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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班长,你喝过农药吗   夜幕已 ...

  •   夜幕已至,清月挣脱黑暗散出亮光。
      朝怀二中的位置比较偏,但不至于偏到郊区那个地步,附近零零散散还是会有几个小超市。
      N市前几年出过放学凶杀案,为了充分保证学生安全,条条大路通大灯,以及监控。
      首要目的肯定是为了保护学生安全,不过顺便把学生身心健康也保护了。
      谁要二中情侣那么多?
      上次教导主任心血来潮寻思走小路回家,结果捅了一窝情侣,第二天全记了处分。
      放学铃一打,走读生差不多都跟疯了一样往外冲,毕竟外面小摊上的生意非常火爆,手慢腿慢无。
      二中做了很多堪比狗屎的预防垃圾食品的宣传片,对校门外小摊贩进行无死角拍摄,顺便也给摊贩和学生打了个码,可能是空气有毒,码全打在空气上,生怕别人认不出宣传片里面的人是谁。
      而且看听不听和吃不吃是两码事。
      警告你说了难道我就听?
      憋屈。
      东西你说了不准吃难道我就不吃?
      怂蛋。

      清冷的月光映照着楚延,他的影子也被身后的路灯照亮,寂夜无风,月亮伴随他的脚步也缓缓移动。
      楚青与的家在那种老旧都居民楼,很久之前的小区了,修得矮,所以用不着爬太高,当他走到三楼时被一个小女孩抱了满怀。
      “哥哥!”
      “嗯。”楚青与抱起她轻声问,“怎么在外面?这么黑不怕吗?”
      “妈妈带弟弟出去了,我想跟妈妈一起去,但妈妈走得太快了,我找不到她了,然后我回来的时候门就打不开了,这里好黑,哥哥我好怕。”
      楚青与这才察觉到她的哭腔,他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背,温声安慰道:“没事,哥哥回来了。”
      楚青与腾出一只手拿钥匙开了门,灯打开后他把楚愿思放在沙发上,抽了两张纸用热水沾湿,而后用挤干了水的湿纸给楚愿思轻轻擦拭眼睛。”
      “哭成小花猫了。”楚青与笑着说。
      “小花猫有哥哥喜欢。”
      楚青与摸了摸她的头。
      “吃过了吗,哥哥给你煮饭?”
      楚愿思摇了摇头说:“我吃过饭了,妈妈是晚上出去的。”
      “那怎么不去彭奶奶家?”
      “我怕哥哥也找不到我。”
      楚青与顿了一下,随后笑着开口道:“不会的,哥哥永远都会找到愿思的。”
      房子是一厅三室,一开始楚愿思是跟楚高和徐丽一起睡的,后来再生了个弟弟,楚愿思也就开始一个人睡。
      楚青与把人哄睡后冲了个凉,回到卧室开了个小灯坐在凳子上。
      徐丽不是他亲妈,连带着楚愿思和出生不久的那个弟弟都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刚去他爸那的时候,他就见过她们了。
      没多大感触,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对他们很客气,就像对待普通亲戚一样,毕竟他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他知道楚高只是因为有血缘关系的缘故才不得不养着他,不过他也不奢求那早就消失了的父爱。
      而徐丽,一般是能不说话就不说,直到楚愿思上了学开始粘着自己之后,才有了一点交流。
      “妈妈是晚上出去的。”
      楚青与又想到了这句话,他把手机重新充好电,开机之后果然看到了一条未读消息。
      徐丽:飞询生病了,你爸不在家,太晚了我带愿思出去不太安全,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愿思。
      ,:嗯。
      ,:她已经睡了。
      徐丽:好,我明早回来,飞询发了高烧。
      楚青与没再回消息,写下最后一个步骤就合上了练习册。
      杂七杂八的思绪思再一次填满他整个大脑。
      楚青与轻叹了口气。
      他躺在床上想,又睡不好了。

      艳阳高照,注定又是个不下雨的日子,学生熙熙攘攘的向操场走去。
      朝怀二中可谓是充满活力,大上午全校学生在跳七彩阳光,只不过是分成好几拨人罢了,认真的,不认真的,要死不活的和活着的。
      楚青与属于活着的,动作幅度不是很大。
      谢准斯纯属划水。
      那确实是像划水一样。
      他要是去划龙舟,比赛第一个刷掉的就是他。
      楚青与在后面看着前面这个四肢僵劲不能动的生物,平白无故生出一种担忧傻子的情绪。
      “班长,”谢准斯迈了几步追上散操后准备走了的楚延,“班长大人能不能赏个帅脸中午和我一起吃饭?”
      “……随便。”
      “那我能坐你对面吗”
      “……随你。”
      “那旁边行不行?”
      “……”楚青与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看着他说,“你随便坐行不行,爱坐哪你就坐哪,你往下看看你腿长没长我嘴上。”
      谢准斯短暂的将视线移到周围,而后又重新看着楚青与的脸,笑着说:“好的班长大人。”

