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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躲在树林里的债主大人 季屿川那句 ...

  •   季屿川那句带着暖意的“利息是甜的”,像一颗裹着糖衣的小石子,投入林晚混乱的心湖,漾开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她低头看着桌肚里那盒深蓝色的丝绒巧克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盒面,脸颊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耳边似乎还残留着他靠近时温热的呼吸和那句低语。

      甜的吗……

      前排那些令人难堪的议论声虽然被季屿川冰冷的眼神压了下去,但空气里残留的恶意揣测,像一层看不见的灰尘,依旧让林晚觉得胸口发闷。她拿起那盒巧克力,指尖触到冰凉的丝绒,又想起他塞进她书包时那不容置疑的温和动作,心里那点憋闷的委屈,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更陌生的情绪冲淡了一些。

      她把巧克力小心地塞进书包最里层,仿佛藏起一个秘密。

      整个上午,林晚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解着复杂的物理公式,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

      季屿川倒是恢复了常态,或者说,是一种比之前更“正常”的状态。他专注地听课,认真地记笔记,偶尔和前排的同学低声讨论一两句问题。他不再刻意叫她“林晚晚”,不再找她要笔记,甚至连眼神都很少飘过来。仿佛昨晚奶茶店外的对话,清晨的巧克力,以及那句“利息是甜的”,都只是一场林晚自己的幻觉。

      可林晚知道不是。

      他身上那种无形的、带着压迫感的气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自然的、沉静的专注。他坐在那里,阳光勾勒着他挺拔的侧影,是人群的焦点,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只属于他自己的疏离感。这种“正常”,反而让林晚更加无所适从。

      他不再步步紧逼,不再用“债务”来戏弄她。可林晚却觉得,那道无形的、名为“季屿川”的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以一种更温柔、更不容抗拒的方式,悄然收紧,将她困在了中央。那个在废弃车棚里吹着不成调口琴的小胖子,和眼前这个光芒万丈、让她心跳失序的少年,两张面孔在她脑海里反复重叠、撕扯,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甚至开始怀念他之前那种带着点无赖的讨债嘴脸。至少那样,她还知道该怎么应对,是炸毛还是反抗。而现在……她就像一只被温水煮着的青蛙,连挣扎的方向都找不到。

      “晚晚!发什么呆!老师叫你!” 许念念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她大腿一把。

      林晚猛地回神,才发现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讲台上物理老师脸色不虞地看着她,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

      “林晚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道题应用的是哪个公式?”物理老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林晚慌忙站起来,看着黑板上那道对她来说如同天书的电磁感应综合题,大脑一片空白,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前排那几个女生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张小小的、折叠起来的纸条,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推到了她的课本边缘。

      林晚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旁边。季屿川依旧目视前方,仿佛那张纸条跟他毫无关系,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指向纸条。

      林晚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飞快地拿起纸条,借着课本的掩护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简洁有力:
      【动生电动势 E=BLv sinθ,右手定则判断方向。】

      正是黑板上那道题的解题关键!

      林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脱口而出:“动生电动势!E等于BLv sinθ!用右手定则判断方向!”

      物理老师紧绷的脸色稍霁,点了点头:“嗯,坐下吧。上课要专心!”

      林晚如蒙大赦,重重坐回椅子上,后背惊出一层薄汗。她捏着那张小小的纸条,指腹能感受到纸张边缘的粗糙感,还有上面那行遒劲有力的字迹透过来的力度。她悄悄侧过脸,看向季屿川。

      他依旧专注地看着黑板,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仿佛刚才递纸条的不是他。只有那微微上翘的唇角,泄露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笑意。

      林晚的心跳,又一次不争气地加快了。她低下头,把那小小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夹进物理书的扉页里,像藏起一颗小小的、带着甜味的糖果。

      ---

      午休的铃声刚响,林晚还没从那张救命小纸条带来的悸动中完全平复,许念念就火急火燎地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晚晚!十万火急!江湖救急!”许念念一脸焦急,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亮得惊人,“我打听到一个绝密消息!季屿川和苏晴!他们俩!现在!在实验楼后面的小花园里!单独见面!”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刚才那点隐秘的甜意瞬间冻结,只剩下冰冷的、带着尖锐棱角的现实砸在心上。苏晴?单独见面?实验楼后面的小花园?那个传说中……情侣幽会圣地?

      “你……你怎么知道的?”林晚的声音干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子。

      “我闺蜜的闺蜜的表妹,跟苏晴一个班的,刚给我通风报信!”许念念语速飞快,一脸“我掌握核心机密”的兴奋,“苏晴特意让人传话给季屿川,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他谈!就在实验楼后面!晚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们得去侦查敌情!看看那个苏晴到底想干嘛!”

