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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黄粱小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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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这苝葑云十六州中凡有灵根者大部分都因求仙而拜于天道太极门下,而剩下没有灵根者或灵脉微弱入不了天道太极的,就会寻求其他方式增强灵脉修身求道,所以掩尘宗才不以灵根天资作为入门的选择。】
【是以宿主的双脉天资,这苝葑十六州中能叫出名的不过双手,哪怕是天道太极的内门,宿主你也是能进的。】
“这么厉害,我怎么连剑都无法召回?”慕了卿忍不住出声吐槽。
“我也正想问你,怎能天赋异禀却连最基本的召剑都做不到?难不成是脑子坏了?”
“咳咳咳!”
慕了卿被口水呛到,她继续询问系统原因。
可无论她如何求问,系统仿佛失灵般消声灭迹。
此时,悬勿眸光一闪,反手将慕了卿推出。
巨大的推力让慕了卿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地朝古树撞去。
“嘭”的沉闷一响,震落满树银花,被雪覆盖的慕了卿,手捂胸口,抑制不住地吐出一大滩血红。
慕了卿头晕目眩,不知所措地望向远处威严肃立的悬勿,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悬勿又一掌疾风向慕了卿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慕了卿眼疾手快,一个翻身恰好闪离。待她回头,树上多出一个深深陷入的手掌印,好似再多三分力道,粗大的树干就会破膛开肚。
“出剑,现在你只有靠剑才能赢我,否则你走不出这个林子。”
悬勿说着,右手指端有淡红色灵力积蓄,他快速画符,将身旁积雪吸入符阵。
符阵中积雪自动散成九团,悬勿单手运转符阵,九把雪做的长剑初具雏形。
悬勿将天罡地煞阵置于上空,从中召出三把短剑,雪剑发出浅淡的金光,在空中排成一排依次向软坐在雪地上的慕了卿飞去。
短剑剑肚轻薄而细长,剑身不过手掌大小,看似虽儿戏,但敏捷锋锐。三剑紧追慕了卿身后,逼其接招,深中一掌的慕了卿,蓄精敛气,凭借地势堪堪躲过三剑的连环攻击,而身上的长袍不幸被锋利的雪剑划成褴褛。
身体的记忆随着每一次避之不及而苏醒,慕了卿感觉自身有股不同于血液的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流注全身,这股力量强大而霸道,渐渐占据整个身子。
慕了卿蹙眉,身体与本能再相互博弈,而身体的疲乏也在悄然间消退,躲闪的动作也渐渐轻盈起来,这让慕了卿感觉十分神奇。
三把短剑仍旧咬住慕了卿不放,其中两把左右夹击,而另一把则朝慕了卿下盘袭去。三路围堵,使得慕了卿避无可避,她只能向上逃离,在杉树间飞跃躲闪。
躲避终究不是办法。
在跃到一颗树干粗大到可以藏身的大树时,本该抽身离去的慕了卿出其不意绕到大树身后,远离悬勿的剑无法及时转向,仍按原本路线飞离,慕了卿见机抬剑一挑,将三把雪剑拦腰截断。
“很好,再接我剑!”
悬勿抬手唤出三把剑身较之前更长的雪剑,此时三剑被悬勿重新下决,齐齐向慕了卿再次飞去。这回雪做的长剑不再向之前驱赶慕了卿一般出剑有序。
若之前的三把短剑是为了逼迫慕了卿消耗体力,那这三把剑唯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无条件刺杀慕了卿。
陷入苦战的慕了卿,每一次接招,不寻剑的寒凉刺骨便会入内一分,渐渐地整只手似要冰冻住,一股寒凉沿脉络直直爬向胸腔。
强烈的不适感让慕了卿心跳紧收,身子好似四分五裂般,每一块都有自己的痛处,将它们拼凑起来,只感觉灵魂也被割裂般,慕了卿快辩不清自己是否还存在这个世界。
衣袍已被鲜血渐染,粉紫的袄裙也失去原本的颜色,而被打残的雪剑却一刻不停的变化招式杀向弱小单薄的她。
当她竭力同上方刺下的两把长剑周旋时,另一只绕后的长剑找准时机直朝胸口刺去。
“噗!”
慕了卿跪倒在地,一口热血喷涌而出,雪地上渐染出红艳的落梅。
身后那把剑因悬勿施法,在碰触到慕了卿时,随即化作雪团落入雪地,而头上悬着的两把长剑也随之停在半空。
本就魂不守体的慕了卿经受不住脏腑被贯穿般剧烈震击,鲜血有一口没一口吐着,嘴里的滚烫也无法掩盖扎注心口的刺寒。
慕了卿重重扑倒在地,不是才奖励她一瓶金疮药吗?为何要她命时却派不上一点用处?
