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别影响到我磕CP ...
-
还好她事先在地上垫了东西,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是可能死不了,但江旷白应该是活不成了。
路岫青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因为掉下来的时候扭到了腰,她现在有力也无法施展。
转头看了眼江旷白,他现在的整张脸因为过度充血而泛着深红色。路岫青又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一开始没感受到他的呼吸,还以为他死了,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发现还在跳动着,她这才确定人还活着,因而也就放心了。
虽然不是医生,但路岫青也知道他这是由于倒挂时间太长,大脑过度充血,才晕厥不醒的,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他可能就要脑出血死亡了。
路岫青把江旷白平稳放平,又把他的双脚适当抬高,以此来促进血液回流到脑部,改善大脑的供血。
过后,她拍打了一下江旷白的脸,呼唤了他两声,江旷白便慢慢苏醒过来。看他终于意识清醒了,路岫青也一屁股坐倒下去。
“还以为你活不成了呢。”其实路岫青以为他是炮灰NPC来着,没成想他这么能活。
刚一睁眼就看到个巴不得自己快死的人,江旷白立马翻了个白眼,又把眼睛闭上。
“我......我应该是醒来的时机不对。”
没道理呀!江旷白以为自己死了就可以回去了,即使回不到原来的小说世界,但起码还可以回到初始世界。
经过这回的以身试险,江旷白才知道——在没完成任务之前,死了是回不到初始世界的。
看来还是得老老实实完成任务。
“噢,你回忆回忆,咱俩当时说话的时候,你都经历了些什么,怎么就突然挂在天花板上了?”
江旷白朝她看去,大脑刚要思考,忽然觉得头疼。
“嘶——”江旷白面目扭曲,“挂太久了,脑子有点运转不过来。”
路岫青以为他是装的,还用一种不加以掩饰的眼神睨了他一眼。
“不是,我是真头疼!”江旷白终于敏锐察觉了一回,“咱俩现在是搭档,我犯不着要骗你吧?”
见惯了江旷白这股贱兮兮又欠揍的样子,路岫青一回想起之前那个假冒他的,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算了,就算你现在不说,等会儿下去了,我也会让你开口的。”
路岫青起身去把堵在门口的盆栽移开,关上门。
见她离开,江旷白撇了撇嘴,还嘀嘀咕咕学着她说了几句话。虽然他很看不惯路岫青这个人,但某些程度上来说,路岫青比他聪明得多,所以该利用的还是得利用起来。
“好了,我们现在要下楼去,这上面不安全。”路岫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指着前面,“那边有个安全通道,我们可以从那儿下去。”
“哦。”江旷白的意识才刚清醒,浑身上下还处于半麻状态,根本不能正常行走,“但我现在恐怕是走不动了,我的四肢都还是又麻又僵的。”
路岫青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抱起双手:“你不会指望着我背你下去吧?”
江旷白块头儿太大,把他背在身上犹如泰山压顶,不等下到一楼,只怕刚走到这层楼的楼梯口,她就被压得双腿打颤,两人便一骨碌滚下楼去了。
“滚下楼......”路岫青暗淡的眼神,倏的一下亮起了光,她转头看向躺在被子上的江旷白,嘴角陡然翘起,“我可以带你下楼去,不过你得吃点苦。”
江旷白眯了眯眼睛。
路岫青回到那间屋子里,她在里面找到几根绳索,接着在江旷白的亲眼见证下,把他包裹进被子里,然后用绳子捆上。
最后,江旷白以一个“人蛹”的形态出现在面前。
“搞定了!”路岫青双手叉腰,轻吐了一口气。
“不是,你这是准备干嘛呢?”江旷白不知所措。
“送你下楼呀。”路岫青抓住被子的一角,吃力地拖动着他走向楼梯口。
“你到底多重啊?沉得跟猪一样!”路岫青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还只是走了不到三米的距离。
“我重?!”江旷白努力抬起头,要是不这样做的话,他的脸就要在地上摩擦起火了,“是你这根竹竿子瘦得不正常好吧。吃饭舍不得吃,健身也舍不得动,不累死你才怪!”
“再嚷嚷,我给你直接从这里扔下去!”路岫青哼哧哼哧地拽着身后这具庞然大物。
路岫青大喘气的声音听起来很费力,江旷白着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在身体还未恢复的情况下,他吃劲地从里面挪出手,然后双手发力往后助推。
一瞬间,路岫青觉得轻松了不少,拉动的速度也更快了,于是她在前面越走越快,江旷白就在后面无比狼狈地支撑着。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到达了楼梯口。
路岫青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说:“终于......终于到了。”
终于到了!江旷白手都快蹭出火花来了,趁着路岫青还在喘气,他赶紧把手缩回被子里,然后张着嘴巴,大口呼吸。
休息好了,路岫青低头看着江旷白,弯腰调整了一下他的位置,还顺便帮他包住了脑袋。江旷白给她的举动搞迷糊了,正想伸头出来,却被路岫青一把按了回去。
“别动,你要敢把脑袋伸出来,我可就保不住你的性命了。”
江旷白思量了一下,乖乖认命:“我告诉你,这下我是真累了,反正下楼的事就交给你了。”
江旷白话音刚落,路岫青便微微一笑,然后伸脚一踹,下一秒,她前面被包裹得跟蚕蛹似的江旷白,便格愣格愣地滚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叫喊声,那坨蚕蛹终于停了下来。
路岫青都要紧随其后,掀开被子,江旷白目光怨恨地瞪着她。
“瞪我也没用,这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了。反正你也死不了,就当——”路岫青弯了弯唇角,“坐过山车了。”
路岫青继续拖拽他,继而一脚蹬上去。就这样滚了无数个坡,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好了,这回你不用再滚了。”
没等她揭开被子,江旷白就先伸出一只手,然后探出头哇哇大吐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从伸手解开绳索,缓缓从里面爬出来。
“你......”江旷白吐得眼泪都挤出来了,“你就是故意的,看我没死成,就想出这种法子来折磨我。”
路岫青挑了挑眉,抱手背过身:“我想让你死,那也得你命短啊,你这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你——”
“没死就跟上!”
