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藏在书本里的秘密 林晚几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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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教室，脸颊滚烫，胸口剧烈起伏，像只被猎人追捕的小鹿。许念念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债主大人”四个字，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闭嘴！念念！”林晚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她手忙脚乱地翻开物理书，假装专注地看笔记，实际上那些公式和符号在她眼前扭曲成一片，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债主大人……季屿川那个口型，带着他特有的、懒洋洋的调子，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看到了！看到她躲在树丛里偷看！看到她因为苏晴的话而哭！看到她所有的狼狈和……悸动！
林晚把脸埋在物理书里，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太丢人了！太羞耻了！她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晚晚……”许念念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你说季屿川他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们了？他故意绕到后面去，就是为了看你反应？啧啧啧，这心机！这手段！不愧是能让你六岁就定下终身的人！”
“许念念！”林晚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为羞恼而发颤，“你再提‘六岁’和‘终身’这两个词，我就跟你绝交！”
许念念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但眼睛里闪烁的八卦之火却越烧越旺。她趴在桌子上，用气音神秘兮兮地说：“那……债主大人呢？这个能提吗？”
林晚：“……”
她绝望地把脸重新埋进物理书里，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债主大人……季屿川怎么能那么自然地叫出这种羞耻的称呼？！还是在那种情况下！他到底想干什么？！继续戏弄她吗？还是……还是……
林晚不敢再想下去，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她死死盯着物理书上的公式，试图用学习来转移注意力，可那些字母和符号却在她眼前扭曲变形，最后都变成了季屿川那双带着笑意的、深邃的眼睛。
“晚晚，”许念念突然又凑过来，这次语气正经了些，“你看这个。”
她推过来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学校论坛的页面。一个标题为《震惊！新晋校草季屿川与高二（3）班林晚不得不说的秘密关系！》的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发帖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颤抖着手指点开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正是昨天在奶茶店，她手里攥着那张百元钞票，而季屿川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杯草莓奶盖的场景。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就像是她在接钱，而季屿川在递奶茶，完美契合了“跑腿小妹”的谣言。
帖子正文更是添油加醋：
【据可靠消息，高二（3）班林晚与新转来的校草季屿川，其实是雇佣关系！林晚每天帮季屿川跑腿买奶茶，收取劳务费！有图有真相！难怪季屿川对她那么“特别”，原来是花钱雇的小跟班！啧啧，某些人表面清高，背地里为了钱什么都干啊！】
底下已经跟了几十条回复，有惊讶的，有嘲笑的，还有不少苏晴的“亲友团”在煽风点火。
林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谁拍的？为什么要这么恶意地扭曲事实？！她猛地抬头看向教室前排那几个经常和苏晴一起的女生，果然看到她们凑在一起，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这群长舌妇！”许念念气得咬牙切齿，“晚晚，别理她们！我这就去论坛怼回去！”
林晚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她不在乎那些陌生人的闲言碎语，可是……季屿川会看到这个帖子吗？他会怎么想？他刚才在花园里对苏晴说的那句“她不是跑腿的”，是不是已经被这个帖子彻底扭曲了？
一股强烈的委屈和无力感涌上来，眼眶又开始发酸。她低下头，不想让许念念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女生兴奋的窃窃私语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快看！是季屿川！”
“他回来了！不知道看到论坛没有……”
“天啊，好帅！那个林晚凭什么……”
林晚的身体瞬间绷紧，头埋得更低了。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甚至不敢呼吸，只能死死盯着物理书上的一个公式，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身边。那股熟悉的、带着阳光和清爽皂角气息的味道，不容拒绝地侵入了她的感官。季屿川回来了。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座位旁，似乎在看着她。林晚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低垂的头顶上，让她无处可逃。
几秒钟的沉默，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季屿川动了。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把一个东西放在了林晚的物理书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像往常一样拿出课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晚愣愣地看着被放在书上的那个东西——是一盒薄荷糖，浅绿色的包装，上面印着几片清新的薄荷叶。盒子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
【眼睛红了，吃颗糖会好点。——债主大人】
林晚的眼眶瞬间更红了。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点不争气的湿意溢出来。债主大人……又是这个称呼！他明明看到了论坛的恶意中伤，却只字不提，只是……只是给了她一盒薄荷糖？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盒糖，指尖碰到便利贴的边缘，那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颤。
“晚晚……”许念念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这……这也太……”
林晚没敢抬头看季屿川，只是轻轻撕下那张便利贴，夹进了物理书的扉页里，和之前那张救命的纸条放在一起。然后，她打开糖盒，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浅绿色薄荷糖，放进嘴里。
清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微微的辛辣，瞬间冲淡了喉咙里那股苦涩的哽咽感。确实……好多了。
她偷偷侧过脸，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季屿川。他正专注地看着一本英文原版小说，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平静得仿佛刚才花园里的对峙、论坛上的风波，都与他无关。只有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林晚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她慌忙转回头，假装认真看书，舌尖却不由自主地抵着那颗清凉的薄荷糖，甜意一路蔓延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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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体育课，林晚因为生理期请假，独自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同学们都去操场了，连许念念都被她赶去上课，整个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她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翻着物理书，时不时瞥一眼旁边空着的座位。季屿川也没来上体育课，不知道去了哪里。想到他，林晚的脸又有点发热，赶紧摇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课本上。
