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同飞》莲瑶

27、新年逛街记 无

　　大年初三的商场人头攒动，林旭踮着脚在人群中张望，那缕蓝色挑染在商场灯光下格外显眼。
　　"妈！这边！"他挥手招呼着落在后面的林妈妈，转头差点撞上一堵人墙——是叶宴，188cm的身高在人群中如同灯塔。
　　"小心。"叶宴扶住他的肩膀，金色的睫毛在商场顶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婉和温晓玲挽着手走过来，两人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购物袋。
　　"旭旭，陪妈妈去看看围巾。"江婉笑眯眯地说，"小叶也来帮阿姨参谋一下。"
　　围巾专柜前，两位母亲兴致勃勃地挑选着。林旭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模特脖子上的样品，突然被一条蓝金相间的羊绒围巾吸引了目光。
　　"叶冰块，这个适合你！"他兴奋地举起来，踮起脚往叶宴脖子上比划。
　　叶宴配合地微微弯腰，让只有175cm的林旭能够到自己的脖子："...太花哨。"
　　"哪里花哨了！"林旭不服气地把围巾往自己脖子上一搭，"明明很好看！"
　　叶宴的目光落在林旭被蓝色衬得更加明亮的眼睛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你。"
　　最终两位母亲各自买了一条围巾，而林旭偷偷把那款蓝金相间的也买了下来，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接下来去女装部看看吧。"温晓玲提议道，"我想买件新外套。"
　　女装区的人流相对少一些。林旭百无聊赖地坐在试衣间外的长椅上，看着叶宴像个忠诚的卫兵一样站在两位母亲身边，手里已经挂了好几个购物袋。
　　"叶冰块，"林旭坏笑着凑过去，"你要不要也试试女装？"
　　叶宴面无表情地拎起他的后领："...想死？"
　　"开玩笑的啦！"林旭笑嘻嘻地挣脱，蓝色挑染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不过你穿女装肯定很好看，毕竟脸那么精致..."
　　话没说完就被叶宴捂住了嘴。两人打闹间，林妈妈从试衣间探出头："旭旭，来看看这件怎么样？"
　　江婉试穿的是一件驼色大衣，看起来优雅又知性。林旭竖起大拇指："超好看！对吧叶冰块？"
　　"...嗯。"叶宴点头，"很适合阿姨。"
　　"小叶就是会说话。"江婉笑得合不拢嘴，"比我家这个皮猴子强多了。"
　　"妈！"林旭夸张地捂住胸口，"我还是不是你的贴心小棉袄了？"
　　温晓玲也试了几件衣服，叶宴每次都认真地给出建议。林旭发现，这个在学校高冷得不近人情的学霸，在妈妈面前竟然出奇地有耐心。
　　"宴宴从小就很懂事。"温晓玲骄傲地对林妈妈说，"就是太闷了，多亏有旭旭带着他玩。"
　　"我们家这个才是，整天毛毛躁躁的，要不是小叶看着，不知道要闯多少祸。"
　　两位母亲互相夸着对方的孩子，林旭和叶宴对视一眼，同时别过脸去，耳根却都悄悄红了。
　　路过一家运动品牌店时，林旭突然拉住叶宴："看！情侣款卫衣！你穿不穿？叶冰块。"
　　橱窗里展示着两件同款不同色的卫衣，一件是藏青色，一件是米白色。
　　"胡说什么。"叶宴耳尖泛红，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谁要和你穿情侣装。"
　　"我想买嘛~"林旭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就当新年礼物！最终他们买下了那两件卫衣。林旭迫不及待地换上藏青色那件，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怎么样？帅不帅？"
　　叶宴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微扬：“...还行。”
　　“你也换上嘛！"林旭把米
　　白色的塞到他手里。
　　在更衣室里，叶宴抚摸着卫衣柔软的布料，想起林旭亮晶晶的眼睛，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换好衣服出来时，林旭正和两位母亲炫耀自己的新衣服。
　　"怎么样？我们像不像兄弟装？"林旭一把拉过刚出来的叶宴。
　　叶宴穿着米白色卫衣，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柔和了许多。江婉和温晓玲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像，太像了。"江婉笑着说，"简直天生一对。"
