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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草莓奶盖下的暗涌 季屿川那句 ...

  •   季屿川那句“你欠我的”像一道无形的符咒,牢牢贴在了林晚脑门上。接下来的几天,她感觉自己活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时刻处于一种草木皆兵的紧绷状态。

      高二(3)班的教室格局,成了她噩梦的具象化。季屿川那家伙,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同桌”这个身份焊死,无论林晚如何用眼神暗示许念念换座,或者自己试图把桌子往过道那边挪出条银河系,他总能不动声色地、极其自然地化解掉她所有小动作,然后稳稳占据她旁边那个位置。

      更可怕的是,这人简直像个人形自走“债主提醒器”。

      “林晚晚,笔记借我抄抄。”——他把自己崭新的笔记本往她桌上一推,理直气壮得像在收租。
      “林晚晚,这题怎么解?”——他拿笔戳戳她手臂,身体微微倾斜过来,清爽的皂角气息瞬间笼罩她。
      “林晚晚,放学等我一下。”——他收拾书包的动作慢条斯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同学听得清清楚楚。

      “林晚晚”这三个字,被他叫得越来越顺口,越来越熟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镌刻在骨子里的亲昵。每一次听到,林晚都感觉头皮发麻,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然后在心里把那个六岁口出狂言的自己鞭尸一百遍。

      “晚晚,你这名字……快成季校草的专属召唤咒了。”许念念啃着苹果,看着林晚第N次因为被叫“林晚晚”而猛地一抖,啧啧摇头,“我看你认命吧,这债主挺帅的,还债不亏。”

      “认什么命!”林晚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把物理练习册翻得哗哗响,“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难堪!什么债主,他就是个讨债鬼!”

      许念念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看你难堪得挺带劲的,脸红的频率比物理课提问还高。”

      林晚:“……许念念!你到底站哪边的?!”

      “吃瓜群众,绝对中立!”许念念举手投降,随即又凑过来,贼兮兮地问,“不过说真的,那个苏晴,这几天没再找你麻烦吧?”

      提到苏晴,林晚眉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那天走廊“壁咚宣言”之后,苏晴看她的眼神就彻底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点优越感的审视,而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探究。虽然没再当面说什么,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林晚很不舒服。她总觉得,这事儿没完。

      ---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窗外天色有些阴沉,空气闷闷的,酝酿着一场迟来的暴雨。教室里风扇嗡嗡地转着,搅动着沉闷的空气,混合着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晚正跟一道立体几何题死磕,眉头拧成了疙瘩。旁边的季屿川倒是悠闲,单手支着下巴,指尖转着一支笔,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疏离。

      突然,一张叠成方块的纸条,越过林晚的头顶,“啪嗒”一声,精准地落在了她和季屿川课桌的中间线上。

      林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纸条来源——斜前方隔了两排的一个女生,正对她挤眉弄眼,又飞快地朝季屿川努努嘴。

      季屿川似乎也被这动静拉回了神。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在那张格格不入的纸条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林晚的心脏莫名地提了起来。又是情书?还是别的什么?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看着季屿川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捻起那张纸条。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用指尖捏着,在指间翻转把玩了一下,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然后,他侧过头,目光投向林晚。那眼神很平静,没什么情绪,却看得林晚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撇清关系:“不是我……”

      季屿川没说话,只是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林晚怀疑是错觉。然后,在周围几道假装看书实则偷瞄的视线中,他做了一件让林晚差点当场裂开的事——

      他看也没看,直接把那张纸条……塞进了自己嘴里。

      动作极其自然流畅,就像随手塞了颗糖。他甚至象征性地咀嚼了两下(当然,纸团根本嚼不动),然后喉结滚动,做了一个“咽下去”的动作。

      林晚:“!!!”

      斜前方那个递纸条的女生:“!!!”

      周围几个不小心瞄到全程的同学:“!!!”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风扇的嗡嗡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季屿川像没事人一样,拿起旁边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仿佛刚才只是咽下去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他放下水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几张震惊到石化的脸,最后落在林晚那张写满“你疯了吗?!”的脸上。

      他微微倾身,凑近林晚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恶劣笑意,低语:
      “看见了?林晚晚,我只吃你塞的东西。别人的,”他顿了顿,舌尖似乎回味般轻轻舔了一下唇角,眼神意有所指,“难以下咽。”

      轰——!

      林晚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只吃她塞的东西?!还有那个舔嘴唇的动作……是在暗示什么?!那个该死的六岁“婚约”吗?!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扭过头,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摊开的物理书里,手指用力攥着笔,指节都泛白了。疯子!季屿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还是个脸皮厚到原子弹都打不穿的疯子!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几秒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强行压下去的“噗嗤”声。紧接着,是更多压抑的低笑和倒吸冷气的声音。那个递纸条的女生,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嘴唇,眼圈都红了,飞快地转回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季屿川重新靠回椅背,指尖又开始转那支笔,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举动只是大家的集体幻觉。只有他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得意?