      侦查敌情?林晚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应该去吗?去了又能怎么样?亲眼看着他们……谈笑风生?或者……更亲密?那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让她瞬间手脚冰凉。可是……不去?她又像被架在火上烤,焦灼不安,迫切地想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我……我不想去……”林晚下意识地退缩,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抗拒和委屈。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怂!”许念念恨铁不成钢地晃着她的胳膊,“那可是苏晴!她对季屿川什么心思全校都知道!万一她耍什么花招怎么办?万一季屿川被她迷惑了呢?晚晚!你的童养夫!你的十年之约!你的高利贷债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拐跑了啊!”

      童养夫……十年之约……高利贷债主……

      许念念这一连串惊悚的称呼,像一串炮仗在林晚脑子里炸开,炸得她头晕目眩,也炸出了她心底深处那点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不甘和占有欲。

      是啊……他早上才说过“利息是甜的”……他刚刚才递过救命的纸条……他昨晚在奶茶店外,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问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记得那个废弃的车棚……

      林晚的心被一股莫名的勇气(也许是冲动)攫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反手抓住许念念的胳膊,眼神里带着豁出去的决绝:“走!”

      ---

      实验楼后面有一片不大不小的花园,种着些四季常青的灌木和几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平时人迹罕至,确实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林晚和许念念像两个蹩脚的特务,猫着腰,借着茂密的冬青树丛做掩护,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到一处视野相对开阔、又能完美隐蔽的角落。透过交错的枝叶缝隙,她们能清晰地看到花园中央那条鹅卵石小径。

      小径旁的长椅上,果然坐着两个人。

      季屿川和苏晴。

      季屿川背对着她们的方向,身姿挺拔,即使是坐着,也带着一种无形的疏离感。苏晴则坐在他斜对面,侧脸对着林晚她们的方向。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校服裙熨烫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正说着什么。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苏晴的表情很生动,时而蹙眉,时而浅笑,眼神专注地落在季屿川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和期待。

      林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越收越紧,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死死地盯着苏晴那明媚的笑脸,和季屿川那安静倾听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印。

      他……在听她说话?没有立刻走开?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是像对她那样带着点温和的笑意吗?还是……更专注?

      许念念在旁边紧张地抓着林晚的胳膊,大气不敢出,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前方,用气音无声地催促:“晚晚!快看!苏晴那眼神!我的妈呀!都快拉丝了!季屿川怎么还不走啊!”

      就在这时,苏晴似乎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递向季屿川。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像是一个信封,又像是一张卡片。

      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情书?!还是别的什么?!

      季屿川终于有了动作。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微微侧过头,似乎在看着苏晴递过来的东西。林晚能看到他小半张侧脸,线条依旧冷峻,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林晚的呼吸都屏住了!他会接吗?

      季屿川的手并没有伸向苏晴递来的东西,而是……落在了自己校服外套的口袋上。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手指随意地点了几下,像是回复了一条信息。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苏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伸出去的手有些尴尬地停在半空。她似乎又说了句什么,语气带着点急切。

      季屿川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拒绝意味。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林晚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胸腔,随即又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委屈淹没。他拒绝了!他没有接!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听她说那么久?!为什么?!

      “哇哦!拒绝了拒绝了!”许念念激动地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用气音兴奋道,“我就说嘛!季屿川还是有点眼光的!苏晴那点段位,不够看!晚晚!你的童养夫保住了!”

      林晚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看着季屿川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准备离开的姿势,心里堵得厉害。她不想再看下去了,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她拉着许念念准备悄悄撤退时,变故陡生!

      苏晴突然也跟着站了起来,动作有些急,甚至往前跨了一小步,直接拦在了季屿川面前!她仰着头,脸上那点甜美的伪装似乎彻底撕破了,带着一种清晰的质问和不甘,声音也陡然拔高,清晰地穿透了树丛的遮挡,钻进林晚的耳朵里:

      “季屿川!你什么意思?!我苏晴哪里比不上那个林晚?!”

      林晚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苏晴的声音带着被羞辱的愤怒和委屈,尖锐地划破了花园的宁静:“她不就是个给你跑腿买奶茶的吗?一个连情书都要别人硬塞的透明人!她凭什么?!凭什么让你对她那么特别?!你转学过来第一天就围着她转!帮她捡书!给她买奶茶!还送她那么贵的巧克力!季屿川!你是不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林晚的耳朵里,刺得她遍体生寒!跑腿买奶茶的……透明人……情书硬塞的……灌迷魂汤……苏晴的指控,尖锐又恶毒,将她极力想要忽视的难堪和自卑,赤裸裸地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林晚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如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想捂住耳朵,想立刻逃走,可双脚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她只能死死地盯着前方,看着季屿川被苏晴拦住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会怎么回答?他会承认吗?还是会……解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季屿川面对着苏晴的质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林晚甚至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似乎微微蜷缩了一下。

      几秒钟的沉默,对林晚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季屿川动了。他没有看苏晴,而是微微侧过身,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周围。他的视线,在那片茂密的、林晚和许念念藏身的冬青树丛上,极其短暂地、不易察觉地……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林晚的心跳骤然停止!他……他看到了?!