　　叶宴被这句话惊得呛了一下，林旭却浑然不觉，还在兴奋地比划着："叶冰块，明天我们就穿这个去庙会吧！"
　　午饭时间，四人选了家港式茶餐厅。林旭和叶宴坐在一侧，两位母亲坐在对面。点完餐后，林妈妈突然问道："你们下学期课多吗？"
　　"还行，就是周三下午满课。"林旭咬着吸管回答，"不过叶冰块更惨，他选了双学位。"
　　温晓玲心疼地看着儿子："别太累着。"
　　"...没事。"叶宴给林旭倒了杯温水，顺手把他面前的辣椒酱拿远了些。
　　这个小动作被两位母亲尽收眼底。林妈妈突然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给你们拍张照。"
　　林旭立刻凑近叶宴，比了个剪刀手。叶宴虽然表情依旧冷淡，却不自觉地往林旭那边倾斜了些。
　　"宴宴笑一笑嘛。"叶妈妈鼓励道。
　　叶宴勉强扯了扯嘴角，这时林旭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酒窝："叶冰块有酒窝的！超可爱！"
　　照片定格在这一刻——叶宴难得露出笑容，林旭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缕蓝色挑染俏皮地翘着。两位母亲看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下午的购物以家居用品为主。林旭推着购物车横冲直撞，差点撞到货架，被叶宴一把拉住。
　　"看路。"叶宴无奈地接过推车，"...莽撞。"
　　"这还不是有你在嘛~"林旭笑嘻嘻地扒在购物车边上，"叶保镖！"
　　路过寝具区时，叶妈妈看中了一套天蓝色的床品："这个颜色真舒服。"
　　"确实不错。"林妈妈摸了摸布料，"我家旭旭喜欢浅色系的。"
　　"宴宴也是，从小就喜欢浅色系。"温晓玲突然眼睛一亮，"哎，这套星空图案的怎么样？"
　　那是一套浅蓝色的床品，上面点缀着星星和月亮的暗纹。林旭和叶宴同时开口：
　　"好看！"
　　"...还行。"
　　两位母亲又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把那套床品放进了购物车。
　　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旭和叶宴走在后面，手里拎满了购物袋。
　　"叶冰块，"林旭突然小声说，"今天开心吗？"
　　叶宴看着前方两位母亲说笑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林旭期待的眼神，轻轻"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林旭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跟我在一起最开心了！"
　　"...自恋。"叶宴别过脸，却悄悄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路过一家甜品店时，叶宴突然停下脚步："等我一下。"
　　他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递给林旭："...给你。"
　　林旭打开一看，是他最喜欢的橘子糖："哇！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想吃这个？"
　　"...猜的。"叶宴耳尖微红。
　　林旭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又递了一颗到叶宴嘴边："尝尝？"
　　叶宴犹豫了一下，低头含住了那颗糖。他的嘴唇不经意擦过林旭的指尖，两人同时像触电般缩回手。
　　"甜吗？"林旭小声问。
　　"...嗯。"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融为一体，那缕蓝色和金发在余晖中交相辉映。
　　走在前面的两位母亲回头看了看，相视一笑，默契地加快了脚步，给两个年轻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夜幕降临，满载而归的四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小区。电梯里，林旭靠在叶宴肩上昏昏欲睡，那缕蓝色挑染蹭在叶宴颈间，痒痒的。
　　"困了？"叶宴轻声问。
　　"嗯..."林旭迷迷糊糊地应着，"明天...还一起..."
　　叶宴看着他困倦的样子，眼神柔软得不像话："...嗯，明天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