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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正道   祁连山 ...

  •   祁连山脚下,洛家村
      清冷寂静的阡佰小路,浮起一层淡淡的薄雾,雾渐渐遮住点点星光,黑暗,笼罩而来。一切,都在沉睡。
      忽地,敲锣打鼓声划破万籁俱寂的村庄,紧接而来的,还有若有若无的哭泣。浓雾中,只能见朦朦胧胧的红光。
      “徒儿,快看,有人结亲!”元泽指了指前方的红光,笑了笑,“何不讨杯酒喝?”徒弟往前方的浓雾望了望,“师尊,你确定?”傍晚结亲,莫不是冥婚?
      元泽听徒儿这样说,以为是不同意自己吃酒,又想起自己的洒葫芦里连半滴水都不剩,竟不管不顾的洒起沷来:“我不管!徒儿,你忍心让为师望着日所思,夜所盼的酒却喝不到吗?”他知自己师尊不食人间烟火,但……谁家师尊带他徒儿去吃死人的喜酒啊!徒弟缄默片刻,盯着师尊一副正气凛然,仿佛下一秒就要舍身取义的模样点了点头。
      元泽这才高兴了,一蹦一跳地到浓雾前,忽地,伸出了手。“徒儿,雾浓,拉着我的手,小心走散。”走进雾中,视线不过十丈远。“靠紧我。”元泽轻轻的声音在徒儿耳中回荡。顺着敲锣打鼓声寻去,视野突地开阔了。目光所及之处,是红色的喜字。每户门口都挂着红色的灯笼,光亮,正是从这里发出的。
      师徒二人沿着灯笼到苍子尽头,是一庄宅子。宅外的人打着锣、敲着鼓,本是结亲,他们脸上并无喜悦,却面无表情,仔细看着每个乐人眼下都是一片乌青,眼睛也是灰色失焦的。宅子大门敞开,里而传来觥畴交错和谈笑之声。二人走近,就听到祝福声。
      “恭喜老爷,双喜临门!
      “少爷喜得新妇喜可贺!”
      “同喜,同喜,快快上座。”
      宅子里有一群人,不过有一人头戴淡黄色的圆状帽子,身穿刺绣着黄色金边的麒麟,大腹便便,看这身着、身形,就知道是主人家了。
      主人家发现师徒二人,走来问:“客瞧着面生,是哪家的亲戚?”他笑吟吟问,语气却户有着森森冷冷的寒气。仔细观察他的面容,发现这人眼中并无笑意,嘴角却勾起诡异的孤度。
      “哦,大侄子!不过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无泽松开了拉住徒儿的手拍了拍
      主人家的肩,乐呵的道。“谁是你侄子了?”主人家有些许疑惑,躲开了。“哎,我是你表姑的儿了的表兄的堂嫂的兄弟,啊,真是几年不见,物是人非
      是你真忘了我,还是发达了,不想认我这个远房穷亲戚?”说罢,元泽掩面而作势用长袖擦泪。主人家是听得迷迷糊糊,半真半假的分不清,但还是请他进去了。徒儿被这看不要脸给震惊了,瞠目结舌的跟在元泽身后。
      诺大的宅子里挂满了红灯笼,花绣球,宾容在各个门廊穿梭着。二人找了个席子,便坐下了。
      “爷,奴家帮你倒酒”一个如鬼魅的身影靠近元泽,手上拿着镶着珠玉的银酒壶,闪着银白色的光。元泽看着姑娘如花似玉的脸,又自诩是怜香惜玉之人,竟收敛了笑,作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礼貌:“多谢姑娘了。”小徒儿涉世未深,又被他师傅的变脸艺术给震惊到了。边是讶异于师尊脸皮到底有多厚,也是用他好看的眸子盯着那位姑娘似有些生气师连这样简单的幻术都看不出。
      “姑娘芳龄几许?何方人士?可有婚配?”无泽竟恬不知耻的问道。姑娘羞红了脸肤“爷,莫要与奴家打趣。”
      “这总能算是打趣呢。”两人打闹一会,真真是丝毫不将徒儿放在眼里。“姑娘,到这时候了,喜宴为何还不开始?”那姑娘嘻嘻笑,近看起来面部却有三分不自然,说话问嘴角抽搐着“爷连这个都不懂?这是在等喜时呢。”
      半柱香后……怪不得要等啊,偏选阴气最重的时候。
      “喜时到,请新人入场。”
      随即,姑娘后退到门柱后下垂下头,上半身是无力垂着,失去生气一般,好似一提线木偶。頃刻间,一股风把红蜡烛吹得摇曳,摇摇晃晃地像似倒非倒的柔弱病坛子般。敞亮的大厅的变得暗淡,屋外传来气喘吁吁的声响。声音中远及近,七八个大汉抱着一黑色格材,“嘭”的一声,放在了地上。“你们这些杂种,别摔坏了我的儿!”主人家坐在主席上,朝下方壮汉喊道,"新娘怎么还没来?”正说着,就有二人压着身着红嫁衣的新娘进来了,元泽先是讶异于这主人家的儿子怎是躺在棺材板里的死尸,又是被新娘身凌乱的红衣感到奇怪。
      只见那新娘虽身着红衣,领口处却有些松散,露出的皮肤白得到暗屋中都似反光一般,有些鲜明反差的,是脖颈处的些许黑黑点点。虽头戴着红盖头但她微微的哭泣声仍清晰地传到身边。
