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是本能》南格

26、第 26 章 考试进

　　考试进行得如火如茶，他这一喊，把原本就紧张的各小组选手们都吓了一跳，吓得厉害的几组选手抽空狠狠瞪了陈海霖一眼。

　　“真提交了，你确定？”陈海霖立即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

　　“嗯，已经写完了。”写完了为什么不提交。

　　这么短的时间就写完了，陈海霖突然泄气了，手速慢下来，紧张焦虑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他不用急着写完了，破罐破摔了，重在参与。

　　见他突然松懈，不急了，姚小枝示意他跟自己换一下座位，剩下的交给她吧。

　　一个半小时后，姚小枝看向膛目结舌看着自己的陈海霖：“这道题也写完了，我们可以提前出考场了。”

　　这就完了？陈海霖出了考场还在回味姚小枝那些干脆利落的操作，接下来就看写得对不对了。

　　还在考场奋斗的各组选手们没人羡慕嫉妒他们的做题速度，瞎写的能不快吗。

　　程序设计成绩明天上午才能出来，到时候会以短信形式通知到成绩排在前十的小组，这十个小组会继续参加明天下午的抢答环节，剩下的小组就没机会了，不过可以留下来围观抢答环节，也可以打道回府。

　　从考场出来后姚小枝便没再继续看资料，一是相关资料都已经看完了，二是她觉得这次竞赛题目并不难，程序设计都这么简单，抢答题就更不用说了，唯一该担心的是能不能抢到题。

　　陈海霖补觉去了，姚小枝买了点小零食坐在考场门口的长椅上等潘雪出来，她昨天发的信息潘雪都没回，也不知道怎么了。

　　很快，考试结束了，潘雪挤在人群中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来，她看到姚小枝后顿了顿，似乎想转身就走，又作罢，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来到了姚小枝身边。

　　“这个给你，先垫垫肚子。”姚小枝把零食袋子递给潘雪，也不问她为什么不理自己了，起身，“我们现在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潘雪没接过袋子，见她跟没事人似的，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姚小枝十分困惑，潘雪这是怎么了。

　　潘雪打算今天把话说清楚：“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吧。”

　　“好。”

　　两人找了个附近的咖啡厅。

　　“你想喝什么？”姚小枝觉得可能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主动问道。

　　没想到潘雪却冷笑了一声：“随便吧。”

　　姚小枝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说什么，垂眸看着桌面：“你怎么了？”

　　潘雪深吸了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开口。

　　“这么多年，你从来不会主动找我，都是我在找你，无论我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我多么沮丧，多么不高兴，你从来不闻不问，我只是你众多朋友当中的一个，不过是陪你吃饭逛街的一个搭子而已，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

　　是这样吗，可她好像只有潘雪这一个闺蜜，其他人她都不怎么联系，姚小枝有点委屈地看着潘雪，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说，又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潘雪苦笑：“记得在高二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你，当时我就特别想和你成为朋友，所以后面我就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接近你，给你买吃的，帮你接水，帮你拿书包，你热了我给你扇扇子，你冷了我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你穿，是我先靠近你的，是我占用了你的时间，强迫让你和我做朋友，我对不起你。”

　　“潘雪……”姚小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擅长的向来只是学习。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别人，谁走谁留你也不在乎，对你来说谁都可有可无，尤其是我。”潘雪低头看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你知道其实，其实我家很穷，我也没有妈妈，只有一个对我并不好的继父吗？”

　　“你不知道。”潘雪摇摇头，在桌子底下悄悄把衬衫袖子掀了掀，看着上面的条条疤痕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穿裙子和短袖吗。”

　　姚小枝不说话了，因为这些她确实不知道。

　　“就连我喜欢……你都不知道，因为你根本不关心，算了。”潘雪站起身，“小枝，以后我不想再做你的朋友了，反正你从来不缺朋友，不缺靠近你的人，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你也不会难过，就这样吧，我走了。”

　　姚小枝看着潘雪离去的背影，才意识到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去了解过潘雪，不只是潘雪，所有身边的人她都没有想过去了解，她的生活好像真的只有学习。

　　她该怎么做，了解一个人需要做些什么呢，该怎么去关心一个人。

　　她不想失去潘雪这个朋友。

　　她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刚从考场出来的陆铭山，他看起来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心事，又好像很难过。

　　姚小枝站在原地仔细观察着陆铭山，潘雪说她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在乎过她，所以她想试着去了解一下，关心一下身边的人。