就在这时，一张小小的、折叠得很整齐的纸条，从物理书的夹页里滑了出来，掉在桌面上。
林晚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有夹过纸条啊？难道是许念念的恶作剧？
她好奇地拿起纸条，展开。上面是一行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迹：
【放学后，实验楼天台见。有东西给你看。——K】
K？季屿川的“川”字拼音首字母？
林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这是什么时候夹在她书里的？她怎么完全没发现？而且……实验楼天台？那不是传说中的……情侣约会圣地吗？！他他他……他想干什么？！
林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把纸条重新折好，塞回书里，又做贼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生怕被人看见。虽然教室里空无一人，她还是觉得脸颊烧得厉害，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去？还是不去？
林晚咬着下唇，陷入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应该装作没看见，直接回家。可心底那股强烈的好奇和……隐隐的期待，却像小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让她坐立不安。
他有什么东西要给她看？是解释论坛的事？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晚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把物理书合上，抬头看去。
不是季屿川。
是班长陈默，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性格沉稳的男生。他手里拿着一叠试卷，看到林晚一个人在教室，似乎也有些意外。
“林晚？你没去上体育课？”陈默推了推眼镜，走到讲台前，把手里的试卷放进讲桌抽屉里。
林晚松了口气，点点头：“嗯，请假了。”
陈默放好试卷，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走到林晚前排的座位坐下，转过身面对她。他表情有些严肃，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林晚，”他开门见山，“论坛那个帖子，你别太在意。我已经联系管理员删帖了。”
林晚愣了一下，没想到班长会主动提起这个。她勉强笑了笑：“谢谢班长，我没事。”
陈默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其实……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个。”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是关于季屿川的。”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季屿川？班长为什么突然提起他？
“你可能不知道，”陈默的表情更加严肃了，“季屿川他……不是普通的转学生。”
林晚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陈默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更低：“我表哥在教务处帮忙整理档案，偶然看到季屿川的转学材料。他……是从少管所转来的。”
少管所？！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林晚瞬间僵在原地！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默：“什……什么？不可能！你肯定搞错了！”
季屿川？那个在阳光下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季屿川？那个会给她递小纸条、塞巧克力、送薄荷糖的季屿川？从少管所转来？！开什么玩笑！
陈默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摇摇头：“我也希望是搞错了。但档案上白纸黑字写着，季屿川，因故意伤害罪，在城北少管所服刑半年，上个月才出来。”
故意伤害罪？！服刑半年？！
林晚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陈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打伤了三个人，其中一个重伤住院。据说是因为一场街头斗殴……林晚，我知道你们关系……特殊，但这个人真的很危险。你最好离他远点。”
离他远点……
林晚机械地点点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应陈默的。班长似乎又说了些什么，然后离开了教室，留下她一个人呆坐在那里，脑子里全是“少管所”“故意伤害”“服刑半年”这些可怕的词汇。
不……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季屿川怎么可能……他明明那么……那么……
林晚的思绪乱成一团，眼前不断闪过季屿川的种种画面：他站在阳光下对她微笑的样子，他在教室里专注看书的样子，他在花园里对苏晴冷声说“她不是跑腿的”的样子……这些画面，和“少管所”“故意伤害”这些字眼，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合在一起。
她猛地想起什么，颤抖着手重新翻开物理书，找到那张被夹在扉页里的纸条：
【放学后，实验楼天台见。有东西给你看。——K】
实验楼天台……少管所……故意伤害……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林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她应该去吗？如果班长说的是真的……如果季屿川真的那么危险……
可是……如果不去，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那个在废弃车棚里吹口琴的小胖子，和班长口中那个“因故意伤害罪服刑半年”的少年，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季屿川？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纸条重新夹回书里，手指碰到了那张写着“利息是甜的”的便利贴，和那张救了她物理课的小纸条。这些小小的、带着温度的记忆碎片，和班长口中那个冰冷的事实，在她心里激烈碰撞，撕扯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喧闹声打破了教室的寂静。许念念一进门就兴奋地冲过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体育课的趣事，完全没注意到林晚苍白的脸色和恍惚的神情。
林晚机械地收拾着书包，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教室门口。季屿川还没回来。他去了哪里？是在实验楼天台等她吗？
“晚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许念念终于发现了她的异常，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肚子还疼？我送你回家吧？”
林晚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送了。”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关于季屿川，关于那张纸条，关于班长说的那些话……
许念念不放心地看着她：“真的没事？要不要去医务室？”
“真的没事。”林晚背上书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明天见。”
她快步走出教室，生怕许念念继续追问。走廊里人来人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家，笑声和谈话声在空气中交织。林晚低着头，穿过喧闹的人群，脚步不自觉地放慢，最后停在了楼梯拐角处。
向左，是学校大门，回家的路。
向右，是实验楼，天台，和那个未知的……真相。
林晚站在那里，心跳如雷，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班长的警告在耳边回响，而那张写着“债主大人”的便利贴，却在心底某个角落，固执地散发着微弱却温暖的亮光。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转向了右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藏在书本里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