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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预示   越明日 ...

  •   越明日,远在溯寒山上的寒鸦喊道:“楚默——”

      楚默闻声,便立即从茅草屋里走出来。只见他来到寒鸦面前,双手抱拳行礼,身体微微前倾,行为上显得十分恭敬。

      “师父,今日可打算授弟子以新艺。”楚默道。

      寒鸦抚着斑白的胡须道:“为师见汝习之寒技,掌握得愈发熟练,从今往后,汝便为‘冰晶’掌控者。”

      “多谢师父!”楚默来到此处已六年之载,今得“冰晶”,可谓如愿。他心想着待自己习有大成,定可让这世间重归正义。

      随后,寒鸦递给楚默一幅画像。楚默恭手接下,定睛一看,却发现这画像上的人正是如今有权有势、嚣张跋扈的崔氏家三少爷——崔黎。楚默在看到这幅画像后,立即明白了寒鸦的意图。原本兴奋的脸,顿时耷拉下来,不过楚默脸上戴着面具,寒鸦并未有所察觉。

      “楚默,汝初得‘冰晶’,为师需你下山历练一番。画像中人在京城大有名气,却作恶多端,他仗着自己有权有势,置朝廷警令于不顾。既然,朝廷管不了,那为师便要你替天行道,除此奸恶!”说罢,寒鸦便递给楚默一把匕首。

      楚默淡定地接过匕首,面不改色。这并非是楚默第一次接到这样的任务,但是他很怕寒鸦所言虚伪,不然他该沾染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啊!

      “老规矩,一日之限,于次日午时,提首归见。”寒鸦冷漠道。

      楚默下意识的扶了扶面具,腰间系着那枚“冰晶”玉佩,挟着一把匕首便下山去了。溯寒山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年迈古稀的老者,再次隐匿于溯寒山等待着他渴望的事情发生。

      可此时的京城却闹热非常,似乎不愿与溯寒山上的冷清之景同道,便另开一路。京城繁华的街道上锣鼓声响起,吸引着人们拥簇一团。朝庭军部派众兵将百姓拦向两边,远远望去,好大的阵仗。素兮月正在医馆内熬着药,听见外面传来的喧嚣不绝,不禁向兰泽发问:“兰儿,世间喧嚣如此,可是有大事将至?”

      “小姐颇有不知,今日乃是大皇子归京之时啊!”兰泽道。

      “大皇子,归京?”兮月有些疑惑。

      “小姐不近事非,固然颇有不知,日后小姐定是要多出门走走。”兰泽道,“大皇子常年领军边关,戍边城陬。如今,战乱已定,烽火已烬,大皇子得日可归京修养。”

      城外不远处的树林里,百余道黑影从中掠过,如同一阵黑云像城门移动。浩浩荡荡、乌泱泱一片,势如破竹。领军者便是大皇子——李尚徽,身披锁子黑金甲,头顶鉴琼金缕鍪,臂戴翠光簇玉轩,一把血刃可杀得敌人片甲不留,着实令人闻风丧胆。待大皇子等人到达城门口,城楼上的士兵便吹响号角,奏起锣鼓,大开城门。陛下与另两位皇子已在城内等候多时了,众人一同望向大开着的城门。只见大皇子骑着一匹披有战盔的马独站阵头,百余铁骑尾随其后。一行人缓缓向城内走去,待大皇子靠近陛下,便下了马。

      “儿臣,拜见父王。”李尚徵给陛下行礼。

      陛下激动地拍了拍李尚徵的肩膀,说道:“近来,可一切安好?”

      “一切顺利。”李尚徽答道。

      “好啊!朕见你安然无恙,自然也就放心了。”

      这时,三皇子李丙尧趁两人说话的功夫已来到了李尚徵面前,他嘻嘻一笑,喊道:“大哥不是曾说过要教小弟剑术,可有时间?”

      二皇子李开翀插了一句:“小弟,别闹。如今大哥好不容易得日归京,也需好生歇息。”李丙尧刚一听完李开翀的话便嘟着个嘴,看样子委屈极了。这副模样也成功将李尚徵等人给逗笑了。

      “哈哈……好了,我李尚徵从不食言,既然已经答应过你,又岂能让你久等。再说了景国畏战,晏国的气焰也已被浇灭,短时间内定无敌军来犯。这动荡已平、山河已定,我又何愁无时间休养。”李丙尧听罢,顿时两眼放光,样子可爱极了。

      随后,一行人便进了宫,陛下与皇子们摆开宴席,同庆大皇子李尚徵凯旋……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日落归山海,余晖染云边。曜灵跌进迢迢星野,人间忽晚,京城里烛火星点依然成了晚霞好光景。

