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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不听话,该罚;你不听话得死 寒潭被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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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今晚心悸的难受,睡的极不安稳,胸口隐隐作痛,好像身体的血液在慢慢流失,有一块空洞逐渐变大,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来人。”他起身靠在床头,神情异常疲惫。
门外身影辑礼:“王爷,有何吩咐?”
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她到底是死是活!她不能死,没孤的允许她怎么敢死。
温香软玉在怀,身旁的人婴呜了一声:“王爷,怎的醒了?可是担心花姐姐?”
他抿紧唇角,轻轻拍了拍她,淡然一声:“无事,她若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夜色朦胧,无人能见肃王眼底猩红如燎原之火,眼尾洇开一抹薄红,眸中噙着的泪光似碎玉浮冰,将落未落。
他独自擎着火把,走到那人面前。
眼前的男子双眼凹陷且唇峰黑紫,纵是如此,依稀能见得原本清朗俊逸的脸庞,如今双手被铁链捆绑垂钓在两侧,却是强弩之末。
肃王用剑鞘托起他的脸,深深的看了许久,男子却侧过头:“阿璃呢?”
李澈手腕一转,剑鞘尾用力顶在他喉窝,男子顿时被掐住命脉,脖子青筋暴起,不断作呕,厉声道:“阿璃也是你叫的?她是我肃王府的奴,只属于孤。”
花垣盯着眼前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此时他眼底翻涌着近乎狰狞的执念让他心惊:“你把我姐怎么了?你冲我来啊。”
他广袖一拂,转身转身离去:“她不听话,该罚;你不听话就得死。”
“咚”,花璃嘶了一声,额头伤口又一次撕裂,血痂糊住了眼,只能堪堪用一只眼睁开来。
映入眼帘全是麻布色,左右扫视,身体感受着颠簸。眼下应当是被人放在马车板上,给她盖了张入灵的覆面纸。
这是准备埋了她?可惜伤重没有行动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多时颠簸加重,她感觉自己被人扛在肩上,腹部和肩头的伤胳在对方骨头上,冷汗一阵阵从背心浸出。
“砰”她被重重甩在木床上,强烈的痛感差点把她天灵盖掀翻,“他妈的。”她暗哑着骂了出来就听到那老妇的声音:“徐老板,人我带来了,您看给多少银子,这丫头长得真绝色,头牌的料。”
一个手捧绣扇半遮面的女子近身来到她面前,盯着花璃上下打量许久,伸出素手掀开她身上瞧了瞧,转头冷言冷语道:“伤成这样你还送来,安得什么心?”
老妇言辞闪烁,搓了搓手:“看伤要钱的,我可没有。”心里更是吐了口水,要是个规矩能用的,我还送你这来?
这次真被卖青楼了。
这位徐老板素手一摆:“拉回去吧,不要。”老妇急的直跺脚:“别呀,价格好说,随便给点就行。”仿佛她是个什么脏东西。
若是被这老妇带回去不死也丢半条命,既是青楼...她双眼微眯。
花璃沉了沉嗓:“徐娘?可否近身说几句?”这姑娘声音当真不错,徐娘寻思两息,走上前倾身,不等多时,她袖中拿出一锭银子丢给老妇。
“银货两讫,慢走不送。”老妇拿着银子摇头晃脑的走了出去。
徐娘转身坐在床头,眼尾带笑:“妹妹说话可当真?若能办到,日后姐姐必定让你在焕春苑吃香喝辣。”
花璃此时无心于她大展宏图,只道:“徐娘安心,此事于你总是不亏,至于我的伤,不用请大夫,我给方子你抓药,日后百倍帮你赚回。”
月余后的东西市街头依旧张贴着通缉令,画像上的女子眉眼清秀,左眼尾处一颗淡淡的红色泪痣,五十两的悬赏金让她成为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通缉令发了整月,既未找到人,朝廷也没放弃找人。
肃王府的晚膳永远不缺山珍海味,李澈盯着碗里的八珍馔,上好的珍稀食材以宫廷秘制手法制成,虞秋容替他布菜,倾身至他身前,巧身一转掩坐在他修长大腿处,夹了一片送至唇边:“王爷,这是容儿去找宫里御厨学的,可喜欢?”
他偏头吃进嘴里如同嚼蜡,看着眼前的宫宴,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他和阿璃在军营郊外的野林。
她一身男子装扮,鬓角汗津津的,脸颊被蹭上几抹碳灰,却笑得比野山杏还甜。入口酥嫩的烤肉让他唇齿流连,那时她在闹,他会看着她笑。
李澈抖了抖宽袖,起身离去前只道了声早些歇息,不必等他。
虞秋容咬紧牙,死死捏着玉筷,终是忍不住一把拂了佳宴,上好的玉盘碎了一地,蜷紧手心:“嬷嬷,让他们继续找,赶在王爷前找到就地处理了。”门外墙角人影欠身离去。
他缓步从书房走进了暗室,底层不大的石室烛火通明,正中摆放着一具冰棺,丝丝白雾渗出,里面赫然躺着一具女尸。
女子皮肤惨白又臃肿,面目浮肿已然无法看清五官,左眼下的泪痣被撑得像颗蚕豆,胸口伤痕斑驳,手腕亦是纵横刀口,脚踝处肿胀得被一只银铃脚链勒变形。
李澈垂坐在冰棺旁,伸手点了点那红色泪痣,端起一壶玉露酒一饮而尽,倚靠着冰棺,望着头顶的烛火,眼尾上挑,唇角微扬:“阿璃,或许你不知,最了解你的,是孤。”
焕春苑近日可谓是名动京城,门庭若市,三楼飞仙阁众多世家公子齐聚,中央舞台上屏风围成一个圆,一方长松案台上摆了香炉、篆模和饮茶器具。
窈窕女子一身纯白素裙,青丝被一抹红色丝缎慵懒挽起,轻纱遮面,素手捏起香匙轻轻拨弄,不久屋内隐隐暗香,女子轻声道:“诸位公子,今日香名【天青色】,奴家献丑了。”
不若两息,轻叹声响起:“红缨姑娘自谦了,论调香姑娘可谓我见之第一人。”
台下另一世家公子仿佛仍在深嗅:“红缨姑娘的香,闻过总是让人身心舒畅。”
“哈哈,那是,谁人不知红缨姑娘调的都是药香,沁人心脾不说,还有调养之效。”这位蓝衣公子收拢折扇对着台上一辑礼:“望有朝一日得见姑娘天颜。”
台上清冷身影欠身行礼,随后落座泡茶,手影轻翻,看得人眼花缭乱为之惊叹,待满桌茶盏斟满,仰腰一个倒钩轻挑悬挂的长剑,剑如游龙惊鸿。寒光一闪便挑起案上茶盏,转身旋步间衣袂翻飞,稳稳将茶盏递至屏风外。
诸位公子还未回神,只闻一缕茶香混着她袖间清风,已送至眼前。
花璃回到暖阁取下面纱,桌上摆满了各家公子送的礼,夜明珠、珊瑚、金钗各式琳琅满目,她只瞟了一眼,轻揉额头。徐娘笑着进屋捂着她手:“累着了?要不歇几天?”
她摆摆手:“姐姐,这些你收起来吧,于我无用,对了通缉令还没撤吗?”
徐娘瞧了眼桌台,搓了搓帕子,状似扭捏:“还没有,是不是尸身有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