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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宴会   晨时, ...

  •   晨时,房内已一片透亮。
      邹遥已洗漱完毕,站在宋有遇门口。他昨日从黄昏一直睡到今早旭日东升之时,真可谓神清气爽。邹遥拾手就要敲门,不料一女子用力推开正门,哭得梨花带雨地跑了出去,再一看,宋有遇已穿戴整齐站在门口。
      邹遥略有疑虑,便问道:“什么情况?”
      宋有遇摆了摆手,说:“我昨夜是自己进的屋内,一直睡到天亮,两眼一睁就看到这小孩站在窗边,结果我还没说话,她就跑了。”
      “别出问题。我回府了,你千万小心。”邹遥说完,就转身离开。

      邹家本就世代为皇帝尽心尽力,如今又出了一个壮元郎,明日的酒宴,今日却已经有好些贵重礼物被送到邹府中,都是些什么难求的宝贝,邹家也不缺这些,收到之后便只挑了一个小巧且是世交送的礼物,其余的一并扔到了库房内,请帖到现在为止已经送出了无数,其中从世家大族到京城新贵是否真心祝贺都抢着要这请帖,无非是想为自己的家族谋得一个好的关系。
      邹遥刚踏入家门就被传话找爹娘。
      邹遥的生父一生只娶了他生母一人,家中也乐得清静,此时他只身一人走入大堂内,也不管礼教,直经走向邹母旁坐下,听两人的吩咐。
      邹容看到邹遥如此不顾礼仪,却念及他为邹家挣得了不少面子,也没生出气来,只说:“今日你安心留在家中,莫要像昨日那般夜不归家,你中了壮元后绝对不能太过放肆,当今有多少双跟睛盯着你和邹家,你在外面可不能出得一点差错。”
      邹遥还未开口,邹母就在一旁劝道:“少年心而已,莫如此担心。”话毕眼睛又在邹遥身上转了几圈,这才发现这玉佩未被其挂在身上,才急着说道,“樱桃,你的玉佩呢?这可得好好挂在身上,这可是象征着家族的玉佩。”
      他愣了片刻,才回想起此事,对邹母说:“昨日被哪个不长眼的枪了去,一个玉佩而已,也无法代表什么什么,丢便丢了罢,娘。”
      邹母听到他说出这种话,也不顾什么少年心性了,气得直拍桌子,向邹遥斥责道:“这是代表邹家的玉佩,岂容你这逆子说丢就丢?无论怎样,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回来。
      这两日你莫想踏出府门半步,好好反思一下你的作为,莫以为你考上状元就可以为所欲为不受管教。待明日晚宴结束,即刻去找那玉佩,你可听明白了?
      且明日宴会有皇式的人来访,你千万语意礼仪态度,莫像今日这般不合规矩。”
      邹遥本想为自己辩驳,但邹母说完就回了主室,只留他与邹容面面相觑,他只好对着他那一言不发的父亲半开玩笑地说道:“爹,这玉佩落入茫茫人海中,我岂有能力挨个找,要不你去造个新的应付我娘。”说完,也出了堂内,进了自己的宜园。

      宜园便是邹遥的住所,在邹府内占了相当大的一部分。三面环水,背靠桃林,正门朝南,园中各类花草树木应有尽有。门上的牌匾是“宜园”二字,是由开国皇帝亲手提字,再经名匠之手雕刻而成,自那时以来已有了三百多年的历史了。
      宜园被分为了不同的部分,供给邹遥做任何事情,后院也不乏练武之地,是邹遥住进来后才改建而成,改建之时甚至不惜移除了一片桃树。
      此时宜园内的侍卫、丫头们都聚在门口,恭候主子归来。
      门一开,几个活泼的姑娘便要说些什么近日所见的新鲜事,邹遥脾气不算差,他们便也和主子关系颇好,但还未寻得机会就见邹遥冷着一张脸吩咐道:“都干活去,十七留下。”
      十七是邹遥的贴身侍卫也是留在邹遥身边最久的侍卫之一,说话莽撞,做事也不够利索,但念在家中父母已逝,又自小跟在邹遥身边,邹遥便一直留着十七。此时十七走向邹遥,行了礼后说:“主人有何吩咐?”
      邹遥答道:“这两日我在宜园内休息,当心些。”
      十七意会,应下。

