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限量版心动》沐晚璃

6、生日与冷战

　　初晴盯着日历上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数字——4月15日，她的生日。往年这天，她都会去医院陪母亲吃碗长寿面，但今年母亲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妙的消息：【生日快乐！蛋糕放你桌上了，晚上回来吃！】
　　初晴嘴角微微上扬。至少还有人记得。
　　"初晴。"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身，看到祁野靠在教室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衬得肤色越发冷白，在阳光下像尊完美的雕塑。
　　"有事？"初晴合上课本。自从上周便利店那晚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祁野走近，把盒子放在她面前："生日快乐。"
　　初晴瞪大眼睛。他怎么知道今天是她生日？
　　"打开看看。"祁野的语气难得没有往日的傲慢，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初晴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是一本烫金封面的《金融市场百年经典案例集》，而且是最新限量编号版。她曾在专业课上提过想读这本书，但近千元的价格让她望而却步。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初晴立刻合上书推回去。
　　祁野皱眉："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初晴压低声音，"这相当于我半个月的兼职收入。"
　　"所以呢？"祁野的表情冷了下来，"我送你礼物还要先查价格是不是符合你的消费水平？"
　　初晴感到一阵刺痛："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之间没必要送这么贵的东西。"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让你觉得连本书都承受不起？"祁野的声音带着讥讽，"还是说，你根本看不起我的好意？"
　　教室里其他同学开始往这边张望。初晴脸颊发烫，抓起书包站起来："我们出去说。"
　　走廊尽头，初晴深吸一口气："谢谢你的心意，但我真的不能收。这让我感觉..."
　　"感觉什么？"
　　"像在施舍。"初晴终于说出口，"就像便利店那次。"
　　祁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你认为我送你生日礼物，是为了炫耀自己有钱？"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祁野一把拿过那本书，"行，既然你这么想，那就算了。"
　　他转身就走，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初晴张了张嘴想叫住他，最终还是沉默地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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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三天，祁野再没出现在球队训练中。陈默说他请了病假，但初晴知道那不过是借口。
　　周五下午，初晴在图书馆整理归还的书籍时，听到两个女生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祁野和苏媛周末要一起去音乐会。"
　　"真的假的？他们终于要成了？"
　　初晴的手一抖，几本书从架上滑落，重重砸在地上。管理员投来责备的目光，她连忙蹲下去捡，眼前却一片模糊。
　　"需要帮忙吗？"
　　初晴抬头，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站在面前——是祁晟，祁野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们曾在一次系里活动上见过。
　　"不用，谢谢。"初晴迅速擦了下眼睛，继续整理书籍。
　　祁晟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蹲下来帮她捡书，突然说："我哥这几天脾气很差，把家里佣人都骂了个遍。"
　　初晴的手顿了一下："...是吗。"
　　"因为一本送不出去的书。"祁晟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他跑遍全市书店才找到那本限量版，连我爸生日都没这么上心过。"
　　初晴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为什么这么做？"
　　"你觉得呢？"祁晟推了推眼镜，"我哥虽然脾气差，但从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好。"
　　初晴不知该如何回应。祁晟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他高中为什么被退学吗？"
　　"不是因为打架吗？"
　　"是打架，但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祁晟看了看四周，"当时有群混混堵我妹妹——我和祁野同父异母的妹妹。祁野一个人打跑了他们五个，结果对方家长反咬一口，说他校园霸凌。"
　　初晴震惊地看着他："他为什么不说实话？"
　　"说了有人信吗？"祁晟苦笑，"'纨绔子弟祁野见义勇为'，这种标题谁爱看？"
　　初晴想起祁野笔记扉页上被反复描画的"妈妈"字迹，还有他手机里那张母子合影。或许在那坚硬的外壳下，藏着的是她从未想象过的柔软。
　　"他最近还做了件事。"祁晟站起来，"为了某个人的奖学金，跟我爸大吵一架，现在被禁足了。"
