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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如果你是我唯一的念想 林晚站在通 ...
林晚站在通往实验楼天台的楼梯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阴暗狭窄的楼梯间弥漫着灰尘和陈旧铁锈的味道,每向上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班长的警告——“少管所”、“打架”、“转学”——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神经,勒得她喘不过气。而口袋里那张写着“债主大人”的薄荷糖便利贴,又像一块滚烫的炭,灼烧着她的犹豫和……那点该死的、不合时宜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终于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那扇沉重、锈迹斑斑的铁门。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黄昏的寂静。傍晚的风毫无遮拦地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凉意,瞬间吹乱了林晚额前的碎发。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空旷水泥地,远处是城市模糊的天际线。
他还没来?还是……不来了?
林晚的心沉了一下,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她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扶着冰冷的栏杆,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印在空旷的水泥地上。
就在她望着天边那抹即将消失的橘红发呆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晚猛地回头。
季屿川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夕阳。橘红色的光芒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清瘦的轮廓,逆光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在光影交界处,亮得惊人,像沉静的寒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果然来了。
林晚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极限,呼吸都窒住了。班长的警告在脑海中尖锐地回响,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栏杆。
季屿川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退缩和戒备。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也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格外清晰——没有戏谑,没有慵懒,只有一种近乎沉重的认真。
“来了?”他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清晰地落入林晚耳中,带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沙哑质感。
林晚喉咙发紧,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手指用力抠着粗糙的水泥栏杆边缘。
季屿川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给了她空间,又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他没有立刻解释什么,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远处渐渐沉入暮色的城市,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有些冷硬。
“班长找过你了?”他突然问,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林晚混乱的心湖。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再次僵硬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安。
季屿川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点自嘲和苦涩的弧度。他没有回头看她,只是低声说:“他说的,大部分是真的。”
大部分是真的!
这几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林晚的心脏!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逆光的侧影。真的?他打架?他转学是因为这个?班长没有骗她?!
巨大的冲击让她脑子嗡嗡作响,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那个在废弃车棚里吹着不成调口琴的小胖子,那个在阳光下对她笑、给她塞纸条和糖果的少年,和班长口中那个“打架”、“转学”的形象,在这一刻猛烈地撞击、撕扯,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为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颤抖,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受伤和质问,“为什么要打架?”
季屿川终于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夕阳的光线从他身后照射过来,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朦胧的光晕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沉痛而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了左手。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沉重的仪式感。
林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抬起的左手吸引。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然后,她的视线凝固了——
在他左手手腕往上一点、靠近小臂内侧的地方,一道长长的、浅白色的痕迹,在夕阳的余晖下,清晰地显露出来。那道痕迹并不狰狞,甚至已经变得很淡,像是被时间抚平了许多,但它存在的本身,就像一道无声的宣告,昭示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地盯着那道浅白色的痕迹,呼吸都停滞了。那是……伤疤?班长说的打架留下的?
季屿川的目光也落在自己小臂那道浅淡的痕迹上,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他沉默了几秒,才抬起眼,看向林晚,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不是打架。”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翻涌的情绪,“是反抗。”
反抗?
林晚的心被这个词狠狠撞了一下。
季屿川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投向更遥远的天际,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眼神变得有些空茫和冰冷。
“那天晚上……”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破碎,“我放学回家,抄近路,走了一条很黑的小巷。”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某种激烈的情绪,“巷子里……有三个人。他们堵住我,说……要我身上所有的钱和手机。”
林晚的心瞬间揪紧了!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黑暗的巷子,不怀好意的陌生人,孤立无援的少年……
“我不肯。”季屿川的声音陡然冷硬起来,带着一种冰冷的锋芒,“他们就开始推搡我,骂很难听的话,有一个……还抢我的书包,那里面……”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林晚看不懂的、极其珍视又极其痛楚的光芒,“……有很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林晚的心被揪得更紧。
“我急了。”季屿川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无力,“我推了抢我书包的那个人……然后……”他抬起左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浅白色的痕迹上,眼神复杂,“混乱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的……很深。”
他描述得很简略,甚至刻意模糊了那些暴力的细节,但林晚却仿佛能感受到当时那种绝望的窒息感和少年拼尽全力的反抗。不是寻衅滋事的斗殴,是被迫的、绝望的反抗!
“后来有人路过报了警。”季屿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下,却透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霾,“警察来了。那三个人……伤得也不轻。他们……家里有些关系。最后的结果……就成了互殴。”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苦涩、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弧度,“我伤了人,对方也不依不饶,学校那边……影响很坏。所以……”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转学。”
真相,以这样一种沉重而残酷的方式,猝不及防地摊开在林晚面前。不是班长口中冰冷的标签“打架”、“转学”,而是一个少年在黑暗中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被迫反抗而付出的惨痛代价。
林晚呆呆地看着他,看着那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的浅白色伤痕,看着他那双盛满了疲惫、苦涩和不易察觉委屈的眼睛。巨大的冲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是汹涌而来的心疼和愧疚!她刚才……竟然因为那些流言而怀疑他,甚至对他感到害怕?!