　　陆铭山擦肩而过，似乎并没有看到她。

　　“你怎么了？”姚小枝主动问道。

　　陆铭山一怔，听到了，但没有转身：“没什么。”声音有点沙哑，说完便走了。

　　姚小枝突然更加难过了为什么他也不理她了，以前他总会说要送她回去的。

　　她蔫蔫地回到酒店躺下，不管怎么说，先比完赛吧。

　　也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来，她突然想见到老板了。

　　下一刻，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看着床单上的某个小点发了会儿呆，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会想见到老板？

　　她深深叹了口气。

　　晚上她和陈海霖去吃饭。

　　陈海霖想吃烧烤，姚小枝其实没怎么吃过烧烤，她以前很少在外面吃，自己搬出去住之后又不会做饭，便常在外面吃了。

　　他们逛了一圈，找到一家烧烤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天天气热得像把人扔进了蒸笼，天黑之后好多了，偶尔有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正好适合喝着啤酒吃烧烤。

　　烧烤店在外面支着摊子，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她们刚坐下，身后传来一阵吵闹声，接着过来一群人，摊位很快就坐满了。

　　是参加比赛的那些人，看他们高傲的眼神，目测是来自高校那拨人。

　　他们仿佛没看到姚小枝和陈海霖，坐下后开始讨论今天的程序设计题。

　　不知是谁把话题引到了提前交卷这个问题上，姚小枝和陈海霖不可避免地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也不知是哪来的敌意，他们说到两人时言辞并不客气，且直接盖棺定论她们是因为不会才会提前交卷，是瞎写。

　　“本就是来凑数的，再磨蹭也写不出什么，倒不如提前交卷，也省得坐那儿浪费时间。”

　　“可他们提前交卷弄得剩下的人也跟着紧张起来，简直是在扰乱考场，监考人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规定不到时间不得提前交卷。”

　　“真是的，我们这些学生参加比赛，那些社会人士什么都不会还来凑什么热闹。”

　　“明天没他们的事了，今天这场考试就能全给他们淘汰了。”

　　这莫名其妙的敌意，大概便是所谓的嫉妒吧。

　　陈海霖拿了根羊肉串，边吃边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话，摇摇头：“他们这是嫉妒，纯粹是嫉妒。”嫉妒他们那么早就写完了。

　　姚小枝想着潘雪的事，想着老板的事，没怎么听他们说什么。

　　“来，我们干一杯，希望明天的前十名有我们。”陈海霖举着冰镇啤酒大声道。

　　姚小枝拿起小茶杯跟他碰了碰：“没有意外的话，肯定有。”

　　陈海霖是故意说给那些人听的，但他怎么看都觉得姚小枝这肯定的语气，这一本正经的态度，不像是有意说的，不过自信一点没什么不好，只要不是过度自信……

　　那些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只停顿了一秒便继续讨论他们的话题，完全把她们当透明人，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给。

　　不管他们的态度如何，陈海霖仍然笑得开心，姚小枝依旧心无旁骛，她们自信，所以不怕任何异样的眼光，不怕任何无缘由的恶意。

　　自信可使人处变不惊，反败为胜。

　　**

　　很快，比赛结果出来了，姚小枝收到了短信通知，她们这组成功进入抢答环节，不过只有晋级名单，没有成绩和排名，这意味着抢答环节谁也不知道自己或者对方的分数，只能抢多少答多少，竞争会更加激烈。

　　姚小枝对这结果并不意外，陈海霖却一脸震惊，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完了题还能进入前十，这是什么水平？

　　虽说题不算难，但是量大，还容易计算错误，能在短时间内准确无误地写完程序才是真的厉害，不愧是华大的学霸。

　　陈海霖也是华大高材生，但他现在觉得学霸也要分三六九等，他和姚小枝显然还是有些差距的，再想想她比赛前的那股认真劲，真是不怕学霸学习好，就怕学霸好学习啊，比他优秀的人都那么努力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带着这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陈海霖信心满满地和姚小枝来到了下午的比赛现场。

　　人满为患，压力突然大了。

　　看到她们出现后之前看不起她们的那些选手的表情有些精彩，尤其被淘汰的那部分人，脸色很难看，毕竟前一天还在看不起她们，今天就被打脸了。

　　“他们都没走。”姚小枝看了眼被淘汰后留下来坐在观众席准备围观的十五组选手。

　　陈海霖整了整衣领，起身笑着冲观众席挥手，得到大家的一致鄙夷后才坐下来道：“抢答多有意思，这热闹他们能不蹭吗。”