      此时的楚默也已至京城,为顺利完成“寒鸦”交付于他的任务,他来到了一家烛火通明依旧的酒楼前。楚默心想:此处闹热非凡,定能打听到有关崔黎的消息。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这酒楼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云翠楼”三个大字。

      “哎,小兄弟,里面儿请!”酒楼前的迎宾朝楚默喊道。

      “那个……我是想打听一个叫崔黎的人,你可知否?”楚默问道。

      “崔……噢,崔三爷啊!”迎宾道。

      “你知道!”楚默有些激动道。

      迎宾稍顿了会儿,细细打量了面前这人一番,又继续说道:“小兄弟可是外地来的吧。现如今,京城孰人不晓得他啊!”

      “那您可知他在何处?”

      “我估计崔三爷这会儿就在这酒楼里。”迎宾道,“崔三爷常与友结伴,在此楼饮酒作乐,光顾此地。”

      “敢问小兄弟寻崔三爷何事?”迎宾问道。

      “噢,那个……我是崔黎的故友,此次前来,特意赴约来访。”楚默谎称道。

      “哦,原来是崔三爷的挚友啊!那个……额”这迎宾不知怎得,说话竟变得有些吞吐。不等楚默开口,便又立即说道:“那个……小兄弟。你一会儿进了这酒楼,能否代我将此物交给他。”说罢,迎宾便从衣袖中掏出一个木盒子。这木盒看着倒有些年头,不知其中藏有何物。

      迎宾将木盒子递给楚默,楚默虽是疑惑,但并未说些什么,自顾自地打量着手中的木盒。

      “在下刘淮书,欲感激崔三爷救济之恩。”迎宾道。

      楚默有些惊讶,可他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眉头略皱。再说了,楚默戴着面具,就算稍有表情,他人也绝对不会有所察觉。楚默问道:“多有冒犯,只是好奇,汝因何而言谢?”

      “无妨,与你说说便是。”刘淮书回想着往日风霜,缓缓开口道:“诶……先前我们一家老小只依着一小块儿田地养活,吃不饱,穿不暖,过的是那环堵萧然的生活。寒风从旧麻纸窗缝钻入,连那墙角枯草都冻得打旋。一看见那旧棉絮从打补丁的粗布床褥里钻出,露出灰扑扑的棉团的时候,我就在想‘如若就这样过下去,我们一大家子人迟早是要死在家里的’。后来,我便来到了京城,可身无分文的我,又怎能有他法谋生计。直到崔三爷的出现才让我们的生活有了好转。那些日子,崔三爷贴了告示,说是所有的穷苦人家都可以到他那儿找份活干。我在京城也别无选择,只好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不曾想他竟真的帮了好多像我这样的穷苦人家啊。他把我安排在这家酒楼作迎宾,我也可在此谋个生计,我有了钱,也时常回乡探亲。就这样,崔三爷养活了不知多少人家,救回了不知多少人的命啊!对于他的作为,满城百姓,可谓感激不尽。”刘淮书将自己的往事告诉了楚默,他越说越是觉得崔三爷像尊活菩萨,因此他才要送礼言谢。

      楚默听了刘淮书的这番话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稍顿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送礼言谢之事,理应当面说辞,更显诚意。我忽然想到自己还有要事须执,就先告辞了。”楚默将手中的木盒还于刘淮书,便急匆匆地离去了。

      楚默独自走在街道上,一时间想不明白崔黎究竟是黑是白。可自己与那酒楼迎宾素不相识,何谈仇怨,那迎宾自然犯不上去骗自己。倘若崔黎真是好人,那寒鸦让自己杀的人中,又有多少位“崔黎”呢?楚默走在街上越想越愁,此时的他,若得一坛美酒,正解此愁。可为了避嫌,正有酒意的他只好另寻一酒肆。可这几年来,一直生活在溯寒山上,世俗的热闹纷然与他早已不相往来,习惯了冷清,又岂能适应纷扰,因此,楚默买了酒便离开了。

      夜近亥时,可明鉴堂中的揽月阁,烛火通明依旧。王启来到揽月阁前三叩门而问:“大人,夜已深,可已休息?”

      顾严让王启进入揽月阁,想与他谈一谈此案。

      “大人为此事日夜操劳,小人不胜感激。”王启行礼敬之,“大人也需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多谢王兄关心。”顾严道,“哦,对了。对于此案,我觉得宗门之人的嫌疑最大。”

      “是怀疑灵蛊门所为?”王启问。

      “不错。灵蛊门位于田水乡后山,即近是非,却隐匿多年,未有察觉,何哉?”顾严道,“你起初向明鉴堂报案时,说后山为‘禁地’,这便说明你们田水乡人已然知道了其中的危机,可有发现灵蛊门的踪迹?

