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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我待你,同 ...

  •   随着原主挥剑舞袖的身影不断涌现,身上的肌肉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慕了卿从裙摆处撕下一条长布,将右手同冰冷刺骨的剑柄紧紧缠绕。
      不求生,便求死!
      慕了卿跟随记忆走起剑招,虽力度、流畅度都不及记忆中迅猛,但一套剑法下来,强度之大,正如宗主所言,原主剑法招招狠毒。
      风雪更加肆意,慕了卿仍旧忘我的在漫天风雪中凤舞翩跹。
      她不信邪,将布条解开,重新召剑,可长剑依旧稳稳当当落在远处。  
      慕了卿走上前,抬手收剑,“有去不回,干脆叫你不寻好了!”
      最后一缕霞光吻上泛着青蓝色剑光的剑锋上,竟像极光般炫彩耀眼,慕了卿仔细端详手中锋锐无比的宝剑,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好的宝剑,她凭什么不能掌控。
      足尖碾过地上新附的白雪,那抹粉紫旋身舞剑,长袖裹挟飞雪纷飞,腰间玉坠叮当作响,她翻身跳跃,执剑挑起地上积雪,如天女散花,将乌发渐染成白。
      苍茫雪地上,一朵娇嫩鲜活的花朵悄然绽放。
      日暮西山,夜色吞噬眼前景色。顾不得害怕,慕了卿疲惫不堪,左手拄剑,寻了块石头坐下歇息,右臂麻木失去知觉,无力地耷拉下来。
      微弱的光影摇摇晃晃映入眼帘,慕了卿看不清执灯之人。
      “谁?”
      她紧张起身,手中握剑的力道重了几分。
      待来人靠近,慕了卿这才放下警惕。  
      “你来做什么?”
      “天黑了,你不怕吗?师姐……”
      苍蘅从水青色长袄中掏出热滚滚的番薯丢到慕了卿怀中。
      “剑练得如何?能召回吗?”
      “你若是来取笑我,大可不必如此劳费。”
      即便她是他的眼中钉,他也不必如此羞辱她。
      “我一番好心,你居然认为我是来取笑你?”
      见慕了卿欲将番薯还给他,苍蘅抓住她的手,强硬制止,“时辰够了,你再待这儿,我怕有个好歹。”
      慕了卿正与苍蘅争执,目光瞥见远处提灯行来的祁澜囙。
      虽她看不清祁澜囙藏在黑暗中的面庞,但腕间那抹红,还是出卖了他。
      慕了卿瞬间恢复体力,将苍蘅一把推开,“澜囙小师叔,你是来看我的吗?”
      远处烛火停顿,苍蘅也望向白衣谪仙般的祁澜囙,
      “澜囙师…师叔,你怎会来这儿?”
      “我担心师兄责罚太过,日后因此事而被父亲责问。”
      慕了卿将剑收回剑鞘,快速将发上的积雪扫清,笑道:“澜囙师叔,你待师父真好,不知何时也能这般待我。”
      苍蘅闻言惊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张望。
      “莫要胡说!我待你,待苍蘅师侄都是一样的……”
      祁澜囙明了慕了卿胆大,但没想她竟当着他人面将话说的如此暧昧不清。
      一时间三人无语,祁澜囙自觉声量大了些,转身掩饰,“该回了,你们跟上。”
      ——
      素心梅下,苏雨烟推着嘴唇干裂的慕了卿朝里屋走去。
      “了卿姐,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去沐浴,不然会受凉!”
      被推到身前的慕了卿转过头小心询问苏雨烟。
      “雨烟,苍蘅师弟私下待你如何?”
      苏雨烟不免低头神伤,委屈的小嘴撅的老高,活像一只蠢萌的兔子。
      “他?他待我还同往常一般啊!下课后不是自己待在院里练剑,就是去找师父或师叔讨论剑法,对我就,对我就只是师妹之情……”
      慕了卿见状,拿起苏雨烟手里干净的衣裳,安慰道:“苍蘅师弟他满心满眼都在剑上,你不能总是屁股后面黏他,你得强大起来,让他刮目相看才是。”
      “嗯,了卿姐说的是!但我并不要他回馈我什么,日后他若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傻雨烟,喜欢就得努力,难不成还要笑着祝福他同别人卿卿我我不成?你放心,师姐定会助你!”
