狼，灰黑色的皮毛上布满骨刺。程予按照训练时的站位迅速靠拢，三人背对背结成防御阵型。

　　"我主攻，你们策应！"赵清掐诀召出土墙，挡住最先扑来的狼群。

　　程予的铁木剑泛起微光。这两个月苦练的《基础剑诀》此刻派上用场，一剑刺穿了扑来的鬣影狼咽喉。热血喷溅在脸上时，他胃部一阵抽搐，但手上动作没停——沈墨珩在玉简里写过："剑修最忌迟疑。"

　　"小心右边！"周子安的喊声突然变调。

　　一头体型更大的鬣影狼从岩后扑出，獠牙直取程予脖颈。他仓促横剑格挡，却被巨力撞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

　　"是二阶的狼王！"赵清声音发颤，"发信号——啊！"

　　狼王调转方向，一爪拍飞了赵清手中的符箓。周子安试图救援，却被另外两头普通鬣影狼缠住。

　　程予挣扎着爬起来，左臂火辣辣地疼。狼王猩红的眼睛锁定了他，涎水从獠牙间滴落。生死关头，他忽然想起沈墨珩某次指导时说过的："灵力逆行手少阳经，可作搏命一击。"

　　他咬牙逆转灵力，全部灌入右手食指——一道青光如箭矢般射出，正中狼王左眼。

　　妖兽吃痛狂吼，攻势稍缓。但这远远不够。狼王再次扑来时，程予已经力竭。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这两个月的片段：藏书阁窗边的那一角白衣，月下练剑时远远注视的目光，还有...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一道雪亮剑光劈开昏暗，狼王的头颅高高飞起。血雾中，一柄玉色长剑悬浮在空中，剑柄银铃在风中清脆作响。

　　——是沈墨珩的本命剑"断缘"。

　　"大、大师兄？！"周子安结结巴巴地行礼。

　　白衣剑修自林间缓步而来，目光扫过程予鲜血淋漓的左臂，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黑风岭出现三阶血鬣兽，所有弟子即刻撤回营地。"

　　"可我们的任务..."赵清刚开口就被打断。

　　"西谷小队全军覆没。"沈墨珩语气冷硬，"陈锋正在善后。"

　　程予心头剧震。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墨珩已经走到面前，递来一个青玉瓶："外敷。"

　　药粉洒在伤口上，刺痛中带着清凉。程予刚要道谢，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吼——！"

　　一头足有两人高的巨兽撞断树木冲出，形似鬣影狼但通体血红，背上骨刺如刀刃般闪烁着寒光。

　　"带他们走。"沈墨珩头也不回地命令，断缘剑飞回手中，"我来断后。"

　　程予本该立刻撤离。可当他看见血鬣兽爪子上挂着半截凌霄宗弟子袍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意涌上心头。

　　"我能帮忙。"他捡起铁木剑站到沈墨珩身侧，"《基础剑诀》最后一式，我练了四十九遍。"

　　沈墨珩侧目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形势已容不得多言——血鬣兽咆哮着扑来！

　　"坎位，三步。"沈墨珩简短的指令在耳边响起。

　　程予毫不犹豫向右踏出三步，恰好避开兽爪横扫。与此同时，断缘剑凌空画出一道玄妙轨迹，程予福至心灵，将剩余灵力注入铁木剑，顺着那道轨迹的余势斜劈而出——

　　嗤！

　　两道剑光一前一后斩在血鬣兽同一处关节上，妖兽前肢顿时扭曲变形。

　　"离位，退五。"

　　程予急速后撤，看着沈墨珩剑锋爆发出刺目银光，如星河倾泻般贯穿了血鬣兽咽喉。

　　妖兽轰然倒地时，程予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兴奋——那一瞬间的配合，仿佛他们已经并肩作战过千百次。

　　"不错。"沈墨珩收剑入鞘，丢来一个水囊，"漱口，第一次杀生容易反胃。"

　　程予这才发现嘴里全是血腥味。他灌了口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周子安的惊呼："赵师兄！坚持住！"

　　赵清躺在血泊中，腹部被狼爪撕开一道狰狞伤口。周子安手忙脚乱地按着伤口，但鲜血仍然不断涌出。

　　"让开。"沈墨珩蹲下身，指尖泛起青光。

　　程予看着那道灵力精准地封住主要血管，忽然想起现代医学的止血钳。他鬼使神差地开口："师兄，要不要先清理伤口异物？"

　　沈墨珩动作一顿："说。"

　　"就是...狼爪可能带有污物，直接愈合会埋下隐患。"程予硬着头皮解释，"可以用清洁术先..."

　　话没说完，沈墨珩已经掐了个新法诀。一道清泉凭空出现，仔细冲刷着伤口。这个法术明显比普通清洁术精细得多，连最细小的砂砾都被冲洗出来。

　　"有理。"沈墨珩简短评价，随后继续治疗。

　　周子安凑到程予耳边："大师兄居然听你的建议？"

　　程予没来得及回答，天际突然传来雷声。沈墨珩抬头看了看迅速聚集的乌云："暴雨将至，前方有山洞，先避雨。"

　　山洞比想象中干燥宽敞。沈墨珩在洞口布下隔水结界，转身时发现程予正在帮赵清调整躺姿。

　　"你懂医术？"

　　"略懂...一些外伤处理。"程予含糊其辞。实际上，他大学时参加过红十字会的急救培训。

　　周子安生起火堆，好奇地凑过来："程师弟，你刚才那招青光指是什么功法？我怎么没见过？"

　　"是沈师兄在玉简里..."程予突然住口，因为他发现沈墨珩正看着自己。

　　"灵力逆行手少阳经，"白衣剑修淡淡道，"本是筑基期才能掌握的技巧。"

　　洞内顿时安静下来。程予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竟然使出了筑基期才能施展的技巧？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硬着头皮解释，"就是生死关头突然..."

　　"悟性不错。"沈墨珩出人意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转向周子安，"去看看雨势。"

　　支开周子安后，洞内只剩下昏迷的赵清和两人。沈墨珩突然开口："你的灵力运行方式很特别。"

　　程予心跳漏了一拍。

　　"像是...有人刻意修改过基础功法。"沈墨珩拨弄着火堆，"但玄天宗内，会这么改的只有我。"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程予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接话。好在沈墨珩并没有追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他。

　　"戴着它，可以稳定灵力。"

　　玉佩入手温润，正面刻着"守拙"二字，背面是一道凌厉的剑痕。

　　火光照亮了沈墨珩的侧脸。这位年轻的天才剑修望着洞外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