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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别影响到我磕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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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岫青和江旷白立时愣住了,脊背一寒,鸡皮疙瘩起遍全身。
“这......哪是什么精神病院?分明是藏尸地才对!”江旷白吓得嘴唇都在哆嗦。
路岫青对此感到震撼,但还是认真观察起了尸体的死状和天花板的环境。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空间似乎是两层楼打通连在一起的,天花板上吊挂的尸体离大多数是又干又瘪的,像干柴的牛肉干似的。
但仔细观察,可以看出越靠左的尸体干瘪越甚,反而靠右的有几具尸体还能看出是“新鲜”的。
所以,右边的应该是才死了没多久的。
“呜呜呜呜......”一个极为微弱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江旷白寻声看去,然后指着最上面的墙壁说:“那儿有个排气扇!”
路岫青的视线紧随其后,灯光下,可以看出那个排气扇有些生锈发黑,周围还长着些许暗绿色的苔藓。
但似乎不太对,听声音,应该不止一个排气扇。
灯光扫过一圈,他们发现一共有八个排气扇。排气扇都在缓慢运作着,把死者尸体散发出的腐臭味给排出去。
“杀人凶手绝对是个死变态!人都死了还要做成人肉干!”
路岫青转头看向义愤填膺的江旷白,眼神愣了几秒,嘴唇翕动:“对啊,一切都是人为制造的,是特地为了某个东西而量身打造的环境。从一开始进来,我们看到的遍地灰尘也都是人为制造的!”
江旷白眉心处微微隆起,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几秒后,他眼前豁然一亮。
阴干的核心条件是无阳光直射、空气要流通、环境要干燥。
阴暗且环境有了,排气扇有了,那干燥的环境不就是——满屋的灰尘!
灰尘可以充当干燥剂,吸附室内多余的水分,然后让屋内一直保持干燥。
路岫青和江旷白四目相对,脸色沉闷。倏忽间,一个影子从路岫青身后窜过,将她手中的手电筒打落。
“砰”的一声,手电筒砸落在地,灯光熄灭,零件碎了一地。
唯一的光源消失了,周遭寂静又漆黑。
“啊——”路岫青吓得叫出了声。
“怎么回事?”江旷白神经紧绷地询问。
“有人......打掉了我的手电筒。”路岫青平复心情,“除了我们,这里还有别人,或许就是你之前碰到的那个。”
江旷白心一沉,喃喃自语:“可是我们刚在转了两圈都没看到这个人的人影,ta会藏在哪儿呢?”
话音还未落,江旷白的思绪一下绕到了回来:“话说你的叫声还挺尖的,差点给我耳膜刺穿了。”
路岫青虽然看不到他,但还是身躯一震,上一个世界因为系统的原因,她开局就有男性特征,这才没让江旷白起疑心。但从这个世界开始,她要靠自己女扮男装,如果这么快被江旷白发现,那她的任务就失败了。
“咳——”路岫青刻意发出沉闷的声音,“说得好像你被吓到就跟哑巴一样,只怕真到那时候,你叫得比要被宰的年猪还大声!”
江旷白“嘁”了一声:“现在怎么办?乌漆麻黑的,走也走不开。”
门已经锁死了,从里面很难打开,屋里还有藏在暗处的人,他们现在的处境简直是糟透了。
路岫青扶了扶额,目光往上游走,注意到高处的排气口,有微弱的光亮从外面照进来。
“哎,我觉得咱们可以从排气口出去。”路岫青说着话,手往旁边一伸,想要摸索江旷白的位置,“你个子高,踩着架子上去,刚好可以达到排气口的位置。”
但摸了一圈,她只碰到不是人,而是一堆空气。
“江旷白?”路岫青耳边静得可怕,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她没听到还有第二个人的声音,“江旷白!”
对方一直没回复,路岫青开始焦急了。
在看不清的情况下,她着急忙慌地在附近着了一遍。说实话,比起那些尸体,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突然消失了,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她往前面走,不小心绊倒了脚,但幸好双手撑在桌子上,这才免于摔倒。双手在桌面上扫荡了一下,她摸到了之前从架子上拿出来的病历报告。
病历报告?