      慕了卿拍拍比自己还娇小半个脑袋的苏雨烟,仿佛也是在给自己一剂定心丸。
      温热的水温让慕了卿周身的酸痛缓解,她注视自己一双生了冻疮的手发呆。
      如今处境太过被动,她已走完第一章内容,剩下的她只有靠自己摸索。
      夙兴昧旦,袅袅炊烟同鸡鸣声一道升起。
      “雨烟!雨烟!你替我同师父申个假,我估摸是受了凉,身上冒冷汗,浑身无力……”
      慕了卿趴在门柱前,大声朝苏雨烟的屋子唤着,只见门“咣当”一声,苏雨烟急匆匆向她跑来。
      “了卿姐,要我去请澜囙师叔来替你瞧瞧吗?”
      “不,不用!我在屋里睡一觉或许能好,不必惊扰小师叔。”
      慕了卿当然不能叫祁澜囙来,因为她要潜入他居住的澜院。
      拜托苏雨烟后,慕了卿掐算好时间来到澜院。
      四下无人,慕了卿寻了作案点,伺机翻入。
      “扑通!”
      慕了卿没想到院中的积雪正巧堆在矮墙边,她这一跃丝毫不差地径直扎进雪堆中。
      许是小时候经常被同伴推进雪地玩塑雪人的游戏,慕了卿轻车熟路地将坑洞填补,临了慕了卿又仔细检查一番,方才顾上自己满头的白雪。
      院墙外,慕了卿抬头仰望这高于其他院落的高墙,时常幻想祁澜囙的居院该是如何气派,想必祁护法定是摘星采月的为他点亮整个澜园,又生怕众人非议才将院墙砌高一半。
      如今身入澜院,却不免失望起来。
      残破的瓦片承载着挤压的白雪一层压一层,如岁月的鞭笞在土墙上啃食的坑坑洼洼,墙皮脱落后露出的黑灰色芯子明晃的比屋檐上层层白雪还要刺眼,院中除了那一排萧条、破败的屋舍再无其他能为慕了卿的幻想找补。
      如若惊讶仅止于此,那步入堂屋后,目光所及的一切,只能让慕了卿怀疑祁澜囙到底是不是祁护法的儿子。
      堂屋正中,只孤零零摆放着一套棱角磨损的旧木桌椅,甚至墙上连宗门弟子每日必须默背的宗训裱画都未有一张。
      真是“简”的令人瞠目结舌。
      穿过堂屋是他的书房,慕了卿环视书架上整齐摆放的书籍,却未找到一本与医理相关的典要。
      她忍不住奇怪,又翻箱倒柜一番,除却纸墨笔轩外,毫无收获。
      处处干净的过于简单,慕了卿心生出难以名状的不安感,眼皮不自觉地抽动起来。
      就在她不甘心,准备继续向里屋搜查时,卧房旁一间紧闭房门的屋子引起她的注意,她刚想伸手碰触,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墙弹开。
      眼皮抽跳的厉害,慕了卿想再进卧房查看,便听屋外传来推门的“咯吱”声。
      有人!