经过刚才的颠簸,江旷白就如同浑身经络被打开了一样,四肢能动了。撑着地板站起来后,他原地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一会儿挂着笑,一会儿又顿时阴沉下来,然后大步流星地跟上路岫青的步伐。
路岫青找到假人模特的时候,它还在她印象中的位置,连动作也没有改变,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所以,它已经被她杀死了?
仔细观察了一下,路岫青还在它的手指上发现了血迹,可是它都没有指甲,血是从哪儿来的?忽然之间,她想起江旷白遭人袭击的事情,难不成是这个假人干的?
江旷白之前描述过袭击他的那个人的特征,没有指甲,冰冰凉凉的,还很滑。路岫青拿起假人的手,摸了摸,确实跟他描述的都一一对上了。
“我说你这急哄哄的是干吗,原来是这样因为这么个假人。”江旷白斜靠在门框边上,语气里带着揶揄的口吻说道。
路岫青回头瞥了他一眼,麻利起身,说:“你也别吃醋,其实是人家早就看上你了,死心塌地,非你不可。”
江旷白傲气地抬起下巴,眨了眨眼。
“现在就好好给我讲一下你们之间的浪漫奇缘吧,就从——”路岫青眼疾手快,一把撩起他左臂的袖子,不慎用力过大,一不小心给撕下来了一小块儿,“......”
“呲啦”一声,江旷白眼睁睁看着袖子上的布料被她拈在手上,然后怔了怔,咆哮着说:“被我抓了个正着吧!你就是故意的!你说你这人心思咋这么坏呢?口口声声说咱们是搭档,结果背地里偷偷搞我......”
路岫青抿着唇,颇为心虚地说:“那个......不好意思了。”
他正要说话,路岫青抢先一步:“告诉你,背地里搞你的可不是我,是它!”
她指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假人,神色坚定。
江旷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下,哑声笑了笑,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已经被践踏得一无是处了。
“你逗我呢?!”
路岫青很无语地张开嘴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自己摸摸,这只手是不是跟你之前摸到的一样?”路岫青抓着他的手放到假人手上,“上面还有血,是你的血!”
路岫青简直无语。这一回她是彻底明白了,选搭档一定要看智商,蠢得跟猪一样的,不仅完不成任务,还要把自己气死。
上手摸了一下,江旷白还真觉得有些熟悉。
“你的意思是——骚扰我们的是它?”
路岫青顺了顺气儿:“准确来说,它想骚扰的是你。从一开始,它就盯上了你,无论是抓住你的手,还是把你吊在天花板上,再到最后伪装成你,它想要的就只有你。”
江旷白倒吸一口凉气,有些蒙圈:“什么叫伪装成我?什么时候的事?”
“哦忘告诉你,就在你被挂上去的时候,另一个江旷白出现了。”
话说到一半,路岫青看到里面多了一个之前没看到过的柜子,于是走进去翻了起来。
“他跟我一起来到楼下,交谈的过程中,我逐渐意识到他跟你有些不一样,然后我们发生争执,他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就在话音刚落之际,她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些东西,有打火机,医用纱布、酒精之类的,另外还有一支镇静剂。
“还有这么邪乎的事。”江旷白感叹道,“看来这个精神病院是待不了了,我们得赶紧出去才行!”
路岫青默不作声地伸手去摸了镇静剂,余光瞄了一下江旷白,之后又一声不吭地把它拿出来,踹在兜里。
在看到这支镇静剂的时候,她猛然想起江旷白是个狂躁症患者,保不齐他什么时候就会犯病,甚至还有可能会伤到她。因此,这支镇静剂是为他准备的。
“你在那儿翻什么东西呢?听没听到我说话?”江旷白一个人自言自语半天,结果转头看到路岫青根本没在搭理他。
路岫青身形一震,错愕地回过头,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在找可以用的东西,就比如这个——打火机和一根皮带!”
她高举着打火机,嘴上强行挤出一个假笑。
皮带?!!
