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工作第五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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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要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比较好吧。”羽川弦悬空坐在锁链之上，踩着屏障，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秋千，雪白的广袖长袍下摆垂下，银色的暗纹在天光下似是泛着粼粼的波光，勾勒出一簇簇盛开的石蒜花。他托腮注视着面前冰封的河道，发出有些忍无可忍的感慨，还顺手从冰层之下串出几条鱼来。
没办法，这个天气穿衬衫风衣实在是太冷了，就算他能挡风也耐不住低温环境，他可是为此都从储物的空间掏出了之前出身修真位面的好友赠送的衣服，虽然现在只有简单的清洁和换换外观的功能，但那材质和用料好歹也比普通的衣服耐造和抗寒多了，即便样式还是有亿点点区别，但也不至于过于显眼了。
他们两人一统已经荒野求生将近半个月了，期间连个小村落都没见着。不得不说这个鬼地方是真的偏僻，即使羽川弦手拿世界意识给塞的地图，但以目前的进度来看，他们离京都都还有起码一个月的路程。再加上现在还是古代生存环境最恶劣的冬季，要不是他的小空间还有点存货，哪里还能让他们两顶着风雪在这里到处蹦跶，没冻死在起点就不错了。
现在好了，任务才刚开始，他带的零食存货就快要被掏空了。
之前唯一看起来还能暂时落脚的地方已经被咒灵毁了，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那个出了事的村子，谁知道那个死了的诅咒师有没有什么熟人会找上门来寻仇，怎么看他们两个半残的未成年都还是早点走比较好。
在冬季赶路也就是麻烦点而已，毕竟还有羽川弦的能力在，空间操控简直堪称出门旅行的最好帮手，但问题是第二法则千好万好，它也不能凭空变出吃的东西来啊。
“唉……”羽川弦又叹了口气，谁知道这半个月来天天吃面包和零食饱腹的痛苦，再喜欢的东西就算换着花样吃也经不住天天一日三餐这样搞啊，等空闲下来一定要让好友给他跨界寄点其他种类的食物来。一想到这里，羽川弦就神情痛苦，好不容易弄到点野味吧，他们三个愣是找不出一个能做饭的。
他就不说了，毕竟平常基本用不上，系统又不是实体，问题是两面宿傩这个都已经独自生活七八年的家伙居然也没有点亮做饭这个技能，除了切东西在行之外，那手艺也就能把东西弄熟的程度，连照着系统给的食谱好歹还能糊弄一下的羽川弦都不如。
最后他们一人尝了一口被烤得外皮焦糊里面却还是血呼刺啦的可怜山鸡一口，不约而同表情扭曲地呸了出来，和半生不熟的难吃烤肉比起来，还是依旧十分美味的零食更靠谱一点，起码还能从存货里时不时地翻出几个意料之外的套餐出来不是。
就是过个几天还是会被腻到想着要不还是挑战一下厨艺算了，说不定熟能生巧，啪叽一下就能吃了呢。这不，今天才刚赶路了没多久就碰上了一条有鱼的冰河，抱着烤鱼总不至于太难吃吧的想法，他准备再一次尝试改善一下今天的伙食。
这么想着，羽川弦对着冰面下的鱼群挑挑拣拣，找了几条大小适中的，就等已经跑没影好一阵的契约对象回来了。不得不说，宿傩大爷虽然性格难搞，但咒术是真的好使，起码处理食材非常好用，现在可是连点火都可以做到了。
几条突遭横祸的鱼被锁链毫不客气地穿心而过，串成了串，羽川弦抬手比划了几下，空间切割用来片鱼鳞不太好使，想了想，他准备尝试一下契约的其中一项能力——目前还只能他单方面使用的力量共享。
羽川弦用精神力尝试着戳了戳身体内另外一种陌生的能量，那是在这个世界被称作咒力的东西，在他不动用契约的情况下，咒力跟他原本的精神力就像是隔着一层屏障一样互不相干，一旦动用了契约，就相当于临时开了个门，他就可以从契约对象那边抽取咒力来使用。
但羽川弦本身是没有生得术式的，他要是想用的话就只能用两面宿傩的了，对方会什么他也就会什么，超出对方能力范围之外的东西就做不到。
不过只不过是处理条鱼，那家伙的术式不要太好用，羽川弦原本空无一物的手腕处浮现出熟悉的两圈黑色咒纹，他有些生疏地调动起咒力，指尖试探着在鱼的面前一划。
很好，完美地把鱼头给切掉了。
接下来就是要处理鱼鳞了，少年撸起垂落的衣袖，兴致勃勃地在可怜的无头鱼身上划来划去，力图把每一片鱼鳞都清理地干干净净。
同时另一边，蹲在横斜的树枝上正准备给底下疯狂撞树的野猪一个痛快的两面宿傩动作一僵，正准备甩出的斩击突然一空，咒力就那么莫名其妙地被抽空了个三分之一。
少年脸一黑，原本懒散的动作都快了不少，眼疾手快地重新用术式给了猎物一个痛快，拖着野猪就往回走。
不用说，肯定又是羽川弦这个家伙在悄悄给他整幺蛾子。
虽然看起来冷静又理智，也明显受到过很好的教育，很多时候比那些贵族都还要麻烦，但羽川弦本人实际的性格其实和有着满满距离感的外表比起来意外的还要更加有人气的多。他会喜欢吃甜食，喜欢收集各种感兴趣的东西，也会因为不高兴而突然报复你一下。
比如故意藏着正常的食物不拿出来，看到两面宿傩对着又是一餐甜点已经在暴躁边缘的时候，慢悠悠地把烤肉套餐拿出来，美滋滋地当着他面吃，就是为了报复两人刚见面的时候他是真的对他起了杀意的行为。
