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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至此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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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飞四下张望,将祁澜囙拉到一旁角落,小声道:“好师弟,如今朝廷发来一封急令,你代我呈给宗主吧!”
冷不丁地,齐飞将金色龙纹灵符塞到祁澜囙手里。
“好师弟,就当帮帮师兄,你也知宗主出关也要一月有余,我们这些人有谁敢不要命去打扰宗主修行,我这也是无可奈何才来寻你。”
“可宗主他才入关,贸然打扰容易走火入魔。”
齐飞双手捧住祁澜囙臂膀,言语讨好道:“就是知道,所以我们才不敢打扰!但好师弟你就不一样了,掩尘宗弟子何人不知宗主待你如儿,且你出入后山之事,我们虽未言露,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只是大家私下不愿在你面前提及罢了。”
祁澜囙另一只手下意识背到身后,“迟些天,可行?”
齐飞见祁澜囙应下自己的要求,皱成八字眉的额堂瞬间松懈下来。
他这个师弟,他最为清楚,只要提出的要求不过分,只要给予他莫大的恳求和期望,祁澜囙是绝不会拒绝的。
齐飞急声道:“这是朝廷急令,耽误不得。若朝廷问罪下来,别说师兄我会受罚,就连宗门也难逃问责。岁首刚过,宗主才向朝廷讨到招收弟子,壮大宗门的机会,难不成好师弟你忍心让整个掩尘宗弟子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祁澜囙拿灵符的手不禁更紧了些,嘴角强扯出一丝笑意,“好,师兄,我会将灵符亲自送到宗主手中,你且安心!”
见祁澜囙揽下这棘手的山药,齐飞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连带语气也轻快不少。
“我就知好师弟会心疼师兄,等你回来后,我专门给你开个小灶。”
——
“啊嚏!啊嚏!”
该不会真受凉了,慕了卿这般想着,缩进被褥中等待苏雨烟回来。
若真受凉了也好,起码戏是真的,她就这样躺在床上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反复进行推敲。
那两名弟子是谁?
祁澜囙的院子里究竟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来她只有继续亲近祁澜囙,才能深入她所不知的剧情。
正待慕了卿想着下一步计划时,屋外传来踏雪的沙沙声。
“了卿姐,我从药司堂给你拿了两副药回来!”
苏雨烟大口喘着气,白皙的脸蛋上载着两坨绯红。
“了卿姐,你可好些?我这就去给你煎药。”
“等等!”
慕了卿止住刚进屋就要扭头出去的苏雨烟。
“雨烟,你先坐下歇息,不急这一时,我有话想问你。”
慕了卿坐起身子,伸手唤苏雨烟上前。
苏雨烟见她神色如常,伸出冰冷的手搭在她额上感知温度后,方才松下一口气。
“了卿姐,你想问什么啊?快点问完,喝药得趁热打铁,趁你现在无碍,早喝早恢复,不然师父可得揪着我,说我没有好生照顾你。”
慕了卿将捂热的被裘掀起一角,盖在苏雨烟冰棍儿一般的双手上。
“雨烟,今日你替我向师父告假,他没说什么吧?”
苏雨烟煞有介事地嘟嘴回想,“悬勿师父只吩咐我去药司堂拿药,当时澜囙小师叔也在旁边,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那我不在,其他人是不是背后笑话我。”
慕了卿说着,将苏雨烟凌乱的麻花小辫儿捋到身前。
“了卿姐你想问苍蘅师兄吧?”
苏雨烟从温暖的被裘中抽出双手,随即用被裘将慕了卿露出的肩膀围住。
“他今个也怪的很,课前课后都不搭理人!我叫他,他也不答应,你说他是怎么了?”
慕了卿闻言,干笑一声,没成想昨日误打误撞竟将剧情走顺,看来日后得对苍蘅变本加厉才是。
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是作为一个垫脚石的自我修养。
翌日,在床上躺了一天的慕了卿终于回到被完虐的练剑场上。
才到围场,慕了卿就远远瞧见苍蘅负气抱肘,面色不悦地注视她。
“病好了?今日不怕被留课?”
慕了卿听出语气中的嘲讽,不禁感叹苍蘅小鸡肚。
“服了药,睡了一天,自然是好了,不赶紧来上课,我怕到时打不赢你!”
慕了卿一双倒月秋水的眼带着几分挑衅望向苍蘅,随后又向远处张望。
苍蘅随慕了卿的目光望去,怒其不争地转身质问慕了卿。
“你喜欢澜囙…澜囙师叔?”
“我,我怎会喜欢他!”