　　姚小枝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你在台下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

　　“那你刚才跟谁打招呼了？”

　　“昨天晚上跟我们一起吃烤串那些人。”

　　姚小枝：“……”

　　姚小枝扫了一圈，成功进入抢答环节的十组选手全到齐了，这些人里并没有潘雪和陆铭山，难道是他们放弃了吗？

　　在姚小枝眼里陆铭山的成绩比她好，比她厉害，潘雪也和她们一样，高中都是从实验班出来的，成绩一直很不错，她以为陆铭山和潘雪肯定能进入前十，最终拿到第一名。

　　不知道是不是在台下，人太多了 ，她找也找不到。

　　陈海霖戳了戳姚小枝，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大家都在看我们。”

　　“发现了。”台上的选手一直在打量她们，大概是因为陈海霖刚才的举动。

　　“我有种预感，他们可能不会给我们抢答的机会，毕竟在这台上只有我们是菜鸡，剩下的九组全是研究生或者博士。”陈海霖捋了捋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为什么是菜鸡？”姚小枝的关注点偏了，因为她第一次被人说成是菜鸡……

　　陈海霖读懂了她的困惑，终于想起此时此刻他们会坐在这里全是因为身边这位真学霸，于是纠正道：“说错了，你是学霸，我是那个菜鸡。”

　　姚小枝“哦”了一声，接受了这种说法。

　　陈海霖：“……”正常人不应该说一句你也是学霸嘛，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姚小枝眼里可能真是个菜鸡……

　　他握紧拳头拍了一下桌子，左手托起右手转动着手腕，他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接下来且看他无人能敌的手速。

　　第二轮比赛开始前主办方代表公布抢答规则，当主办方代表宣布“开始”或“请抢答”后，选手方可按下抢答器，每道题分数不同，答对加分，答错扣除相应的分数。

　　姚小枝正襟危坐，陈海霖摩拳擦掌，其他人全神贯注，台下观众也在同一时刻安静下来，比赛终于正式开始。

　　主办方代表：“请听题，在地籍测绘和房产测量中，当附合导线长度短于规定长度的二分之一时，导线全长的闭合差可放宽至不超过0.1m，这道题对还是错，开始。”

　　陈海霖抡起右手：“叮！”

　　“五号小组请答题。”

　　陈海霖起身，挺直腰背：“错，回答完毕。”

　　“好，五号小组加两分，下一题，建筑物层数是指建筑物的自然层数，从室内地坪以上计算，采光窗在地坪以上且高度在二点二米以上的半地下室不算层数，这道题对还是错，开始。”

　　陈海霖抡起左手：“叮！”

　　“五号小组请答题。”

　　“错，回答完毕。”

　　“五号小组加两分，下一题，经纬仪的竖盘按顺时针方向注记，当视线水平时盘左竖盘读数为九十度，用该仪器观测一高处目标，盘左读数为七十五度十分二十四秒，则此目标的竖角为多少，开始。”

　　陈海霖抡起双手：“叮！”

　　“五号小组请答题。”

　　陈海霖向姚小枝求助：“你会吗？”你一定要会啊。

　　姚小枝站起身，思考了两分钟：“应当是十四度四十九分三十六秒，回答完毕。”

　　棒！就知道她会，陈海霖竖起大拇指。

　　“五号小组加五分，下一题……”

　　直到第八道题还是被陈海霖抢去，连姚小枝都抢不过他之后，其他小组一脸幽怨地看着陈海霖举手提出异议：“您好，比赛小组是否有抢答限制，五号小组连续抢答是否违规？”

　　主办方代表微笑：“没有违规哦，希望其他小组也能像五号小组一样积极哦！”

　　根本抢不到题的各小组：“……”

　　“五号小组太过分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接下来不管会不会直接先按下抢答器，不会大不了被扣分。”

　　“被扣分也比一道题都抢不到强。”

　　姚小枝看着大家目露凶光，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悄悄对陈海霖道：“你好像要被围攻了。”

　　陈海霖不得不提醒她：“不是我，是我们。”

　　姚小枝：“……”

　　主办方代表：“下面比赛继续，请听题，用回测法观测水平角，测完上半测回后，发现水准管气泡偏离2格多，在此情况下应……”

　　“叮！”

　　二号小组收回颤抖的手，完了。

　　主办方代表：“宣布开始后才能按抢答器哦，由于二号小组提前按下抢答器，违规扣除五分。”

　　二号小组：“……”太惨了。

　　陈海霖：“太惨了。”