路岫青想了想,或许这些病历报告跟那些死者有关。可那个一直藏身于室内的人,为什么要在杀了人之后,再大费周章地找出这些报告,然后更改上面细节呢?报告上的患者性别为女是不是这些死者也为女?
正想得深入,“砰”一声,紧锁着的大门打开了。
路岫青颤了颤,抬眸看去,一个背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终于做到了!”
听声音,路岫青辨认出这人是江旷白。
“你刚不是还跟我在屋里么,怎么现在是从外面进来的?”路岫青满心疑惑地走过去,越走近那张脸就越清晰,“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江旷白没回复,只是一味地盯着她看,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我刚才确实在屋里,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头特别昏,然后一睁眼就到了门外。知道你在里面,就进来找你喽。”
江旷白刚说完,手就主动搭上来,挽着路岫青的胳膊。
“你干吗呢?”路岫青下意识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耍流氓想找打是吧!”
江旷白错愕了一瞬,说:“不好意思,但是我也就是牵了一下你的手,你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咱们都是男的,你怕什么?”
路岫青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确实有点大了,又害怕江旷白从中发现什么破绽,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就你最会偷奸耍滑!别以为把门打开就不用干活了,里面还有好多奇怪的地方要查清楚呢。”
她把桌上的病理报告抱出来,一把塞到江旷白手上。
“拿出去放着,我觉得这些肯定跟那些死者有关。”
江旷白闻言抬头看了一下那些尸体,愣了愣,然后微笑着说:“好的,都听你的。”
抬头时,路岫青正好对上他的笑容,笑得很——甜美?
一个二愣子壮汉的脸上出现甜美的笑容,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路岫青感到一阵阴风吹过,凉飕飕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该不会是狂躁症转人格分裂了吧?
在外面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废弃的台灯,路岫青拿着台灯原路返回。来到江旷白突然消失的地方,她低着头仔细查看半天,也没发现这里还有其他直达外面的通道。
但在这里,她发现了地上有碎玻璃渣。思索片刻,她发现地上被打碎的手电筒,或许那些碎玻璃渣是手电筒镜面被打碎造成的吧。
她起身准备离开,灯光无意间扫过碎镜片,镜面里,天花板的一个角落,吊挂着的尸体在晃动。
出去后,路岫青和江旷白找到一个安全通道,暴力破除大门,他们顺着楼梯一路向下,最终到达精神病院的一楼大厅。
大厅的玻璃门是锁上的,外面还有一道卷帘门。
“今天应该是出不去了,我们先在这儿找个地方度过一晚上吧。”路岫青把手上的资料放在柜台上,转身到各个房间里查看情况。
江旷白也跟着把东西放在那里,放上去后,他顺便翻看了一下那些病历报告的内容。
看了会儿,就听到路岫青大声说:“今晚就睡这儿吧!”
江旷白立马松手,跑去跟路岫青汇合。
路岫青找到的是一间休息室,里面有沙发、书桌、饮水机,旁边还摆放着两张行军床。
来到休息室门口,路岫青已经在整理行军床了,江旷白呆站着看了会儿,等到路岫青收拾完毕,他走进去,站在那张被收拾好的床边,接着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害怕,我要跟你睡一张床。”江旷白眨巴着眼睛,好似在跟路岫青撒娇。
路岫青眉心紧皱,一把将他从床上拽起,喝道:“滚!这是我的床!”
被路岫青撵道一边,江旷白嘟囔着嘴:“不让睡就不睡。”说着说着,他的嘴角蓦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休息的地方找好了,路岫青出去把放在柜台上的报告抱进来。走到柜台,她发现报告被人故意损毁,页面都被撕了个稀巴烂。
“谁撕的?”路岫青抓起被撕碎的纸片,环视四周。
很快,她就拿着这些报告去找江旷白。
“你刚过来的时候,这些报告是不是这样的?”
江旷白弯腰整理床铺,闻言起身看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我走的时候,它们还好好地放在柜台上的。”
路岫青身体一僵,眼神飘忽地说:“这下糟了,那个人应该跟着我们一起出来了。”
她正忧心忡忡,江旷白却一脸轻松地说:“你放心吧,那个人又不会伤害我们。”
“你怎么这么肯定?”路岫青看到江旷白笃定的姿态,有些疑惑,“刚才那间屋里,那个人不是还袭击了你么?当时你还一副怒气冲冲要把对方吃了的样子,现在居然这么放心起来了!”