      林晚趴在书页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周围压抑的窃笑。物理书上的字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她的高中生涯,注定要在季屿川这个疯子和这个“六岁骗婚”的魔咒里,万劫不复了。

      ---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如同救世的天籁。林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起来,抓起书包就想往外冲。她急需新鲜空气,急需远离身边这个不定时炸弹!

      “林晚晚。” 季屿川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要跑”的了然。

      林晚脚步一顿,后背瞬间绷直,头也不回,声音硬邦邦的:“干嘛?”

      “今天,”季屿川慢悠悠地收拾着自己的书包,拉链的声音在嘈杂的放□□中格外清晰,“草莓奶盖,双份珍珠,少冰。” 他报出要求,自然得像是吩咐自家保姆。

      林晚猛地转身,眼睛瞪圆了:“凭什么?!” 包吃包住包陪聊还不够,现在还要升级成跑腿买奶茶了?!

      季屿川拉好书包拉链,单肩背起,走到她面前。他个子高,微微低着头看她,走廊里喧闹的人流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板。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眼神却很专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

      “凭你欠我的。”他言简意赅,理由充分且霸道,“今天心情不好,需要糖分补充。” 他甚至给出了一个极其敷衍的解释。

      林晚气得想笑:“你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季屿川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目光在她气鼓鼓的脸上扫过,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我的心情,从十年前开始,就归你负责了。林晚晚,别想赖账。”

      又是这个!又是十年前!林晚感觉自己快要被他这套“债务理论”逼疯了!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没钱!”

      季屿川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极其自然地从校服裤兜里摸出一张崭新的百元钞,塞进她手里。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拿着,债主报销。”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剩下的算你跑腿费。”

      林晚看着手里那张红彤彤的钞票,再看看季屿川那张写满“我看你能怎么办”的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她。这混蛋……简直油盐不进!

      “季屿川!”她捏着那张钞票,指尖用力,几乎要把它捏变形,“你别太过分!”

      “嗯?”季屿川挑眉,非但不退,反而微微俯身,凑近她,距离近得林晚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他眼底深处那点执拗的、近乎孩子气的光芒,“这就过分了?林晚晚,你对‘负责’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和威胁,“要不要我帮你重温一下,十年前你是怎么拍着胸脯保证的?嗯?”

      那声尾音上扬的“嗯”,像带着小钩子,瞬间勾起了林晚脑海里那个奶凶奶凶、叉着腰的小女孩形象。她浑身一僵,所有反抗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屿川看着她瞬间偃旗息鼓、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他直起身,伸手,极其自然地、带着点安抚意味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快得林晚都没反应过来。

      “乖,”他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哄骗的味道,“学校后门右转那家‘甜心泡泡’,十分钟内送到我手上。” 他报出奶茶店的名字,然后收回手,插进裤兜,像个下达完指令的长官,转身,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汇入了放学的人流。

      林晚僵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百元钞,头顶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那一点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几缕碎发被他揉得翘了起来,显得有点傻气。

      “晚晚?”许念念背着书包凑过来,看看她手里的钱,又看看季屿川消失的方向,一脸“我懂”的悲壮表情,“去吧,勇士。债主的要求……得满足。记得给我也带一杯,多加椰果!”

      林晚:“……”

      ---

      “甜心泡泡”奶茶店门口排着不算长的队伍。林晚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排在队尾,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季屿川揉她头发那个动作,以及那句该死的“乖”。

      这混蛋……到底把她当什么了?六岁的童养媳?还是专属跑腿小妹?

      “一杯草莓奶盖双份珍珠少冰,一杯……”林晚有气无力地对着店员报单。

      “好的,请稍等。”店员手脚麻利地操作着。

      等待的间隙,林晚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店内。店面不大,装修是时下流行的INS风,粉白相间,靠墙有几张高脚凳和小圆桌。她的目光随意扫过,却在掠过最角落那个位置时,猛地顿住。

      那个位置光线相对昏暗一些,被一盆高大的绿植遮挡了大半。此刻,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是季屿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让她买了送过去吗?

      林晚下意识地想喊他,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季屿川并没有看到她。他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草莓奶盖?双份珍珠?少冰?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他……自己已经买了?那为什么还要她买?耍她玩吗?

      一股被戏弄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林晚捏紧了拳头,正要冲过去质问,季屿川却突然有了动作。

      他没有动那杯奶茶。他微微侧过身,从放在旁边椅子上的书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把……口琴?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银色外壳有些磨损的口琴。

      季屿川低着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把口琴,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珍视。然后,他拿起口琴,凑到唇边。

      并没有成调的旋律响起。他只是轻轻地、断断续续地吹了几个零散的音符。那声音很微弱,在奶茶店轻快的背景音乐里几乎被淹没,不成调,甚至有些生涩和犹豫。

      但林晚却像被一道闪电劈中,僵在了原地!

      那个不成调的音符……那个模糊的、被时光尘封的旋律碎片……

      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不再是模糊的树影和蝉鸣,而是一个具体的、带着潮湿霉味和微弱光线的场景——城西那条小巷尽头,那个废弃的、堆满杂物的自行车棚!