但又会在吃完之后又掏出一份给他，就连欺负人的手段也是不痛不痒的。明明能力强大本性冷漠，却总是抱着那所谓的善意和某种奇怪的原则，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羽川弦就像是有着温暖皮毛的毛茸茸小动物，总是喜欢团在一起懒洋洋地晒太阳。
所以才越来越想看到这个人真正生气时候的样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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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用我的术式就是为了……”随手把手里的猎物丢到一边，两面宿傩看着羽川弦手里的那玩意只觉得一言难尽，他居然一时都找不到词来形容，总之就是非常离谱。
而被盯着看的对象则手里像是拿了一把极为锋利的刀，但却又无形无质，只有被片得都只剩下鱼骨头的鱼能证明它的存在。不过在术式的拥有者本人看来，倒是十分的清楚。
不过两面宿傩宁愿自己没看见。
毕竟羽川弦正用被空间固化了的「解」干着与其说是刮鱼鳞，不如说是正在对死鱼进行某种残忍的酷刑。放在这个世界里海对面的那个繁荣的国度，那妥妥的就是标准的凌迟。已经遍布深浅不一的刀口的鱼身，被砍下的鱼头，石头下经过处理基本只剩下骨架的其他实验品，和外表光风霁月正兴致勃勃地下手的人，整个画面都透着股诡异的气息。
就连忙里偷闲回来看一眼情况的2266都忍不了了，“弦酱，你要不真的还是放弃厨艺这一项吧。”
很明显你天生就没有这个天赋啊。
系统跟两面宿傩难得有志一同地想。
所幸，已经被当成料理白痴的本人还是很听劝的，“真的不行吗？”羽川弦有些可惜地停下手，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精致面容上流露出几分遗憾，因为尚未成年而还稍显圆润的红瞳看着你时，就像是柔软又脆弱的幼兽朝你撒着娇，能轻易地令每一个看到的人心软。
“你还是吃你的甜点去吧。”只可惜，面对着的人不仅毫无所动，甚至还好心情地笑了一声，深红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斜睨他，带着几分直白的嘲讽。
“呵……”羽川弦也不惯着这家伙糟糕的性格，想到对方同样糟糕的厨艺，冷哼一声，“有本事你等下别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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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蹲在河边大石头上的人又多了一个，此时河滩边的雪地上可以说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液喷溅后又凝固而成的暗红色，整个画面的血腥程度足以媲美凶案现场。熄灭的火堆里还丢着焦黑的块状物，血腥味混杂着野物特有的腥臊味，能熏得人眼前一黑。
“没关系的，我想剩下的野猪肉即使很难吃，山里的小动物也不会在意的。”羽川弦好心情地啃了一口手里香甜可口的小蛋糕，空间屏障一如既往地在阻隔了外界的寒冷的同时也挡住了那难闻的气味。
两面宿傩：“……”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这样吃过，那时候的他只要是食物都能面不改色的吞下，实在不行还能从村子里直接拿。但人都是怕比较的，只要尝过了美味的食物，谁还想吃那些令人难以下咽的东西。
无形的屏障阻隔了彻骨的寒风和朦朦的雪雨，在这小小的空间里隔绝出一个算得上温暖的小天地。
“给我。”有着粉色短发的少年一手撑着头，手肘抵在膝盖上，习惯性地挨着旁边的人坐下，面无表情地开口。
“刚才是谁嫌弃我的零食的？”羽川弦笑吟吟地侧着头，长长的银发如月华散落而下，有一部分落在两面宿傩的手背上，随着那人的动作轻轻地拂过，那点轻微的痒意却分外地鲜明。
“你之前还用了我的咒力和术式。”他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手，翻过手掌，将那几缕发丝压在手下，就像是握住了从天穹上散落的月光。
“给你。”那个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如既往地从空间中取出那些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美食，被凝结成水晶般的正方体在日光下有着同样美丽的色泽，那些被所有者精心包装和存放的食物更像是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快吃，吃饱了等下带我，我累了。”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工作第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