苍蘅弯下腰,双目逼视慕了卿,“难道不是吗?自他出现,你就时时偷瞄他,昨日更是说些轻浮的话,以为我一个男子听不出话中的意思?你污蔑雨烟师妹喜欢我,就是为了掩盖你喜欢澜囙师叔!”
“......”
慕了卿无语。
“进宗门不过是个开始,修剑者应当无情,难怪你无法召剑,我真是高看了你!”
“......”
慕了卿自认脾气一向很好,可遇到这么一个缺心眼的人,再好的脾气也要被他点燃。
她握拳朝居高临下俯视她的苍蘅腹部砸去。
“你闲事管多了,管上瘾了不成?我的事与你何干?”
苍蘅没好气地揉了揉肚子,指着慕了卿,呵道:“慕了卿!我好心提醒你,你跟他云泥之别,你若非同他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四下突然安静,只有苍蘅“不会有好结果”的声音异常清晰,其余弟子齐刷刷向两人投来八卦的目光。
慕了卿双手攥紧,前身与苍蘅缠斗,一脚将他踹下擂台的画面浮现眼前,尽管只是前身的记忆,但作为后来者的她不禁感到自豪。
什么时候她也能同前身一样强。
不!她要比前身更厉害!
她要将苍蘅这个自傲的家伙踩到脚下。
慕了卿仰起头,一双本该含情脉脉的眸子此刻却异常坚定。
带着几分怒意,慕了卿一字一句道:“你我之间,总有一人会败于对方脚下,至此往后,不死不休!”
“你…”
“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将谁踩在脚下!”
苍蘅紧咬牙关,与慕了卿四目相对。
见慕了卿心意已决,苍蘅一言不发地从她身旁擦身离去。
【恭喜宿主,你已成功激怒男主苍蘅,现奖励宿主一瓶疗效极佳的金疮药。】
慕了卿怀疑自己听错,难以置信道:“所以我后期会受伤?这是提前给我外伤药以防万一?”
【宿主,刀光剑影难免有误,提前准备总比没有强。】
慕了卿心中有股无名的怒火喷涌而出。
这分明是以卵击石的攻略任务,难以想象之前那些攻略者该在怎么样的惊恐中破釜沉舟,又是在何种情景下痛苦死去。
她垂下头失笑出声,惹得旁观弟子窃窃私语。
有人甚至嘲讽道:“这大师姐入宗后剑术大不如前,莫不是中了邪?感觉人也变得奇怪起来。”
“你们有完没完!了卿姐还在那站着,你们就在这儿蛐蛐她,你们算什么男人?”
“嘿!你怎么说话的,我说的是事实,怎的还不让人说实话不成?”
苏雨烟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因何产生矛盾,竟让一向嗜剑如命的苍蘅负气离开。
议论声越来越大,而慕了卿充耳不闻。
她在弟子中扫了一眼,又干笑一声,幸好祁澜囙不在,否则又叫他瞧见笑话。
正式上课后,由于苍蘅和祁澜囙同时缺课,悬勿决定将课业放缓,同时也借此机会亲自点拨慕了卿一番,所以今日课业以温习往日剑法为主。
悬勿走至慕了卿面前,他偏头迎向寒风,那恰好遮住眸子的乌发纹丝不动的隐住发丝下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随我来。”
悬勿说着,转身朝后山深处的密林中行去。
慕了卿打了个冷颤,紧随悬勿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步入密林。
慕了卿从未进过凰尘山深处,记忆中对凰尘山的认识也仅停留在小说的介绍中。
密林遮天蔽日,足有三四十丈高的杉树将天空割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偶有高亢凄厉似哭啼的鸟声从树梢上传来,慕了卿直觉不妙。
愈往深处走,积雪越高,直到没过大腿,寸步难行时,悬勿方才停下脚步。
“靠后站!”
只见悬勿抽剑,剑身渡过一层灵力,临空一斩,将雪地辟出一条几丈宽的道路,连带剑气斩过的参天大树也被一分为二。
“轰隆”一声。
裂开的树干砸向周遭树木,接连的动静惊的林中鸟雀四散而逃。
慕了卿在悬勿身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而悬勿却淡定从容,好似这事与他无关一般,用另一只手将凌乱的刘海捋顺,深邃的眸子看着呆立在原地的慕了卿。
“伸手!”
还不等慕了卿抬起手臂,悬勿径直捻住手腕。
他安静不语,随即手指又加重了力道,似再三确认什么。
“你竟是水系灵根中极少见的双灵脉!”
悬勿仿佛要用手指抠出灵根一般愈发用力。
“不可思议!我们掩尘宗竟能收到你这等天下难寻的好苗子!”
悬勿欣喜若狂,而慕了卿却一脸疑惑,暗自寻求系统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