“对不起……”林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季屿川……对不起……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巨大的愧疚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季屿川看着她瞬间泛红的眼圈和摇摇欲坠的泪水,眼底那点冰冷的苦涩似乎融化了一些。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更近了些,晚风吹来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烟草味(也许是她错觉?)。
“不用道歉。”他声音放得很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让你……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让你……担心了。”
担心?林晚的心猛地一颤。他……他以为她是在担心他?而不是……怀疑他?
季屿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右手,伸进了校服外套的内袋里。
林晚的心跳随着他的动作又提了起来。他要给她看什么?
季屿川从口袋里拿出的,不是别的,正是林晚在奶茶店见过的那把旧口琴。银色的外壳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得露出了底下的金属原色,显得格外有年代感。
“你说你在奶茶店……好像想起了什么。”季屿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口琴光滑的琴身,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这个东西……你还认得吗?”
林晚的目光紧紧锁在那把旧口琴上。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不再是模糊的树影和蝉鸣,而是那个具体得让人心头发紧的场景——城西那条小巷尽头,那个废弃的、堆满杂物的自行车棚!昏暗的光线,潮湿的霉味,铁锈的气息……还有角落里,那个蜷缩在破轮胎后面,笨拙地吹着不成调音符的小小身影!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这把亮晶晶的口琴!
原来……真的是他!
那个在废弃车棚里,用不成调的声音,无意中驱散了她恐惧的小胖子!那个被她“罩着”、扬言要“嫁”了保护的小可怜!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宿命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林晚!她看着季屿川专注抚摸口琴的样子,看着他手臂上那道浅白色的伤痕,再联想到班长说的“很重要的东西”……一个念头闪电般击中了她!
“那天晚上……”林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们抢你的书包……是因为……这里面有它?” 她指着那把口琴。
季屿川抚摸口琴的手指猛地顿住!他倏地抬起头,看向林晚,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惊、难以置信、狂喜……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激烈翻涌,最后汇聚成一种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明亮光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极其艰难地、带着一种深沉的、几乎要落泪的沙哑,一字一顿地问:
“你……真的……想起来了?”
不需要再多的言语,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林晚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原来如此!原来他拼命保护的那个“很重要的东西”,是这把口琴!是连接着他们童年那段短暂却珍贵相遇的信物!是那个在黑暗中,给了她微弱光亮和勇气的声音!
“嗯……”林晚用力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记得……那个车棚……很黑……我很害怕……然后……听到了声音……”她哽咽着,语无伦次,“你吹的……不成调……但是……很好听……”
季屿川死死地盯着她,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他拿着口琴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那把旧口琴,在夕阳下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我……”季屿川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以为……你早就忘了……”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那天在奶茶店……看到你的反应……我才……”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重新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一种沉甸甸的、穿越了漫长时光的执着,“林晚晚,这把口琴……是当年在车棚里,唯一能让我不那么害怕的东西。后来……它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的……关于你的念想。”
林晚晚……
这个带着土气和小女孩娇憨的小名,被他用此刻沙哑而饱含情感的声音叫出来,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林晚的心上!所有的怀疑、恐惧、不安,在这一刻,都被这汹涌而来的真相和情感冲击得粉碎!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手臂上那道为了守护这把口琴而留下的伤痕,看着他眼中那浓烈得化不开的、失而复得的珍视……巨大的心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攫住了她!
她再也控制不住,往前一步,伸出手,不是去拿口琴,而是用自己冰凉的手指,轻轻地、颤抖地,覆在了他左手小臂那道浅白色的伤痕上。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皮肤和那凸起的、带着时间痕迹的伤痕,林晚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季屿川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瞬间绷紧了。
林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季屿川……对不起……”
“十年前……我说要罩着你……保护你的……”
“我没做到……”
季屿川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覆在自己伤痕上的那只微凉颤抖的小手,再看向林晚满是泪水和愧疚的脸庞,眼底那汹涌的情绪终于冲破了所有的克制和伪装!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动作有些急切地,一把将手里那把旧口琴,塞进了林晚的手里!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和急切,仿佛要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最深的秘密,一股脑地、毫无保留地交托给她!
林晚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把带着他体温的旧口琴。
季屿川看着她握紧口琴的手,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重要的交接仪式,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抬起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即将被夜幕吞噬的橘红霞光,侧脸的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后的释然。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目光沉沉地、带着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专注,牢牢锁住她的眼睛。那眼神太过深邃,太过明亮,像燃烧的星辰,几乎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磁性,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宣告:
“林晚晚。”
“十年前你欠的债。”
“现在,连本带利……”
“该还了。”
哇还有人吗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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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如果你是我唯一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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