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限量版心动》沐晚璃

4、赛场上的心动

　　校际联赛第一场，金融系对阵工管系。
　　初晴坐在替补席旁的数据记录台前，手指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输入各项统计。场上比分咬得很紧，35:36，金融系落后一分。
　　"暂停！"裁判吹响哨声。
　　祁野大步走来，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白色队服紧贴在背上。他抓起毛巾擦了把脸，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们改变了防守策略。"陈默气喘吁吁地说，"现在用两人包夹祁野。"
　　初晴调出刚才五分钟的数据对比："祁野被包夹后，我们的进攻效率下降了40%。"她将平板转向队员们，"但你看这里，当祁野吸引两人防守时，左侧45度角完全空了。"
　　祁野皱眉看着数据，突然抓起初晴的手腕："你跟我来。"
　　他把她拉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画出来。"
　　初晴的手微微发抖。周围所有队员和教练都盯着她，看台上还有数百名观众。她深吸一口气，在板上画出刚才观察到的进攻路线。
　　"如果祁野在这里佯攻，然后突然分球给侧翼..."她的笔尖在几个关键点画上圆圈，"工管系的轮转防守有延迟，这个位置每次都是空位。"
　　教练摸着下巴点头："有道理。祁野，你觉得呢？"
　　祁野盯着战术板，嘴角微微上扬："就这么打。"
　　哨声响起，队员们回到场上。祁野临走前回头看了初晴一眼，那目光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比赛重新开始，祁野按照计划吸引防守后妙传侧翼，陈默稳稳投进三分。看台上一片欢呼。
　　"漂亮！"教练拍了下初晴的肩膀，"好眼力！"
　　初晴抿嘴笑了笑，继续记录数据。接下来的比赛中，每当对方调整战术，她总能迅速发现漏洞并给出建议。祁野越来越多地在暂停时看向她，眼神中的傲慢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第四节最后两分钟，比分68:65，金融系领先三分。初晴感到一阵眩晕，她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场馆太闷热的缘故。
　　"最后防守！坚持住！"教练在场边大喊。
　　初晴强迫自己集中精力，但眼前的数字开始模糊。她伸手去拿水杯，却抓了个空。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她试图站起来，膝盖却一软——
　　"初晴！"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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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毒水的气味。
　　初晴睁开眼睛，看到一片刺眼的白。她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窗外已经黑了。
　　"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初晴转头，看到祁野坐在椅子上，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穿着比赛时的队服，只是现在皱巴巴的，胸口还有一片干涸的水渍——大概是抱她时沾上的汗水。
　　"几点了？"初晴的声音嘶哑。
　　"晚上十一点。"祁野递给她一杯水，"医生说你疲劳过度，加上低血糖。"
　　初晴小口啜饮着，突然想起什么："比赛...结果怎么样？"
　　"赢了。"祁野简短地回答，"73:65。"
　　初晴松了口气，随即注意到祁野右手关节处的擦伤："你的手..."
　　"没什么。"他迅速把手收回去，"饿吗？食堂关门了，但我让人买了粥。"
　　直到这时初晴才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碗还温热的皮蛋瘦肉粥，是她平时最喜欢的那家店的。她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谢谢。"她轻声说，"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比赛后不是有庆功宴吗？"
　　祁野的表情变得古怪："你觉得我会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
　　初晴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点滴的声音。祁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他突然说，"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我有吃饭..."
　　"便利店的面包和咖啡不算正餐。"祁野转过身，眉头紧锁，"你同时做三份兼职，还要上课、跟球队训练，是打算累死自己吗？"
　　初晴握紧了被角："我需要钱。"
　　"为了奖学金？"
　　"不只是。"她犹豫了一下，"我妈的医药费...医保报销后还有很大缺口。"
　　祁野沉默了很久。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我母亲也是生病走的。"他突然说，"癌症。发现时已经是晚期。"
　　初晴屏住呼吸。这是祁野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人。
　　"她最后那段时间很痛苦。"祁野的声音很轻，"但直到最后一刻，她都在担心我的学业...怕我没人照顾。"
　　初晴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祁野！原来你在这里！"
　　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女生推门而入，长发飘飘，妆容精致。初晴认出她是经济学院的院花苏媛，校园论坛里经常有人发她的照片。
　　苏媛看到病床上的初晴，笑容僵了一下："这位是..."
　　"球队后勤。"祁野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有事？"
　　"庆功宴主角都不在，大家让我来找你。"苏媛亲昵地挽住祁野的手臂，"我爸还说想见见你呢。"
　　初晴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苏媛的父亲是经济学院副院长，据说家里很有背景。
　　"改天吧。"祁野抽出手臂，"我现在没空。"
　　苏媛的笑容变得勉强："可是..."
　　"我说了，没空。"祁野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媛的脸色变了。她转向初晴，上下打量着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医院病号服，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啊，祁野。品味真是...独特。"
　　初晴感到一阵刺痛，但还没等她回应，祁野已经挡在了病床前。
　　"出去。"他的声音危险地低沉。
　　苏媛睁大眼睛："你为了她..."
　　"别让我说第二遍。"
　　苏媛愤然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愤怒的节奏。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上的画框都晃了晃。
　　病房再次陷入沉默。初晴盯着被子上的花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理她。"祁野坐回椅子上，"苏媛被惯坏了，以为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初晴勉强笑了笑："她好像很喜欢你。"
　　"我不喜欢她。"祁野的回答干脆利落。
　　一阵困意袭来，初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睡吧。"祁野拿起床头的水杯，"我就在这里。"
　　初晴想说自己不需要陪护，但眼皮已经重得抬不起来了。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人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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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初晴被手机震动声惊醒。月光依然明亮，祁野趴在病床边睡着了，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许多。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新消息：
　　【父亲：今晚不回家？为了个女孩连基本礼仪都不顾了？别忘了你是谁的儿子。明天早上我要见到你。】
　　初晴的心揪了一下。她轻轻伸手，想把手机拿远一点，却不小心碰到了屏幕。壁纸映入眼帘——那是一张老照片，年轻的女子抱着一个小男孩站在樱花树下，两人笑得灿烂。
　　"妈妈..."
　　祁野的梦呓让初晴屏住呼吸。但他并没有醒来，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沉睡。
　　初晴注视着他熟睡的侧脸，胸口泛起一阵奇异的温暖。这个在所有人面前傲慢冷漠的男生，会在她晕倒时抛下比赛，会在深夜守着素不相识的队友，会在手机里珍藏着母亲的照片...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祁野肩上，然后轻轻躺回去。窗外的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初晴第一次感到，也许祁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可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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