      就在林晚以为自己被发现、几乎要尖叫出声的瞬间,季屿川的目光已经移开了,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顿只是她的错觉。他重新看向拦在面前的苏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冰冷。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无比的穿透力,像冰凌撞击,字字清晰地砸在空气中,也砸在林晚的心上:

      “她不是跑腿的。”

      简单的五个字,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解释,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强光击中,瞬间呆立在原地!所有的委屈、难堪、愤怒,都在这一刻被这五个字狠狠击碎!她不是跑腿的!他亲口说的!当着苏晴的面!

      苏晴似乎也被这简单却分量十足的回答震住了,脸上的愤怒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季屿川没再看她,也没再多说一个字。他迈开长腿,直接从苏晴身边绕过,像绕过一块碍眼的石头,大步流星地朝着花园出口的方向走去。阳光落在他身上,背影挺拔,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决绝。

      留下苏晴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难堪又狼狈。

      林晚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脑子嗡嗡作响,只有那五个字在反复回荡:她不是跑腿的……她不是跑腿的……

      “卧……槽……” 许念念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林晚冰凉的手,声音因为兴奋而发颤,“晚晚!你听见没?!季屿川!太帅了!太特么帅了!霸气护妻啊!不对!霸气护童养媳啊!苏晴那脸都绿了!哈哈哈!解气!太解气了!”

      林晚被她晃得回过神来,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看着季屿川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最后只剩下一种强烈的、让她几乎站不稳的悸动和……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不是在戏弄她。他记得车棚里的口琴声。他会在她被刁难时递来小纸条。他会在别人羞辱她时,斩钉截铁地维护她。他说……利息是甜的……

      那些被她刻意压抑、不敢深究的情愫,在这一刻,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汹涌地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防备。

      “晚晚?晚晚!你怎么哭了?”许念念突然惊呼。

      林晚这才感觉到脸颊上冰凉的湿意。她慌忙抬手去擦,指尖却抖得厉害。眼泪?她什么时候哭了?

      “哎呀!别擦别擦!这是感动的泪水!胜利的泪水!”许念念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兴奋地念叨,“走走走!我们快跟上去!说不定季屿川就在外面等你呢!这英雄救美之后,正是感情升温的大好时机啊!晚晚!你的高利贷债主!他肯定……”

      许念念激动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林晚身后那片浓密的树丛深处,嘴巴张成了“O”型,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

      林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也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望去。

      只见她们藏身的冬青树丛后面,隔着一条狭窄的、布满落叶的小径,另一片更加茂密的灌木丛边缘,不知何时,也静静地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校服,身形挺拔,姿态闲适地倚靠着一棵桂花树的树干。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歪着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穿透枝叶的缝隙,带着一丝了然、一丝玩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专注,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刚刚擦干眼泪、眼圈还泛着红的林晚脸上。

      是季屿川。

      他根本没走远!他绕了一圈,又回来了!而且……他看到了!看到了她们躲在这里偷看!看到了她被苏晴的话气哭!看到了她此刻所有的狼狈和……悸动!

      林晚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像一只被猎人当场抓获、无处遁形的小鹿,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季屿川看着她这副彻底傻掉、灵魂出窍的模样,唇角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那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恶劣的痞气,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冰冷,而是一种……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的促狭?

      他微微直起身,从倚靠的树干上离开。他没有说话,只是隔着不算远也不算近的距离,隔着摇曳的枝叶和斑驳的阳光,对着林晚的方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那口型清晰无比,带着他特有的、懒洋洋的调子:

      “债、主、大、人。”

      轰——!

      林晚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原子弹,瞬间炸得粉身碎骨!所有的羞耻、震惊、慌乱,连同心底那汹涌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悸动,在这一刻,彻底将她淹没!

      她猛地转过身,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把拉起还在石化状态的许念念,用尽全身力气,头也不回地朝着与季屿川相反的方向,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速度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身后,似乎传来季屿川一声极低、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许念念被林晚拖着狂奔,一边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尖叫:
      “晚晚!慢点!我的鞋!鞋要掉了!”
      “卧槽!季屿川他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他他他……他叫你什么?债主大人?!我的妈呀!”
      “晚晚!你的高利贷债主他……他好像真的……赖上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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