难道就这般死在这里,她还什么都没做,她不甘心……
“师...师父……”
鬓发混含汗水蜿蜒在肤如玉脂的侧颜上,慕了卿偏头趴在寂寥的白茫中,沧海一粟,何其渺小。
她睁大眸子,竭力望向屹立在符阵下,一丝不苟的悬勿。
慕了卿微微抬手想恳求师父手下留情,但她只抬了抬手指,身体内便有万只蚂蚁般上下窜行,所爬之处刮骨刺寒。
“饶…绕过…”
慕了卿微乎其微的声音只有自己可以听见,微微调动气息,慕了卿便再也控制不住,接连吐出几口暗红。
悬勿见时机成熟,移身到慕了卿身前,快速封住她的几处大穴,又在其背后灌入真气。
“起来,还有五把剑等你!”
说着,悬勿毫无怜悯地将慕了卿拽起。
“你什么时候赢了剑,什么时候走出密林。”
真残忍!
慕了卿在得到真气涵养后,身体内窜走的寒凉终于平息下来。
令她震惊不已的是,她所视之景比之前更加宽远,五官带来的感受也更加敏锐,她甚至全神贯注就能听清树上雏鸟的唤母声。
只是到底伤的太重,慕了卿只有半成功力支撑她从雪地上捡起那把让她饱受蚀骨折磨的不寻剑。
手中依旧寒凉,但不再似之前那般难以忍受,体内灵力也不再抗拒转而贪婪地索取,一种充沛感油然而生。
悬勿嘴角轻笑,飞到符阵下,咬破食指下诀。
“嗖”一声。
符阵的剑顷刻而出,之前两把悬浮在空中的雪剑也紧随其后,五把长短不一的雪剑齐刷刷向慕了卿杀去。
慕了卿凌空一跃,借树转向跃至雪剑后方,绞剑劈开中间最长的雪剑,随即快速挽剑打掉正转变方向,向她杀来的两把短剑。
顾左难顾右,慕了卿刚抽身就被另两把短剑划伤大腿。
慕了卿清楚悬勿这是在逼她,无论自己最后是否遍体鳞伤,只要她不死在这里,那她就只有赢这一条路可走。
这是悬勿对她的考验,也是他在教她。
袭来的剑呈五角状朝她全方位刺来。
慕了卿握剑的手紧了三分,深吸一口气,尝试记忆中她已熟练的剑诀。
她站定身姿,朝来剑奋然一挥,剑气夹带灵力将势不可挡的雪剑粉碎成沙。
“还不够!”
悬勿说着,左手将粉碎的剑重新凝合,右手蓄力扩大符阵。
金色符文密密麻麻围绕阵身周转,如一口金钟将慕了卿罩在囚笼中。
五把利剑变化队形,一把接一把飞向囚困在符阵中严阵以待的慕了卿。
似是得心起来,慕了卿一团混沌的知觉此时清晰明朗,借由灵力舒展,袭向她的剑都被她化作粉碎,只是悬勿下诀,粉碎的剑可以不断复原再次循环刺向她。
“如果你只到这步,是出不来的。”
悬勿抱臂凝视,他今日非得将她磨炼出来,否则白白糟践了她的天资不说,自己又岂能继续为人师表。
究竟该到何种地步,才能算赢?
胸口的痛楚隐隐传来,刺骨的寒意又开始向四肢百骸窜行,时间由不得她继续耗下去。
她将飞入符阵的雪剑打散后,又加重灵力向结界一斩。
剑气席卷雪沫将结界划破一条裂口,所及之处,树干也被剑气腰斩一半。
见慕了卿想要逃走,悬勿先人一步将慕了卿打回符阵,顺势令剩下的四把雪剑一同出战。
被打回符阵的慕了卿跌倒在地,向后翻滚数圈,直到碰触结界才稳住身形。
慕了卿只觉自己如黄粱小丑,哭也无能,笑也无用。
周身已被血水侵染,难以想象自己竟能熬到现在这种地步,皮肉之痛已不能再折磨她。
她不想再囚困牢笼,她要出去!
未拿剑的手紧紧握拳,手指深陷掌心而全然不顾。慕了卿揩尽嘴角溢出的鲜血,使出自己全部的愤怒和灵力,心中暗道,“不寻,你就当帮我一次吧!”
灵力瞬间冲开被悬勿封住的大穴,慕了卿唤剑。
“不寻!”
一道刺眼的淡蓝色光环在符阵中爆裂。
站在远处观战的悬勿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刺痛双眼,他忙用衣袖遮挡,待他回神再次看向符阵时,惊愕地险些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