江旷白顿了一下,脸部肌肉不自觉抽动着,心脏也跟着狂跳不止。
“我们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得找点有利于自己的东西。”
“噢对对对,打火机好啊!既能提供光源,又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做武器。”江旷白一脸心不在焉地说着,然后朝她的方向走去,“我也来找个称手的东西用,要不然在这里没安全感。”
路岫青藏好包里的东西,缓缓给他让开身位。
“你找吧,我已经找好了。”
退到门口,路岫青蓦地想起一个重要的事。
“不对啊,你还没说你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被吊上去了呢?”
江旷白正翻得热火朝天,动作一下就僵住了,脸色也惊惶起来。
她之前第一问的时候,江旷白的确没想起来,但在楼梯上这么一摔,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霎时在脑海里浮现。
而现在,他几乎全部记起来了。
当时他还在黑屋里,正跟路岫青说着话,不知怎么地,左手的脉搏陡然狂跳起来,还有股刺痛感,紧接着痛感就从手臂延伸到了大脑,然后眼前一昏,他就看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记忆里,当时现场就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就是路岫青。
而且,路岫青正压在他的身上,面色潮红地看着他,还用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调情的意味说:“我的宝贝儿,乖,我会好好疼你的。”
在路岫青弯下腰,准备吻上他的时候,江旷白骇然别过头,一把将路岫青推开。
“恶心不恶心!你再对我动手动脚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江旷白脸都吓苍白了,瞳孔猛地一缩,随手扯了个东西抱在怀里,“我告诉你我可是纯爷们儿!收起你发情的野狗心态,不然、不然我给你割了你信不信?”
路岫青非但没被他吓到,看表情,她挑了挑眉,好像是更来兴趣了。
“第一次都会紧张的,你放心,我会轻点儿的。”
说完,路岫青伸手缓缓解下裤腰上的皮带,歪了歪头,一脸猥琐地朝他靠近。
江旷白属实被恶心坏了,心里也恐慌到了极点。看着这个色魔搞基男越来越近,他开始觉得胸口很闷,喘气都变得困难起来。
绝对不行!他的一世英名绝对不能毁在这个死男同身上!
看着路岫青手里解下的皮带,电光石火之间,江旷白有了个主意。
趁着路岫青一心都扑在他身上时,江旷白起身相迎,就在凑上去的一秒钟,他夺过那根皮带,把它缠绕在路岫青脖子上,狠狠勒住。
“臭搞基的!当你爷爷我一身肌肉是摆设呢!”
他刚要下死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出现在他的脖子上,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就像他现在勒住路岫青的脖子一样,根本喘不过气来。
手上的皮带顿时松开,路岫青当即转过身,反将那根皮带绕在江旷白的脖子上,然后用同样的姿势勒住他。
“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为什么这么讨厌男同?为什么?!”
被勒得都快翻白眼了,但江旷白能听出来,刚才这个人说话的嗓音并不像路岫青,声线听上去更细一些。
“老、子、不、是、男、同!”江旷白蓄力憋出这句话,双手往后扣,死死扳住路岫青的手腕。
身形上,江旷白本就比路岫青健硕得多,所以光凭体力对抗,江旷白就占尽了优势。
就在他要一举成功的时候,一个尖锐的物体骤然扎进他的脖子里。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让我取代你吧。”路岫青凑在他耳畔轻声说道,“换我去跟他成为一对。”
路岫青将镇静剂的针头缓缓拔出,邪魅一笑。
再然后,江旷白眼前一黑,意识也逐渐消散,浑身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就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江旷白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声音,而他也奋力挣扎过,但都没什么用。
而挣扎的最剧烈的那次,就正好是路岫青来救他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话了?”路岫青看他一脸呆滞,往前走了两步。
“你别过来!”江旷白反应激烈,大步朝后退去。
“你到底怎么了?跟鬼上身一样,一惊一乍的。”
那段不知是梦是幻的记忆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他这辈子已经被男同坑害过一次了,要是再丢了清白,他还活不活了。
就算那段记忆不是真的,但是路岫青是男同这件事是真的,他们俩现在必须保持距离。
“你才鬼上身了!”江旷白瞪了她一大眼,“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当时我昏过去了,一睁开眼看到的是你,是你把我绑在上面的。”
“我?”路岫青不可置信地皱眉。
“你是说你看到的是我?!”
江旷白冷哼一声:“当然是你了,我还能看错吗?”
路岫青一下子蒙了。
对方不仅伪装过江旷白,还伪装过自己,ta到底想干吗?
“那......那个‘我’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取代我,跟你成为一对儿!”
路岫青陷入了沉思。
须臾,江旷白又补充说:“除了这个,我发现他好像很喜欢——”
江旷白的眼神在路岫青身上闪烁了几下,“他喜欢男同。”
路岫青对此反应并不大,因为她知道这是耽美世界,喜欢男同肯定是常态。
“哦。”路岫青平平淡淡地甩给他一个字。
江旷白脸色倏变:果然!他就是搞男同的!能这么平淡地接受男同这件事,看来他应该是经验颇丰!
“你又怎么了?”路岫青一抬头,就看到他鼓着两个腮帮子跟河豚似的。
江旷白已经被男同吓到应激了,现在就只是看到路岫青的脸,也忍不住攥紧拳头。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