      凑热闹,搞活动以及吃饭是让二中学生最向往并最积极的三大事情了。
      尤其是吃饭,步伐快的像投胎。
      二中食堂阿姨有个特色,饭少菜多,一般到最后饭都没得加。
      高一作为最后吃饭的牲口年级,勤奋的人已经学会疾驰了。
      陈涎和李柏松看着食堂外面越来越少的人不是不着急,而是旁边那两位爷压根不急。
      姓谢的那位爷还好,开口吐出了“跑步有损形象”六个字,再他旁边那位爷,那就是冷的没边了,一个“不”字结束话题。
      他们是那种见饭忘友的人吗?
      当然不是。
      所以跟着一起走呗。
      饭菜是会冷的,兄弟情不会。
      最后四个人只有一个人面不改色的吃着没几颗菜,没几点饭的中餐。

      这会晚饭刚吃完没多久,前几分钟他们四个还吃着饭呢,现在就只剩陈涎和李柏松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了。
      人谢准斯突然来雅致说要散步,陈涎刚要说一起,就被李柏松肘了一下,他顺着李柏松的小动作看去,就看到了谢准斯的那个笑容。
      说不说开心,但说得上阴。
      然后他随口扯了个借口就拉着李柏松走了。
      “儿子们,爸爸今天不用上专业课,让我们今晚继续父子局。!”
      “去你妈的富豪。”李柏松笑骂道。
      苏郁成笑了几声然后说:“今天前两节钟戴的晚自习,纯玩。”
      “富豪啊,”陈涎语重心长的拍着苏郁成的肩说,“我们今天怕是不能和你玩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谢哥了。”
      “谢哥就谢哥呗,又不是不能玩,而且又不是我——”苏郁成猛地停住,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个事,班上好像没谁姓谢,除了昨天刚来的那位爷,“谢哥?!谢准斯的谢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背着我和我谢神那么熟的?!”
      明明他想认识都没有机会,不是他们凭什么?!
      “就昨天你上专业课去了,晚二我拉李柏松打游戏,谢哥就说跟我们一起,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们吓死了,而其就怕谢哥嫌我们太菜,看我们不爽给我们打一顿,但其实到后来发现谢哥人挺好相处的。”尤其是楚哥在的时候。
      陈涎和李柏松看着比较傻,虽然确实也挺傻冒的,但能进二中的绝对不是什么废物,对于谢序的轻微变化不会看不出来。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好比一只孔雀看到雌性开屏,看到雄性就无视。
      但他们寻思楚哥也不是女生啊。
      太奇怪了。
      虽然他们和谢序认识了,但多少还是会有点应激反应,比如谢序一皱眉就以为他要发怒了,动手了,狠戾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
      毕竟人家谢准斯威名远扬能是平白无故的吗?
      肯定不能啊!那绝对至少至少至少也是干了什么不太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能让名声这么响。
      所以即使他们和谢序已经建立了还不算差的游戏情谊,但心里还是会发怵,尤其是楚哥不在的时候。
      “所以你们要抛弃我?”苏郁成伤心了两秒又切成兴奋的语气说,“你们俩谁滚一个让我和谢神打,最好都滚。”
      “一边去,”陈涎看了看和苏郁成隔了个过道的张耀冲他说,“诶,耀子你来不来,正好凑个五排。”
      张耀看了看陈涎而后慢吞吞的点了点头。