      日月更替,二日如流水而过。
      邹遥一直到晚宴开始前几个时辰才从宜园内出来。这二日他属实是真的睡了二日,正属神清气爽之时。
      宴会一事向来不需要邹遥插手,邹府会安排好一切,包括他的礼服也如期而至。
      邹遥被打扮了几个时辰,晚宴已经开始。此刻家中人满为患,邹家好友及在朝官员皆来祝贺,但真正的主桌上却空了一个位置,想来是邹母所说的那个皇室。
      邹遥作为宴会的主人,穿着却并不明艳,此时身着一身玄色华服,三千青丝被一暗红色盘蛇发冠高高束起,马尾随着走路姿势晃动,腰间是一枚血红色玉佩和一枚净白色玉佩,都是上好的材质。邹遥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剑眉星目的五官却不见任何喜悦或是其他神色,衬得他更加硬朗成熟。
      邹遥随邹府敬酒,一轮过后便找借口离开了宴会,默默退出到宜园附近,也没再管那空出的一个位子。
      月色倒映在水面,宜园内寂静无声,与外面那官家场面的热闹完全不同,倒衬的有几分孤寂。邹遥随意坐在小溪边听鸟鸣啼,水流潺潺,风声吹动着树叶,发出动人的和鸣。
      忽的他听到林中响起脚步声飞似地跑入林中,追上那人,那人感知到他,加快速度飞奔出宜园。可他未曾想到,邹遥本就距那人不远,此时向前一扑,即刻把那人压在身下。邹遥只听到一句清朗的声音说道:“好痛。”
      好熟悉的声音。邹瑶回想一番,这才想起,这便是那日抢他酒,偷他玉佩的那厮!于是她撑起身体,却用一只手按在那人身上,一腿跪姿撑在那人身旁,另一腿是同样的跪姿插在那人双腿之间。
      邹瑶看向那人,话语间带了些怒气,喝声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究竟是谁?”
      “当然是拿着请帖光明正大的走进来,”他不假思索道,“叫我楚知唯好了,遥知不是雪的知,唯一的唯。”
      邹瑶一手摸向那人衣间,问道:“你为何躲至宜园?”
      楚知唯当即明白,说:“请帖不在我身上,你莫要乱摸,你把我放开,我全告知你,可好?”
      邹遥听到他这样说,满不在意地回道:“谁在乎?”手却从那人身上撤走,又起身俯视着楚知唯,抬脚踢向他的腰间,正色道:“爬起来跟着我。”话毕,转身走出林子,向卧房走去,楚知唯翻身而起,当真跟在了邹遥的身后。
      大二人来到卧房,邹遥驱散了下人,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在房内相对而立,烛光闪烁。半响,邹瑶随意坐在椅子上,手臂搭住扶手,一手撑着脸颊,不加掩饰地打量着前面那人。
      只可惜两人刚刚在林中闹了一气,都显得狼狈,但这也挡不住楚知唯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此时瞪着邹瑶,三千青丝凌乱垂落,这般神情似是嗔怪邹瑶一般。
      楚知唯见邹遥久未开口,便要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刚抬起脚,就听邹遥扬起下巴道:“站这说。”
      楚知唯听到这话,愣了一瞬,径直走向椅子坐下,这才勉强言道:“欺人太甚。”
      “嗯?没让你跪我面前说,已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了。”邹遥手向前伸,钳住楚知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楚知唯伸手便想拍开,却未曾想邹遥擒住他的双手,起身走向楚知唯,硬用力将人转了半周,她盯着楚知唯,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你这模样,倒是一顶一的貌美。及冠了吗?”邹遥终于说话,手松开楚知唯的下巴。
      楚知唯把头偏过,这才没好气地说道:“我及冠已逾六年,只是不想束发,倒也乐得无人管教我。”
      “无人管你,什么意思?”邹遥疑惑。
      “我自幼便没了娘,爹还恨我,家中十几个兄长姐妹,哪个不拿我出气?只有我那二哥疼我。我爹死了,兄长们也没几个还在世,活着的也都逃走了,只有我二哥至今还照顾着我。我这人呐,也懂得感恩,早早便自力更生,如今才混地能收到这邹府的请帖。”楚知唯涩声答道,眼中竟还有几分哭意,谁见了都要感叹出一句我见犹怜。
      邹遥怔了一瞬,松开了束缚楚知唯的手,楚知唯见人并未说什么,继而接着讲道:“上次着实是渴急了,我才抢了公子的酒,下月我定还你……”
      “我不在乎那破酒,把玉佩还给我。”邹遥打断了楚知唯的话。
      “玉佩?我好像……当去换银两了呢!”楚知唯说着伸手打向邹遥胸口,又起身横踢扫向邹遥,后者眼疾手快,握住楚知唯的肩膀,直向地面摔了下去,只可惜那人借了巧劲,挣脱束缚,飞也似的从正门飞奔而去,邹遥立即追向门口,可哪还有什么人影,只剩空中飘落的一张纸条,上面写道:
      多亏了公子驱散这些下人,不然我可不好走了,有缘再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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