江旷白一脸不屑地说:“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些病历报告的性别都是女的,屋里挂着的尸体也是女的,照此推理,那个人只杀女的,不杀男的。”
听到他直接说出了自己先前的怀疑,路岫青顿时觉得不对劲。江旷白脑子是否聪明,能否想到这层她暂时不清楚,可加上在此之前对他产生的怀疑,路岫青可以确定江旷白变了。
至于是病理性的性格突变,还是某种灵异事件,这还不得而知。
路岫青沉默半晌,翻了翻那些被撕烂的病历报告,感叹道:“这些女人真可怜,突然想起她们成为精神病患者都是一个因为同一个原因,好像是幻听到了一类声音,不断告诉她们女性卑微下贱,女性应该去死。”
江旷白忽然伸出手打掉她手里的东西,愤慨道:“或许她们就该死呢?病历报告只记录了她们的病因,又没说她们是不是小三插足了别人的感情。”
“小三?”路岫青怔了怔,“为什么你脱口而出的例子会是小三呢?”
“这是耽美世界,这些女人插足我磕的CP感情,她们不是小三谁是小三!”
路岫青眼前豁然一亮,大喊了一声:“你是谁?!你不是江旷白!!!”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知道这里是耽美世界,这就说明,对方不是这个世界的NPC!
身份被拆穿,这个冒充江旷白的人当即恼羞成怒,他抓住路岫青的左手,脸色阴森可怖地说:“你为什么要帮那些该死的女的说话?明明我跟你才是一对的,她们要破坏我们的感情,难道她们不该去死吗......”
他的力气很大,抓得路岫青毫无挣脱之力,在被他逼问的时候,路岫青转身看到桌上放着的笔筒,然后她立马用右手抓起笔筒里的笔,抠掉笔盖,将笔尖插进对方眼睛里。
尖锐的笔头插下去后,路岫青握笔的手霎时感到一股坚硬的阻力。她再定睛一看,眼前的这个貌似江旷白的人竟然变成了一个假人模特!
路岫青吓得不轻,手中的笔陡然掉落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她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来,连连后退,“江旷白呢?怎么变成假人模特了?”
不对,真正的江旷白也许还在楼上,并未跟她一起下楼。
想到这里,路岫青转身跑开了。
她走后,屋里刚铺好的两张行军床骤然倒塌下去,假人模特也四肢断裂地散落一地。
沿着逃生通道一路返回,路岫青来到之前被关的地方。
房门又被人给锁上了,路岫青本想抬脚踹开,但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
她在看到旁边放着的几盆盆栽后,过去将它们拖过来放在边上。等把门踹开了,立马用盆栽堵住门,防止在她进去后,门又被锁上。
进去后,路岫青拿着从楼下找到的照明工具,四处晃了晃,嘴里也一直喊着“江旷白”。
“你到底还在不在这里?”路岫青边走边喊,“你再不给点反应的话,我就走了!”
喊完了,还是没有反应。
“难道是我猜错了?”路岫青挠了挠头,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耳边传来木棍敲击的声音。
她扭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又回过头,嘴里喃喃念叨:“木棍的声音......”
猛然间,路岫青将视线放到了天花板上。
她拿着灯光四处晃,最终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堆正在晃动的“人肉干”,过去细瞧了一下,一堆干尸里围着的正是江旷白。
江旷白被倒吊着挂在上面,四肢都被束缚住,嘴上还贴上了胶布条。
由于被倒挂了很长时间,江旷白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
但天花板距离太高,一时间想要就他下来是件很难的事。
路岫青想了想,跑到楼下拿了两床被子上来,在江旷白正对的地上叠放着,然后她就翻身爬上铁架。由于身高不够,她又在脚下不断叠加书本,终于够到排气口,她费尽力气把脚踩在排气口处,转身看准离她最近的挂干尸的绳索,接着伸手拉了上去。最后,她以“猴子吊树”的姿势逐渐靠近江旷白。
解开绑住江旷白的绳索,路岫青跟着他“扑通”一声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