      炎热的午后,她被几个调皮的大孩子追赶,慌不择路地躲了进去。车棚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铁锈的味道。她缩在一个破旧的自行车架子后面,捂着嘴,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口琴声?像是一个笨拙的孩子在摸索。

      她循着声音,怯生生地看过去。

      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轮胎。轮胎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光线太暗,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圆乎乎的轮廓。他手里拿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正对着嘴,努力地、一遍遍地吹着那几个生涩的音符。

      那声音不成调,甚至有点刺耳。但在那个恐惧又无助的午后,对于惊慌失措的林晚来说,却像黑暗里突然亮起的一盏微弱的灯。那不成调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笨拙地、固执地响着,仿佛在对抗着整个世界的寂静和黑暗。

      她忘记了害怕,忘记了哭泣,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那个模糊的小身影,听着那不成调的声音,直到追赶她的脚步声远去……

      是他?

      那个在废弃车棚里吹口琴的小胖子……也是他?!那个被她“罩着”、扬言要“嫁”了保护的小胖子?!

      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失控地撞击着胸腔!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周围奶茶店的喧嚣、机器的运作声、顾客的谈笑声,瞬间被抽离,世界只剩下那个昏暗角落里,季屿川低头抚摸着旧口琴的侧影,和他唇边溢出的那几个生涩、不成调、却无比熟悉的音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又在这一刻凝固。那个模糊的小身影,和眼前这个挺拔帅气的少年,在昏暗的光线中,在断断续续的琴音里,不可思议地、重重叠叠地重合在了一起。

      原来……不止是槐树下的保护……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那个废弃车棚里的……不成调的陪伴?

      就在林晚心神剧震,灵魂仿佛被那不成调的音符攫住,动弹不得时,一道带着明显不悦和审视的女声,如同冰锥,刺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林晚?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晚猛地回神,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她僵硬地转过头。

      奶茶店门口,苏晴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她背着精致的链条小包,脸上妆容依旧完美,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鄙夷和……一种抓住了把柄般的锐利光芒。她的目光,正越过林晚的肩膀,精准地投向角落里那个吹口琴的身影——季屿川。

      季屿川似乎也被这突兀的声音惊扰。他吹奏的动作骤然停止,捏着口琴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迅速地将口琴收拢在掌心,动作快得带着一丝慌乱,然后才抬起头,循声望来。

      当他看到僵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钱的林晚,以及她身后表情不善的苏晴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被打扰的不悦,有被窥见秘密的狼狈,还有一丝……被林晚撞破的、难以言喻的紧张?

      “季同学?”苏晴无视了林晚,脸上迅速切换成甜美的笑容,踩着精致的小皮鞋径直朝季屿川走去,声音刻意放得娇软,“好巧呀!你也喜欢喝这里的奶茶吗?”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季屿川面前那杯没动过的草莓奶盖,又扫过他紧握着、藏在桌下的手,眼底的探究更深了。

      季屿川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疏离的礼貌。他微微颔首:“苏同学。”

      “我刚才好像听到……”苏晴走近,目光带着好奇,意有所指地看向他放在桌下的手,“你在吹什么?真好听。” 这夸奖假得毫无诚意。

      季屿川眼神微冷,语气平淡:“没什么,随便玩玩。”

      苏晴显然不信,还想再说什么。季屿川却已经站起身,拿起书包,目光越过她,直接落在了门口脸色发白、还处于巨大冲击中的林晚身上。

      “林晚晚,”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直接忽略了旁边的苏晴,“我的奶茶呢?”

      林晚被他这一声叫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举起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钞票,还有店员刚刚递出来的、打包好的两杯奶茶——一杯草莓奶盖双份珍珠少冰,一杯许念念点的加椰果的。

      季屿川的目光在她手里的奶茶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她明显魂不守舍、带着震惊和茫然的脸,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沉。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林晚面前,无视了旁边脸色瞬间难看的苏晴。

      他伸手,直接拿走了那杯属于他的草莓奶盖,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林晚冰凉的手指。

      “谢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却很深,像藏着漩涡,紧紧锁着她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警告她什么。他另一只紧握着口琴的手,始终藏在身侧。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再看苏晴一眼,拿着奶茶,转身就推门离开了奶茶店,背影很快消失在傍晚灰蒙蒙的街景里。

      林晚还僵在原地,手里拿着给许念念的奶茶和那张百元钞,指尖还残留着他触碰的温热,脑子里却塞满了废弃车棚里不成调的口琴声和季屿川刚才那复杂的一瞥。

      苏晴被彻底晾在一边,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她看着季屿川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失魂落魄的林晚,最后目光落在林晚手里的另一杯奶茶和那张百元钞上。

      一丝怨毒和了然的光芒在她眼底闪过。她慢慢踱步到林晚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红唇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淬了冰的恶意:

      “呵……林晚,原来季屿川同学,是花钱雇你买奶茶的‘跑腿小妹’啊?” 她刻意加重了“跑腿小妹”四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鄙夷和嘲弄。“真是……辛苦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草莓奶盖下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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