      果真是不寻常。 小徒儿提剑就欲出鞘,元泽轻轻摁住了他。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手心的温度透过衣裳传到徒儿手背,一片温热。徒儿望着眼前人元泽脸上并无笑意,对他摇了摇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礼成,入洞房。”
      “嗒哈哈一,哈哈一,哈”尖锐,刺骨的笑声从红盖头下传久久回荡在堂屋里。”可笑啊,真真是可笑。天道!为何如此不公!”她怒吼着挣脱开壮汉的枷锁,朝着元泽一瘸一拐的走来。“我何曾害过你们,从未有过啊!仙官,你帮帮我,帮帮我。”忽地,从棺材板里发出一声响,有什么东西从中爬出来了。无泽这才知道,“双喜临门”之意。元泽盯着棺材板爬出的“人”,轻笑道:“果真双喜临门。”
      定晴一看,那爬出的哪是人啊!浑浊的黑雾在周身弥漫,隐天敝日,竟变得一团团黑糊糊的液体,黏乎乎的“吧挞”地粘在地上,木柱上,棺材里。
      到元泽眼里闪过异样,让徒儿向后退了,掏出随身的符纸,随手便扔了一张过去。
      条条金色的符文将“人”围绕而圈,金光闪闪,浓密的黑雾消散了一些。透过符文的光亮,逐渐能看见那人的衣着和面容。
      那人皮肤虽暗淡无光泽,脸上还分布着大大小的黑斑。但看脸型和那双淡褐色的眼睛,是个俊俏的男子。他身穿素白丧服,与头上戴着顶红黄相间的状元帽显得格格不入。那人对元泽拱手行礼,无泽点头志意
      ,新娘听见棺材里的异响,闭了声,红盖头的方向转向那男子。
      “你说你有冤,那冥界判官自会为你平冤屈,除奸佞,为何找我?”
      “那判官连您说的两样都没有做到。”她绝望道。
      元泽不信,道:“你可愿让我窥窥你的记忆,再另下结论并不迟。
      嫁衣女点了点头,与其说是这样,不过是红盖垂了垂。
      无泽走近,将手扶在她头前,指尖触碰那一刹那,白光闪过,元泽再睁眼时,眼前是一位竣俏的男子。淡褐色的眼晴烔炯有神,正专心致志的盯着竹简。“少爷,可曾用膳?吃些糕点罢。”娇羞的女声从元泽身上传来,原是附身成功了。“若是读书都累,恐怕只能做个纨绔了”。男人并没有抬头,而女子的目光却一直在男人身上。元泽打量了下屋子,房子并不大,屋内摆满了竹简。带来的糕点只能放在书与书的缝隙里。氛围有些怪异,说不上哪怪,无泽只嗅到了温馨,美好的情绪。光幕飞速而过,时间,停在男人离别那天。柳树抽新芽,沿岸出新绿。男人握住少女的手,无泽感到微微发烫,原是好红了脸。面前人含情脉脉,“菱儿,若我高中及第,必许你凤冠霞帔!”“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立功扬名之时,怎会想起我来了?”女子娇弱的嗔怪道。“菱儿,莫期少年穷啊。”“好,我等你。”元泽忽觉嘴上传来凉薄之意,元泽反应过来, “何至于此啊!”虽是嫁衣女的记忆,但触觉,视觉,听觉,嗅觉,元泽于当时无异啊!女子盯着少年背影,眼里被泪水糊住了。
      菱儿在少爷家做工,勤勤恳,无丝毫懈怠。天有不测风云。“呵,那小子竟藏了这么个美人。”是那个主人家的声音!”“老、老爷。”菱儿的弱弱道。“美人,让爷痛快痛快,如何?”主人家大腹便便,脸上全是横肉,笑起时脸横肉一颤一颤,有些恶心。主人家步步紧逼
      “老爷自重。”说着,菱儿从大厅退出,逃一般,在门槛时都被二个下人钳住了。
      “呵,给脸不脸。”主人家口,抬起菱儿的下巴。”放开我,你们还有没那有王法?”“你们…。”………………………
      寒冷、疼痛、绝望、黑暗。
      “你挑唆男子杀父罪名,聒不知耻,今将你打入拨台地狱!”严肃声音传来,“判官大人,父是我杀的,与菱儿无关,我愿替她下这地狱。”
      “真是对云命鸳鸯啊,感动。那就先入拨舌地狱,再入修罗罢。”这声音,元泽听着熟悉,却想不起来。忽地,记忆截然而止。
      耳边向起凄厉之声:“吾夫上京赶考,留吾守家,吾棘棘业业,勤勤恳恳,其父您,见我美貌,吾受其辱,白绫赴黄泉;夫中功名求聚时,只见棺材不见人。”“吾怨为鬼,诉苦于夫,夫怒杀其父,背负弑父骂名。本想地府平得冤屈,判官不辨奸,打下拔舌地狱,夫替受之。”声音凄惨,悲苦,绝望,在空间的房间回荡,经久不散。”
      “仙宫,我苦啊!”说着女花女掀开红盖头,露出双黑洞洞的眼睛。说话间,沽沽流出血泪,“吧哒吧答”片刻间,地上积起一洼血水。“仙官,只有您才能救我啊!醒醒。”幻境忽地破碎,笼遇而来的,是黑暗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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