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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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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雪看着陆铭山离去的背影，默默跟上。
他来找姚小枝之前潘雪便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怕他出事。
这两天陆铭山比较奇怪，似乎有什么心事，比赛的时候表现得很烦躁，以致程序设计题都没做完，直接淘汰。
这次比赛是陆铭山临时报名的，需要以小组形式参加，找不到搭档才无奈找上了潘雪，两人都没时间准备，她以为陆铭山即便没有准备也有把握，否则为何要报名参赛呢，直到她在这里看到了姚小枝才明白，原来他是为了她。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陆铭山喜欢姚小枝的呢，也许是在华大校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不犹豫便把情侣挂件送给了姚小枝。
也许是那次在酒吧的时候他抽烟，见姚小枝咳嗽，立刻掐灭了烟，出来的时候他的朋友开玩笑地说姚小枝是他们嫂子，他并没有不开心。
又或许是在大学的时候
也可能是在高中的时候，只要有人放话说喜欢姚小枝，过不久，那个人便会偃旗息鼓换个人喜欢，她知道，背后摆平那些人的是陆铭山。
但这些都没关系，因为她很清楚姚小枝并不喜欢陆铭山，在姚小枝眼里，他甚至连个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他在姚小枝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她在他面前的样子。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陆铭山的，又为什么会在那么多人里唯独喜欢上他，他那么耀眼，大概没有人会不喜欢吧，只有像姚小枝那样同样耀眼的人才会免疫吧。
她是农村出来的，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便离婚了，后来她妈带着她嫁给了现在的继父，因为一场病，她妈也走了，原本对她挺好的继父很快暴露了本性，一喝醉便对她又打又骂，那个时候她便决定一定要好好学习，远离那个家。
她的学习成绩很好，考上了最好的高中，后来又上了邯市最好的大学，原本她想一毕业便去找工作的，但继父说一定要供她读完研究生，因为她们那个村里大学生都很少，更别提研究生了，他觉得供出来一个研究生面上有光。
她很快就可以远离那个家了，可令她痛恨的是，不喝酒的时候继父对她挺好的，除了给钱基本不怎么和她说话，一喝酒就像变了个人，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她一边无法抛下他的养育之恩，一边又无法原谅他对自己的伤害。
或许是因为原生家庭不完整，从小到大她都很自卑，基本不怎么和同学说话，以至于到了高中她都没有一个要好的朋友，直到她遇到陆铭山和姚小枝。
他们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么优秀，那么遥远。
别人会因为她性格古怪而与她保持距离，可姚小枝不会，她是那种很少会拒绝别人好意的人，你不和她说话，她一般也不会主动和你说话，但只要你主动，她一定会回应，并且平等对待所有人。
这就是她主动接近姚小枝的原因，她一直很庆幸能有这样一个朋友，虽然姚小枝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关于她的一切，但姚小枝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去做让你不舒服的事情，更不会因为关系好而侵犯你的隐私，始终和所有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现在她失去了这个唯一的朋友，朋友和喜欢的人，她选择了后者。