      “灵蛊门的踪迹……这倒并未发现。我们之所以称后山为‘禁地’,是因为先前有人欲往后山采些野菜,却正巧碰上了螂蛊虫,好在那人跑的倒挺快,这才捡回了一条命。之后便立下了规矩,不得擅自到后山。我们当时并不知道有螂蛊虫之地,便可寻到灵蛊门的踪迹。”王启解释道。

      “另外,我还想问你,你们王庄与人是否有过瓜葛?”顾严问道。

      “有些矛盾无法避免,孰能无过瓜葛,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根本犯不着纵火藏尸。”王启回复道。

      “前日汝将吾等率至王庄,在王庄,我见其惨况。其状况也绝非凡火所至,倘若欲隐去证据,唯天火、邪火、鬼火、玄火,否则不达。此火均为宗门炼火,其相对应天火门、灵蛊门、刹狱门、玄机门。三年前,在京城发生了一起诡案——无头尸案。你可听闻?”顾严道。

      “那时,我正在京城参加春闱,可其试却延期举行。听人说,正是因为此案,不过我对此并不是很了解。”王启稍顿了会儿,又继续说道,“只知此案令人心惶惶。期间,街无行人迹,户庭锁黎民。绿柳焕新意,却无赏识人。民不以薪火,隐匿藏于室。城内寥音迹,如身至空城。”

      “三年前,我受陛下之任,查此案。可这诡案,也令我摸不着头脑。而后,幸于高人指路,才得以了结此案,因而得显用(因此得到了陛下的重用)。”顾严道。

      “可谓是可喜可贺啊!”王启笑道,随即又问:“敢问顾大人口中的高人谓孰?”

      “此人名曰‘苍玄’,独创气旋门,亦是世间少有的至高者之一。传言古时,至始先祖(世间第一位习奇武者,亦是各路门派的鼻祖)曾以徒弟有九,分别对应着当下的九个门派:溯寒门、雾隐门、灵蛊门、天火门、断水门、雷御门、气旋门、玄机门,还有……刹狱门。有人说他是这九人之中天赋异禀的奇才,自然最得先祖喜爱,之后便传授他长生之术,距今日有几百年了,可如此也引来其余师兄的不满。为此,先祖只好让那八人进行一场比试,胜者便可得另外一门神功,可我不知花落谁家,但知最后的胜者定然不是刹狱门门主。”顾严道。

      “何以见得?”王启问道。

      “我自是见不到的,不过,有人替我见过了。”顾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苍玄处世之久,阅历颇丰,自是对刹狱门有所了解。君示吾也,此案乃刹狱门所为。其人收集额头上有痣者之头颅,只为祭祀。因邪教思想对其门派的影响深远,苍玄认为留下此个孽派,定成祸害。欲趁此时,彻除孽派。随后,他便与我协力与之抗衡。在我掌握足够的证据后,便将此禀示于陛下。之后,吾亲率士卒前去捉拿刹狱门,苍玄自然也在其中。可我却在抗击刹狱门之时,不慎负伤,便被送回来养伤了。数日之后,不知是从何处传来了刹狱门被正法的消息,如此的确令我喜出望外,这也就表明此案就此翻篇了。我因此得陛下赏识,被任命为明鉴堂堂主。可……不知为何?自那以后,再未见到过苍玄了……”

      顾严说罢,叹了口气。

      王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觉着可悲便安慰道:“大人,不必担心。以小人所想,凭苍玄的本事应该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啊。”

      “对了,那……大人觉得这两案之间有何联系?”王启追问道。

      “在田水乡的时候,我就觉着可疑。京城突发的无头尸案取走人的首级是为了祭祀,可这纵火案藏匿人的尸体又是为何?”顾严仍在疑惑着。

      他思索片刻后,又继续说道:“我打算过两天在去田水乡看看。还请王兄放心,你的案子,我定会帮你查清的。”

      “多谢大人。”王启起身行礼道。

      “时候不早了,王兄请回吧。”王启向顾严辞别后,便离开了明鉴堂,回到了他之前在京城的住所……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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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近期顾于学业,作品上暂且缓更。偶尔,逢年过节之际些许会更新。作者今年高二,再过一年半,作者便可将心中所想呈现给大家。还望诸位读者能够理解。(作者不是有意断更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