　　初晴猛地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晚上。"祁晟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对了，那场音乐会，苏媛是买通黄牛搞到的票，我哥根本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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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来得毫无预兆。
　　初晴站在祁家别墅外的铁门前，浑身已经湿透。她按了三次门铃，对讲机里才传来管家的声音："请问找谁？"
　　"我是祁野的同学，有急事找他。"
　　"少爷不见客。"
　　初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请告诉他，是俞初晴来了。"
　　对讲机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是沙沙的电流声，然后突然换成祁野的声音："你疯了？这种天气跑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很凶，但初晴却莫名想笑："我有话跟你说。"
　　"等着。"
　　两分钟后，侧门打开，祁野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走来。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他看到初晴浑身滴水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直接把伞塞给她，脱下外套裹住她肩膀，"跟我来。"
　　他没有带她进主屋，而是绕到花园的凉亭。亭子里有藤椅和小茶几，看来是祁野常待的地方。
　　"擦干净。"祁野扔给她一条毛巾，语气依然不善，"要是感冒了别赖我。"
　　初晴接过毛巾擦头发，注意到祁野右手关节处又添了新伤——大概是发脾气时砸墙留下的。
　　"听说你被禁足了。"她直接切入主题。
　　祁野挑眉："祁晟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
　　"为什么和你父亲吵架？"
　　"关你什么事？"祁野别过脸，"你不是连本书都不肯收吗，现在又来关心我家的闲事？"
　　初晴深吸一口气："关于那本书...我很抱歉。我不是觉得你在炫耀，只是..."她攥紧毛巾，"只是不习惯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祁野沉默了一会儿："那本书的编号是你生日，415号。我觉得...很巧。"
　　初晴怔住了。限量版书籍都是随机编号的，他得翻看多少本才能找到这个特定数字？
　　"至于我爸，"祁野继续道，声音低了几分，"他故意卡着你的奖学金申请不放，我看不过去。"
　　雨水敲打在凉亭的玻璃顶上，像无数细小的鼓点。初晴看着祁野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他为她做了多少事——买下便利店临期商品，熬夜陪护生病的她，甚至为她对抗自己的父亲。
　　"谢谢。"她轻声说，"但我的事不该连累你。"
　　祁野转过头，眼神锐利："你以为我是在可怜你？"
　　"我不知道..."
　　"俞初晴。"祁野突然靠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你是我见过最固执、最难搞、最..."他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初晴心跳加速："这算是夸奖吗？"
　　"算我倒霉。"祁野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柔和下来。他拿起毛巾，笨拙地帮她擦还在滴水的发梢，"下次下雨记得带伞。"
　　初晴僵在原地，任由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耳廓。祁野的动作很生疏，像是从未为别人做过这种事，但格外认真。
　　"祁野，"初晴鼓起勇气问，"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祁野的手停顿了一下："随便你怎么定义。"
　　"那...朋友之间应该坦诚。"初晴直视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帮我？从便利店那次开始。"
　　祁野放下毛巾，目光飘向雨幕："也许是因为...你看着我的眼神。"
　　"什么？"
　　"其他人要么巴结我，要么怕我。"他轻声说，"只有你，从一开始就敢直视我的眼睛，像在看一个...普通人。"
　　雨声渐小，云层间透出一缕阳光。初晴突然发现，这是祁野第一次对她如此坦诚。没有讽刺，没有伪装，只是一个十九岁男孩最真实的独白。
　　"那本书，"她小声说，"我现在能收下吗？"
　　祁野的嘴角微微上扬："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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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学校的路上，初晴的嘴角一直保持着可疑的弧度。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她甚至哼起了歌。
　　朋友。她和祁野现在是朋友了。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温暖。但当她路过一家珠宝店，橱窗倒映出自己带着笑意的脸时，初晴突然停住脚步。
　　只是朋友吗？那为什么听到他和苏媛的传闻时，胸口会闷得喘不过气？为什么现在想起他笨拙地为自己擦头发的样子，心跳就会失控？
　　初晴摇摇头，加快脚步。有些界限，最好不要跨越。
　　与此同时，祁野坐在凉亭里，看着手中一个朴素的黑色发圈——是初晴刚才落下的。他轻轻摩挲着发圈上小小的向日葵装饰，想起她湿漉漉的眼睛和泛红的耳尖。
　　"少爷。"管家走过来，"老爷问您是否知错了。"
　　祁野收起发圈，表情恢复冷漠："告诉他，我错在不该指望他还有基本的公平。"
　　而在别墅二楼的窗帘后，祁宏远看着花园里的一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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