她想勇敢一次，想主动为自己争取一次，即便陆铭山永远不会喜欢她……
如果姚小枝还是她最好的朋友，就算姚小枝不喜欢陆铭山，她也会藏着自己的感情，永远不会说出口。
而且她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圈子里，永远围着姚小枝转，也该试着去改变自己，交一交别的朋友了。
**
大会当天，傅崇轩下了飞机急忙赶往大会现场。
“她们今天都回去了吧？”
她们应该指的是来参加比赛的姚小枝和陈海霖，林羽想了想：“应该已经回去了。”这两人就是来走个形式，比赛昨天就结束了，不回去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指定已经回去了。
“下午回邯市的机票订了吧。”
“订了。”
傅崇轩原本应该提前两天过来的，淮尧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结果被公司那边的事情绊住了，这才今天才匆匆赶来，也没时间问一问这边的比赛情况。
具体比赛结果会在今天的大会上公布并举行颁奖仪式，这个他是知道的，所有协办单位都派了人过来参赛，说是凑数，其实还是抱了点希望的。虽说即便拿了名次也就获得一个奖状以及一点现金，但若真拿了名次，所属单位在大会上露脸，也算达到了此次参加大会的目的。
这次参加大会的公司哪个不是奔着邯市与淮尧这个两个地方的智慧城市建设项目来的，在甲方面前混个眼熟，日后再去谈项目总归会好一些。
但这次比赛通知时间太晚了，参赛人员还有年龄限制，当初让公司实习生去培训也只是以防万一，若早知道协办单位也可参加比赛，不至于让那两个小员工毫无准备便匆匆赶过来。
等他到达现场时大会即将开始，其他单位早都来齐了。
“傅总日理万机，我等真是自愧不如啊。”某领导调侃，意思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他都能来迟，想必公司业务多，发展好，不像其他公司那么迫切地想要参加此次大会。
“临时有事耽搁了。”傅崇轩也不多解释，公司发展如何，业界有目共睹，不必多费口舌。
“听说前两天的大赛傅总也派了两个小员工过来参赛，不知结果如何？”
傅崇轩整了整领带，自己的员工，总不能说不清楚或者没什么结果吧，便道：“派她们过来就想让她们多看看，多学学，涨涨经验，结果倒是其次。”
这话一出，领导们均会心一笑，这是他们这些来凑数的单位统一话术，哪个领导也不愿在外人面前直言自己的员工被淘汰了，没有拿到名次，这种话说出来再听进员工耳朵里，总归不是好事。
“我们大家也都是这个意思。”这话一听就假，但对于比赛结果一事，大家站在统一战线，也就谁也不捅破那层纸。
哪家公司都不愿他们当中的任何一家在此次比赛中拿到名次，露了脸，要么大家一起拿奖，要么谁也别想拿，想先咬住这块肥肉？还是等枪响了再说吧。
在领导们假模假样的寒暄中，大会终于正式开始。
主办方代表上台主持：“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大家上午好，本届智慧城市大会热烈欢迎各位的到来！”
“今年是建设一批新型智慧城市的总结之年，在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零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设中明确提到，坚定不移地建设网络中国、数字中国，推进以人为核心的新型城镇化，为我国新型智慧城市建设指明了清晰的目标和可行的路径，预示着我国智慧城市发展必将迎来更加广阔的发展机遇和更加光明灿烂的未来。”
台下掌声热烈，经久不息。
“本届大会荣幸邀请到了两院院士、业内知名专家、企业家以及所有助力智慧城市产业发展的社会各界人士，共同交流发展热点，剖析发展痛点，探讨发展难点，深度解读相关政策文件，为智慧城市高质量发展建言献策。”
“下面由我代表大会组委会，介绍出席此次大会的领导嘉宾，他们是中国科学院院士张嘉明先生，中国工程院院士赵庆林先生，国际欧亚科学院士李凯启先生……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中国科学院院士张嘉明先生致欢迎词。”
……
众领导一个接一个上台讲话，陈海霖打哈欠打得一个接一个，昨天过于兴奋，晚上差点失眠了，但今天老板在场，他必须得打起精神，虽然他到现在都没看到老板坐在哪里。
