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限量版心动》沐晚璃

5、暗中的关怀 初晴盯

　　初晴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通知，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许久。
　　【宏远奖学金评审委员会通知：您的申请因"家庭背景调查不清晰"暂被搁置，请于本周五下午三点到行政楼307办公室说明情况。】
　　她咬住下唇。所有材料都准备得一清二楚，哪来的"不清晰"？除非有人故意刁难。想到祁宏远那副审视的目光，初晴胸口发闷。但告诉祁野又能怎样？那是他父亲。
　　"发什么呆？"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初晴慌忙合上笔记本。祁野站在图书馆桌前，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金融学著作。阳光透过他身后的窗户洒进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没什么。"初晴强作镇定，"球队训练不是下午才开始吗？"
　　祁野拉开椅子坐下："期中考试快到了。"他翻开一本《高级金融理论》，"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初晴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祁野，向她请教问题？那个在专业课上连教授都要让他三分的祁野？
　　"你是认真的？"
　　"怎么，我不配向你请教？"祁野挑眉，但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嘲讽，反而带着一丝初晴从未见过的...谦逊？
　　"不是..."初晴脸颊发热，伸手接过书，"哪里不明白？"
　　祁野凑近指着一处衍生品定价模型，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萦绕在初晴鼻尖。他解释说自己虽然能解出题目，但对底层逻辑理解不够透彻。
　　初晴慢慢放松下来，开始详细讲解。她发现祁野的思维方式很独特——他能轻松掌握复杂公式，却对一些基础概念缺乏耐心。两人不知不觉讨论了近两小时，直到图书馆的灯光悄然亮起。
　　"原来如此。"祁野靠在椅背上，眼睛亮得出奇，"你用这种方式解释，清楚多了。"
　　初晴抿嘴笑了笑："你只是太习惯跳步思考了。有时候慢下来反而更快。"
　　祁野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突然问："你晚上有空吗？"
　　"啊？"
　　"我想请你吃顿饭，算是补习费。"祁野合上书，"学校附近新开了家——"
　　"不用了。"初晴条件反射般拒绝，看到祁野表情微变，又补充道，"我晚上有兼职。"
　　"什么兼职？"
　　"便利店。"初晴收拾书本，"西校门那家24小时便利店，我每周三五值夜班。"
　　祁野皱眉："你昨天才从医院出来。"
　　"已经没事了。"初晴站起身，"我得走了，晚上见。"
　　她快步离开，没看到祁野注视着她背影时复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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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利店的夜班从晚上十点到次日六点。初晴换上蓝色工作服，将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凌晨两点，店里已经没什么顾客，她坐在收银台后复习功课。
　　叮咚——门铃响起。
　　"欢迎光..."初晴抬头，声音戛然而止。祁野穿着黑色连帽衫站在门口，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
　　"你怎么来了？"
　　"买点东西。"祁野径直走向货架，拿了几瓶功能饮料和能量棒，放在收银台上。
　　初晴扫码结账："一共七十六元。"
　　祁野递过一张百元钞票，目光扫过她手边的课本："这么晚还学习？"
　　"白天没时间。"初晴找零给他，"球队训练加上课，只能晚上抽空。"
　　祁野没有接零钱："留着吧，当小费。"
　　初晴的手僵在半空："我不需要小费。"
　　"随你便。"祁野耸耸肩，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靠在收银台边，打开一瓶饮料喝起来。
　　初晴被他看得不自在："还有事吗？"
　　"没事不能待会儿？"祁野反问，"我又不影响你工作。"
　　初晴无言以对，只好继续复习。但祁野的存在感太强，她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待了半小时，直到祁野突然站起来。
　　"这些要下架了？"他指着角落里一个标着"临期商品"的篮子，里面有几袋面包和饭团。
　　"嗯，明天到期，按规定要处理掉。"初晴解释，"如果卖不出去，损失会从我的工资里扣。"
　　祁野眉头紧锁："这不合理。"
　　"简职都这样。"初晴已经习惯了。
　　祁野二话不说，把整个篮子搬到收银台上："全要了。"
　　"什么？"初晴瞪大眼睛，"这些明天就过期了！"
　　"我今晚就能吃完。"祁野面不改色，"结账。"
　　初晴站着不动："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我..."
　　"我想吃什么是我的自由。"祁野打断她，"你到底给不给我结账？"
　　初晴咬住嘴唇，慢慢扫码。她知道祁野的好意，但这种被施舍的感觉让她心里发堵。
　　"一百二十元。"她生硬地说。
　　祁野付完钱，拎起两大袋临期食品："周五的比赛分析别忘了做。"
　　"知道。"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下次别逞强。需要帮助就说。"
　　门关上后，初晴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讨厌被怜悯，但祁野的方式...又让她生不起气来。看着监控屏幕上他离去的背影，初晴胸口泛起一阵奇怪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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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的球队聚餐选在校外一家火锅店。初晴本不想去，但陈默说全员必须到场讨论下周比赛策略。
　　她走进包厢时，队员们已经喝开了。祁野坐在主位，身边空着一个座位——显然是留给她的。初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
　　"初晴来了！"陈默举着啤酒杯喊，"我们的幸运女神！"
　　队员们纷纷起哄。自从初晴的数据分析帮助球队连胜两场，她在队里的地位明显提高了。
　　"别胡说。"初晴低头倒饮料，感觉祁野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火锅热气腾腾，气氛逐渐热烈。不知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酒瓶转到祁野时，一个队员坏笑着问："队长，你觉得我们初晴管理员怎么样？是不是很特别？"
　　初晴的筷子停在半空。包厢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祁野的回答。
　　祁野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啤酒："她工作很认真。"
　　"就这？"提问者不满，"我是问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祁野瞥了初晴一眼，她立刻假装对碗里的蘸料无比感兴趣。
　　"她..."祁野停顿了一下，"是个好后勤。"
　　队员们发出失望的嘘声。初晴强迫自己微笑，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她在期待什么？难道指望祁野当众称赞她？
　　酒瓶继续转动，游戏很快进行到下一轮。初晴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包厢。站在洗手台前，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普通的脸，普通的打扮，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他们就是爱起哄。"
　　初晴吓了一跳，转身看到祁野靠在墙边，不知什么时候跟出来的。
　　"嗯，我知道。"初晴挤出一个笑容，"没当真。"
　　祁野走近一步："我刚才的话..."
　　"你说得对。"初晴打断他，"我们就是工作关系。"
　　祁野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初晴的手机铃声打断。
　　"喂？"初晴接起电话，脸色突然变了，"什么？现在？...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慌乱地收拾背包："医院打来的，我妈情况不太好，我得马上过去。"
　　"我送你。"祁野立刻说。
　　"不用！"初晴拒绝得太快，看到祁野皱眉，又放缓语气，"你留下吧，队员们需要你。我自己打车去。"
　　她快步离开，没给祁野再说话的机会。走出餐厅，冷风吹散了初晴脸上的热度。她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但刚才那一刻...她竟然因为祁野一句客套话而失落，这太危险了。
　　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父亲是学院副院长，家世显赫；而她连母亲的医药费都要靠三份兼职来凑。那些深夜的谈话，偶尔的关心，不过是祁野一时兴起罢了。
　　初晴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医院地址。车窗映出她模糊的倒影，一滴不争气的泪水悄悄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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