　　姚小枝：“在此情况下应整平后全部重测。”

　　观众：……

　　最后，经过惊心动魄，血雨腥风的比拼后，主办方代表宣布：“此次比赛五号小组获得最高分，下面宣布本次测绘技能竞赛成功进入前四名的小组名单，具体排名会在明天的智慧城市大会上公布。”

　　“本次测绘技能竞赛成功进入前四名的小组是……”

　　观众：“是，是谁？”

　　“本次测绘技能竞赛成功进入前四名的小组是……”

　　观众：“……”

　　主办方代表神秘一笑：“是一号小组。”

　　一号小组：耶！

　　主办方代表再笑：“还有三号小组。”

　　三号小组：耶耶！

　　主办方代表整了整嗓音：“八号小组。”

　　八号小组：耶耶耶！

　　主办方代表挑眉一笑：“最后一组，五号小组。”

　　陈海霖严肃地起身，礼貌鞠躬：“谢谢，谢谢大家高抬贵手，把机会让给了我们。”

　　姚小枝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跟着起身：“我也谢谢大家，要不是你们，我们可能抢不到那么多题。”

　　陈海霖悠地看向姚小枝：“……”孺子可教也。

　　观众：这两人，太得瑟了。

　　比赛终于结束了，淘汰选手可以打道回府了，毕竟他们也参加不了明天的智慧城市大会，只有前四名小组才有参会名额。

　　姚小枝在观众席没找到潘雪，经过昨天那一出，她也不敢再发信息问她了，刚走到门口，和昨天烧烤摊那拨人撞了个正着。

　　他们看姚小枝和陈海霖的眼神已经变了，虽然依旧一副高傲的姿态，但高傲中带了点倔强和羞愧，还有不甘。

　　他们中有硕士还有博士，都来自名牌大学，是从小被周围的人夸到大的高材生，他们本就高傲，面对那些从不知名小企业过来凑数的社会人士，更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如今被打脸才知天外有天。

　　路过他们的时候陈海霖不再像之前那样嬉皮笑脸，而是轻飘飘瞥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走了。

　　自信可以不需要任何前提条件，但不能让其成为骄傲自满、轻视他人的前提。

　　**

　　比赛结束后一直没看到潘雪的姚小枝，晚上突然收到了陆铭山的信息。

　　-你在哪个酒店？

　　-华泰大酒店。

　　姚小枝虽然疑惑，还是跟他说了，结果十分钟后他又给她发了条信息。

　　-我在酒店门口，你出来一下。

　　啊？姚小枝想着他来找自己会不会跟潘雪有关，便没有犹豫就出去了。

　　陆铭山没戴帽子，留着恰到好处的寸头，依旧穿了套黑色球服，此刻正微低着头，背靠在酒店门口的欧式罗马柱上，听到脚步声，猛地扭头看过来。

　　姚小枝看他的神情有点不对劲，直到他走过来才发现对方喝了酒，满身的酒味。

　　“你喝酒了。”

　　陆铭山低低“嗯”了一声，不像之前那样看到她便错开眼神，很少和她对视，现在却一声不吭，直勾勾盯着她。

　　“你怎么了？”姚小枝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垂眸，悄悄往后退了一步，他以前从不会这样让她不舒服，是因为喝酒了吗？

　　陆铭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许久才问出声：“如果，如果其实我很笨，你会喜欢我吗？”

　　姚小枝愣住了，她该怎么理解这个问题？

　　她不确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但至少，至少她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喜欢陆铭山的，虽然两人高中到大学都是一个班，但话都没说过几次，对她来说，陆铭山就是熟悉的陌生人，即便他总想送她回家。

　　而且他没有直接问她喜不喜欢，说的是如果他很笨会不会喜欢他，所以这句话的重点是他笨。

　　他怎么会笨呢，她肯定地对他道：“你很聪明，不笨。”

　　陆铭山苦笑：“在你眼里，我很聪明吗？”

　　姚小枝点头。

　　“那你会喜欢聪明的我，还是其实很笨很普通的我。”

　　姚小枝感觉又绕回来了，总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为什么她一定要去喜欢聪明或者不聪明的陆铭山，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比起他，她更喜欢潘雪。

　　但她不能直接说不喜欢，毕竟她也没有不喜欢，就只是普通朋友……

　　姚小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又说了句“你不笨”。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你进去吧。”陆铭山勉强笑着后退了几步，无论是聪明的他，还是其实很笨的他，姚小枝都不喜欢。

　　她不喜欢自己，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