“你看到老板在哪里了吗？”他扭头问同样不停打哈欠的姚小枝。
姚小枝无精打采地摇摇头，昨晚想着潘雪和陆铭山的问题，翻来覆去熬到凌晨三点才睡，早上又起得早，本就困得不行，现在又在催眠，她觉得自己快挺不住了。
两人睡眼惺忪地对视了一眼，一起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过了多久，催眠环节结束，大会终于进入尾声。
主办方代表继续：“中国智慧城市大会延续至今，既有不忘初心、薪火相传，也有坚持发展的教育理念。为此，中国测绘学会智慧城市工委会举办了测绘技能大赛，叫测绘杯，是此次中国智慧城市大会的主题活动之一，得到了各高校以及各企业的积极参与，接下来是测绘技能大赛颁奖环节，大赛设了以下四个奖项，首先我们颁发的是大赛三等奖，有请三等奖获奖单位，来自南海大学的八号小组成员上台领奖，有请国际欧亚科学院士李凯启先生上台为他们颁奖。”
台下各公司领导一脸欣慰地看着两位上台领奖的成员：“不错，不错。”
八号小组：O(∩_∩)O
傅崇轩：“……”
“接下来我们有请二等奖获奖单位，来自淮尧科技大学的一号小组成员上台领奖，有请中国工程院院士赵庆林先生上台为他们颁奖。”
各公司领导心平气和地点头：“不错，不错。”
一号小组：ヾ(^▽^)o
傅崇轩：“……”
“接下来我们有请一等奖获奖单位，来自西山理工大学的三号小组成员上台领奖，有请中国科学院院士张嘉明先生上台为他们颁奖。”
各公司领导一脸羡慕地鼓掌：“不错，不错。”
一号小组： <(~︶~)>
傅崇轩：“……”
“接下来我们有请特等奖获奖单位，来自邯市华创测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五号小组成员上台领奖，下面由我代表大会组委会为他们颁奖。”
各公司领导一脸懵逼：“嗯？”应该是听错了，肯定听错了。
傅崇轩揉了揉眉心，皱眉，怎么回事？
五号小组： ZZzz…
五分钟后，无人上台。
主办方代表笑着重复：“有请特等奖获奖单位，来自邯市华创测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五号小组成员上台领奖。”
“华创？特等奖？”各公司领导竖起耳朵听得清清楚楚，整齐划一看向之前装模做样的傅崇轩，挺正经一个人……说好的站在统一战线呢？
傅崇轩不太自然地喝了口水：“此事……我也刚知道。”
各公司领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怎么会呢，傅总说笑了。”
傅崇轩：“……”确实是刚知道。
台下后排，睡得正香的姚小枝和陈海霖终于被身边一脸幽怨的八号小组摇醒后迷迷瞪瞪地上台。
“……”我是谁，我在哪儿，奖在哪儿？
主办方代表：这两位同学心可真够宽的，这么重要的时刻都能睡得着。
热情高涨的观众：这心态稳得一批。
傅崇轩：比赛辛苦，回去给她们放两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各公司领导堪堪忍住的白眼终于没忍住翻了：呵，呵呵，呵呵呵！
给两位终于清醒过来的选手颁完了奖，主办方代表继续道：“那么我宣布，此次智慧城市大会到这里圆满结束，感谢各位的到来，未来，我们将持续洞察智慧城市行业需求，推动创新技术与多维应用同频共振，助力城市有机更新，为打造更宜居、更韧性、更智慧的城市积极赋能！让我们期待下一次的相聚吧！”
到此，大会终于结束，到场嘉宾纷纷起身，有序离开。
姚小枝已经彻底清醒了，挤在人群中来到会议中心门口，陈海霖拿着裱起来的奖状跟在后面，周围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还有人在看我们。”陈海霖悄声道。
“我也看到了。”姚小枝有些心虚地挡了挡脸，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睡着了。
“怎么办，我刚下台的时候看到老板了，我们是不是给公司丢脸了，回去不会被炒吧。”陈海霖把奖状举在前面，挡住两人的脸，随着人流缓慢往外移动。
“应该不会吧。”姚小枝也不确定。
“要是没拿奖就好了，睡着了也没人知道，现在好了，丢了老板的脸，都怪我们太优秀了，轻轻松松就拿了第一，还是个特等奖。”陈海霖叹了口气，“反正这个比赛重在参与，拿不拿奖无所谓。”
