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关耳晗

10、第 10 章 刚靠近

　　刚靠近厂房，她就听到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接着是男人的咒骂和打斗声。

　　许念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悄悄从侧门溜了进去。

　　昏暗的厂房里，她看到父亲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

　　不远处，陆沉正和三个壮汉对峙，其中一个已经倒地不起。黑色皮箱打开着，里面是成捆的钞票。

　　“钱带来了，放人。”陆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陆总好气魄。”领头的男人狞笑，“不过我们改主意了。听说这小妞是你的人？”他拿出一沓照片，正是许念念和陆沉在各种场合的合影，“再加五十万，否则这些照片明天就上头条。”

　　陆沉冷笑：“你试试。”

　　男人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人同时扑向陆沉。

　　接下来的场景让许念念永生难忘——陆沉像头猎豹般敏捷，拳脚凌厉，很快放倒一个。但另一个趁机抄起铁棍，狠狠砸在陆沉背上。

　　“不要！”许念念尖叫着冲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沉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走！”

　　混乱中，许父挣脱了绳索，抄起一根木棍加入混战。

　　领头的男人见势不妙，抓起钱箱就跑，剩下的小弟也跟着逃了。

　　“陆总！”许念念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沉，这才发现他的白衬衫后背已经被血浸透。

　　“没事……皮外伤。”陆沉脸色苍白，却还试图安慰她。

　　许父一脸愧疚：“念念，我……”

　　“先送医院！”许念念打断他，声音颤抖。

　　医院急诊室，医生给陆沉清理伤口时，许念念一直握着他的手。

　　铁棍造成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很长，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腰。

　　“需要缝针。”医生说着准备麻药。

　　“不用。”陆沉拒绝，“直接缝。”

　　许念念说：“会很疼的！”

　　“我对麻药过敏。”陆沉轻描淡写地说。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许念念目睹了什么叫钢铁般的意志。

　　陆沉趴在治疗台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一声不吭，只有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痛苦。

　　每一针穿过皮肉，许念念都觉得自己的心被刺了一下。

　　处理完伤口，医生叮嘱要留院观察一晚。

　　许念念送走千恩万谢的父亲，回到病房时，发现陆沉正试图坐起来。

　　“别动！”她冲过去按住他，“医生说你要静养。”

　　陆沉无奈地躺回去：“你父亲安全了？”

　　“嗯。”许念念低头，“谢谢你……那五十万我会慢慢还……”

　　“不用还。”陆沉看着她，“那些照片的底片我已经拿到了。”

　　许念念惊讶地抬头：“什么时候？”

　　“打架的时候。”陆沉居然露出一丝笑意，“声东击西。”

　　许念念这才明白他是故意激怒那些人，好趁机拿走照片。

　　想到他为了保护她的名誉而冒险，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陆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沉沉默了很久，久到许念念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像一束光。”

　　许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苏媛吗？”

　　陆沉皱眉：“谁告诉你的？”

　　“我看到了你抽屉里的照片……我们确实有点像，尤其是……”

　　“不。”陆沉打断她，“完全不像。苏媛是我的大学同学，商业伙伴，仅此而已。”

　　“但那些照片——”

　　“我保留是因为愧疚。”陆沉的声音沉了下来，“她三年前伪造病历骗我，试图窃取公司机密。我念在旧情没有追究，只是让她离开。”

　　许念念呆住了：“那她说的绝症……”

　　“谎言。就像三年前一样。”陆沉疲惫地闭上眼睛，“今天来找我，是因为她现在的金主倒了，需要钱。”

　　许念念突然想起许阳的话：“有人告诉我……说沉科的早期专利其实是苏媛开发的，你……”

　　陆沉猛地睁开眼睛：“谁告诉你的？”

　　“一个……同学。”

　　“许阳？”陆沉的眼神锐利起来，“他是周莹的表弟。”

　　许念念如遭雷击：“什么？”

　　“周莹一直想挖沉科的墙角，看来现在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陆沉试图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许念念连忙扶住他：“别动！”

　　两人的脸突然靠得很近。

　　许念念能闻到陆沉身上消毒水混合着淡淡血腥味的气息，能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时间仿佛静止了。

　　“许念念。”陆沉低声唤她的名字，“我保留那些照片，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愧疚——愧疚自己曾经那么轻易相信一个人。”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而你……你让我重新学会了信任。”

　　许念念的眼眶湿润了。

　　她鼓起勇气，轻轻吻上陆沉的嘴唇。那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却让两人都颤抖不已。

　　陆沉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嘴唇温暖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药味。许念念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喜欢你。”分开后，她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藏在心底太久的话，“不是因为你帮我，不是因为你给我工作……就是喜欢你。”

　　陆沉的眼神柔软下来：“我知道。”他轻叹，“我也一样。”

　　这个夜晚，在医院的VIP病房里，许念念把自己完全交给了陆沉。

　　他的动作轻柔而克制，生怕碰到伤口或弄疼她。

　　当两人合二为一时，许念念流下了眼泪——这是幸福的泪，也是恐惧的泪。

　　【攻略进度：90%】

　　系统的声音在许念念脑海中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紧迫感。

　　她紧紧抱住陆沉，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怎么了？”陆沉察觉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许念念把脸埋在他颈窝，“只是……害怕这太美好，会突然结束。”

　　陆沉轻吻她的发顶：“不会的。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

　　这句话本该让许念念欣喜若狂，却只让她更加恐惧。

　　系统任务是在生日当天被求婚才能留下来……而现在距离她十九岁生日还有五个月。

　　如果在那之前任务就完成了呢？

　　如果她提前达到了100%呢？

　　她会消失吗？

　　会永远离开这个世界，离开陆沉吗？

　　第二天清晨，许念念在陆沉怀里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为他英俊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她轻轻抚摸他的眉眼，想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记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许小姐，我是苏媛。昨天的事我很抱歉。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关于你脑海中那个“系统”的真相。如果你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今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许念念的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陆沉被惊醒了，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许念念勉强笑笑，“垃圾短信。”

　　她捡起手机，心跳如雷。

　　苏媛怎么会知道系统的事？除非……

　　除非她曾经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攻略进度：95%】

　　系统突然跳涨的进度让许念念浑身发冷。

　　她看着熟睡中的陆沉，做了一个决定——无论冒多大风险，她都要去见苏媛。

　　因为只有弄清系统的真相，她才能真正留在这个世界，留在陆沉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