      慕了卿下意识朝书房的角落躲去,只见两位身穿同款水青色长袍,腰配令牌的弟子穿过堂屋,立在书房门口,目光锋锐地扫视屋内一切。
      慕了卿屏住呼吸,紧张地蜷缩一团,往墙壁贴近。
      两位弟子环顾一圈后,径直朝紧闭房门的屋子行去。
      待慕了卿再次看见两人时,两人手里多了一个宝蓝色镌刻凤凰涅槃样式的六角盒。
      祁澜囙果真不简单。
      一个白莲花男配如何会成为坏人,单纯依托她这个助力完全不现实。
      慕了卿对他愈发产生兴趣……
      在两人离开后,她也不敢继续逗留,伺机溜出澜院。
      澜院同她们这批弟子以及其他弟子的居室不在一处,准确说,澜院在一方石景之后。
      她曾几次假借欣赏美景之意来此探查,可再往深处靠近便被阵法限制,原来石景深处是掩尘宗的禁地,宗主衣食住行的长居阁便在阵法后的密林之中。
      她一路往回赶,一路回想破除结印的两人,那间屋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在经过戒司堂时,有人从院内跑出,迎面撞上另一位弟子。
      “这般火急火燎赶着投胎不成?”
      被撞的弟子一边嗔怒,一边用手掸了掸撞歪的衣襟。
      “胥狐师兄,戒司堂收到朝廷传符,曾经危害人间,被封制三百年的血魔现世了,这恰逢宗主闭关修炼,你说该如何是好!”
      撞人的便是戒司堂的副堂主,齐飞。
      “急有什么用?一切等宗主出关再说,再说血魔即便危害人间,那也先去南边,朝廷自有安排。”
      “你这话,怎么说的!”
      齐飞使劲给胥狐递眼色,又笑眯眯地朝躲在角落偷听八卦的慕了卿走近。
      ”你是新入的弟子吧?我之前好像从未见过你。”
      慕了卿眯笑,暗叹不能继续偷听,有礼道:“弟子慕了卿,刚入宗门不久,还有些不识路。”
      “哦!想起了,比武擂台上出手狠辣的甲等啊!”
      胥狐也凑过来,语言轻浮,“甲等常见,可这般好看的姑娘却不常见。”
      齐飞斜了一眼不正经的胥狐,“了卿师侄,别听你胥狐师叔瞎说,他平时吊儿郎当惯了,没个正形!”
      齐飞鼻梁高挺,峰鼻一侧有一颗青痣画龙点睛,素静的脸恰到好处的多了几分魅惑。
      慕了卿笑弯了眼,嘴角上扬,惺惺作态道:“师叔,你们放心,刚刚我什么都没听见……”
      慕了卿作完揖,转身就往回赶。正庆幸自己没被熟人看到,合隆院门时,一只手借着缝隙伸进来。
      “你受寒了,怎在外面待着?”
      慕了卿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咯噔”一声,随即扮做难受的模样,隔着缝隙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澜囙,这次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对吧?”
      “悬勿师兄他担心你受寒严重会影响到课业。你还没回答我,在外面做甚?”
      透过缝隙,祁澜囙担忧的盯着慕了卿的眸子。
      “肚子有些饿,本想去思食苑寻些吃的,但走到一半,身子又难受起来,这刚回来就正巧碰到你。”
      “那我搀你进去。”
      祁澜囙说着,挡在门缝中间的手发力。
      “男女有别!这是你说的,让其他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有私情!”
      慕了卿随意扯了个理由拒绝,手上的力道也跟着加重几分,而骨节分明,就连手也好看的祁澜囙慢慢停下手中动作,将手抽离。
      脸上拂过一丝红晕,“是我冒犯了,你快些进去!。”
      慕了卿隔着缝隙点头,“劳烦澜囙替我转告师父,我无大碍,让他别为我挂心。”
      祁澜囙正想回一句,门“哐当”一声在他面前合拢。
      真险!
      慕了卿泄下一口气,若是让他进来,自己装病的事定然会被他发现。
      被关在门外的祁澜囙迟迟未动,他偏头凝视院墙上探出头的腊梅花。
      停驻片刻,祁澜囙转身离开,身后有人喊到,“澜囙师弟,且慢!”
      齐飞疾步走到祁澜囙身前,“好师弟,你可叫我好找!我方才去澜院寻不到你,若不是路上碰见同你一起下课的师侄,这便又要与你错过。”
      祁澜囙见齐飞神色慌张,不解道:“师兄,何事这么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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