      余下的光辉映照着操场,像被铺上了一层金,晚风吹过树叶,有些落在他们的脚边。
      少年时往往是明媚张扬的,在他们最值得怀念的时期里,意气风发也往往是最全面的概括词。
      也许不会肆意张扬,不会惊天动地,不会轰轰烈烈,但十六七岁的年纪,却经常是值得被铭记的。
      而总有些人,会是他们的青春。
      也许又不只是青春。
      谢准斯站在楚延的左边,懒懒散散的走着,楚青与看着前面的路淡淡然的走着。
      这是他跟谢序走的第三圈。
      真是脑子出问题了才会答应谢准斯来散步。
      “班长大人,要不要回去了?”
      “嗯。”
      刚抬脚迈出没几步,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后方传来。
      “老大!”
      谢准斯脚步一顿,偏头看着楚青与说了句“等一下,有点小事,你不让你等太久”就朝着那人走去。
      楚青与不介意多等一会,因为少学几秒也不会有人撼动他年级第一的位置,偶尔分神做一些学习以外的事的感觉并不错。
      “楚,楚青与。”一道柔软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楚青与转身看着她,毫无波澜的音色下是同样没有多大起伏的眼睛。
      “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我没有加陌生人微信的习惯。”
      “啊,好吧。”女生有些失望的说完这句话就跑开了。
      余欣回到朋友身边后失落的说:“被拒绝了,学神也太高冷了。”
      楚青与的高冷是所有人都听说过的,但依旧也会有人尝试跟他搭话,最好是能交换联系方式。
      毕竟高冷帅气学神谁不爱。
      至于为什么直到刚刚才有人找楚延搭话,那就得问问前脚走了的煞神了。
      谢准斯的事情有八卦心的人都听过,就算没听过他的事,就凭他那么多次的周一早上顶着个让大部分女生为之倾倒的脸念检讨,也很难不让人记住他。
      而谢准斯这个人,跟他交朋友可以,要想加微信,也行,扫个码完事,但如果要是搭讪的话,是女生回一个“不”字就走,是男生直接看一眼打发,要是再穷追不舍,一个“滚”字让别人直接死心。
      谢准斯确实没让楚青与等太久,回来的时候手上还多了两瓶饮料,等自己手上多了一瓶某人塞的青桔柠檬,他不动声色的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晚一晚二(9)班的人已经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再加上舒浩不知道干啥去了晚自习没来学校,所以根本不愁会有人来查堂,尤其是离窗户远一点的人,只能用俩字来概括——嚣张。
      钟戴不是不管,只是只有在吵到极致他才会口头警告那么一两句。(9)班没那么吵是有原因的,毕竟全身心都已经交给手机了。
      尤其是五排玩的飞起那几个人,特别是知道谢准斯昨天带着某两个傻子连胜14把的苏郁成,眼中崇拜光芒更甚了。
      到了晚三,毕竟是老班的课,相对之下班上的人就收敛了很多,但多少也会有叽叽喳喳的声音。
      “是不是要六一了?”陈涎压低声音问前面的李柏松。
      “对啊就差十几天了。”
      “你说老班会不会给我们过?”
      “一次不同意就求两次呗,反正老班刀子嘴豆腐心,好拿捏。”
      “下课我就去说。”
      “可以,兄弟我支持你,但如果有什么危险我就先跑了。”
      “滚你的。”

      临近下课,陈涎已经差不多把全班人问遍了,四舍五入全同意,包括坐在后面的两位爷。
      一位爷随便地说:好玩我就待着,不好玩我就跑了。
      另一位爷照样冷:随便。
      打铃的前十几分钟,陈涎按耐不住地说:“陈老,马上六一了,我们班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你几岁了?六一轮得着给你过吗。”
      “六一少年节诶,老师你忍得住让我们这些可爱的祖国花朵伤心吗?”
      陈扬冷笑了一声说:“祖国要是有你们这群花朵那国家也完蛋了,别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了,火星子都看不到。”
      班上人顿时笑成一片,但依旧没忘记他们的最终目的。
      陈扬被吵得烦了,看着下面的一群人说:“要是想过,最近就夹着尾巴做人,不然别想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说:“尤其是某位同学,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在大众视野里念你那篇口水检讨。”
      突然被班主任暗戳戳点名的谢准斯低声“我靠”了一句,然后笑着说:“保证不会。”
      这都第几十个保证不会了。
      陈扬看了谢准斯一眼没说话,但眼中全是不信任。
      谢准斯没再玩手机,转而半撑着头看着楚青与解题,在看到旁边那位神再一次毫不费力的解出一道题目密密麻麻的大题后,对着旁边的人说:“班长大人好厉害。”
      楚青与没什么反应,淡淡的“嗯”了一声。
      “班长大人你很冷漠诶。”
      “在解题,你很吵。”
      “可是我才刚说话。”
      “前两节晚自习在我旁边说话的人是狗?”
      “老虎吧,毕竟我拿裴擒虎打的野。”
      ……
      听不懂。
      不想理。
      “你期考多少分?”
      楚青与不是一个很好奇别人分数的人,但一想到能进二中的人中考分数不可能低,又看到一天到晚除了睡就是玩的谢准斯,他突然有点好奇了。
      “期末考吗?四百多分。”
      “……”
      意料之中。
      低得离谱。
      毕竟总分1050。
      “考试写选择题把笔甩几下。”
      “为什么?”谢准斯听到这句话挺诧异的。
      “墨水随便点两下交上去考的都比你高。”
      “哇塞,班长大人,你喝过农药吗?”
      “?”
      “有没有人跟你说你嘴巴像敌敌畏。”
      “……”
      ……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班长,你喝过农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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