姚小枝眨了眨眼，看向他，轻声问道：“你，你是在怪我吗？”
“怪你？”为啥？原本在凡尔赛的陈海霖奇怪地看着她，想了想，想明白了，斜眼看她，“你是说我怪你太优秀，怪你拿了第一？”
这么说有点奇怪，但差不多吧，姚小枝点点头。
陈海霖继续斜眼看她：“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奖没有我的功劳，我不优秀，我不聪明？”
“我没有这么说。”姚小枝有点无辜地看着他。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陈海霖晃了晃手，觉得委屈，要不是他按得那么快，哪能抢到那么多题。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奖是我们一起拿的，你也优秀，聪明。”姚小枝赶紧道歉。
“知道了，我开玩笑的。”陈海霖没好气地道，“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能夸自己。”
姚小枝：“……”
“那个不是老板的司机吗？”
姚小枝往陈海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林羽在那里。
“老板在车里等你们，你们一个坐副驾驶，一个坐后面。”
陈海霖眼疾手快，赶紧抱着奖状溜进了副驾驶。
几天没见傅崇轩，姚小枝突然紧张起来，加上在颁奖时闯的祸，更紧张了。
傅崇轩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带摘了，扣子解了两颗，袖子挽到手臂上，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胳膊。
他平时都穿黑衬衫，极少穿白衬衫。
姚小枝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坐到了他身边。
傅崇轩示意林羽开车：“饿了吧，先去吃饭，你们想吃什么？”
陈海霖动了动：“老板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都可以。”
“你呢？”傅崇轩看向姚小枝。
“我也吃什么都可以。”姚小枝小声道。
傅崇轩见她这么安静，多看了她一眼：“困了就睡一会儿。”
这话一出，陈海霖绷紧了神经，来了，果然来了，要算账了。
“不困。”已经睡饱了。
傅崇轩笑了一声。
为什么笑……姚小枝偷偷去看傅崇轩，没想到正好被他逮了个正着，只能重复说了声：“不困。”
傅崇轩笑而不语。
见老板没提他们在大会上睡觉的事情，陈海霖终于松了口气。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高档中餐厅前，餐厅门口的牌匾上写着“聚祥楼”三个字。
服务员恭恭敬敬地把他们引到二楼的包间，四个人脚还没踏进去，隔壁包间走出来一个秃顶男人，大概是要去洗手间，转头看到他们，表情亮了：“巧了，这不是傅总吗。”
“陈总，没想到您也在这里。”傅崇轩不咸不淡地道。
“你们这是？”
“我来带她们吃饭。”
“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
“不必了，谢谢陈总的好意，那我们就先进去了。”傅崇轩刚说完，大概是听到了交谈声，隔壁包间又探出来两颗头。
“……”
十分钟后，盛情难却，四个人被请进了隔壁包间。
隔壁包间坐了十几个人，全是来参加此次大会的各公司老总，当然了，傅崇轩在大会上凡尔赛的本领他们也都见识到了。
不过人家也没直接说他们公司员工被淘汰了，是他们误会了，自作多情了，以为人家也跟他们一样是派人来凑数的，现在才反应过来，“结果倒是其次”这句话原来是凡尔赛文学，是他们孤陋寡闻了……
明明通知大家的时间都是一样的，都一样毫无准备便过来参赛了，最后偏偏是华创出尽了风头，能怎么办呢，人家就是有那么两个优秀的员工。
“来，我们大家先敬这两位大功臣！”
姚小枝看着手边的红酒，刚犹犹豫豫地举起来便被身边的人拿走了，换过来一杯热茶。
“你喝这个。”
众人：“……”他们看到了什么？
傅崇轩知道姚小枝的酒量，桌上没有果汁，吃完便得回邯市，为了不节外生枝才给她倒了杯茶，没想到他这举动引来了误会，只能解释一句：“她喝不了酒，就用茶代替吧。”
众人：“……”你的员工喝不了酒这个没毛病，但这关你什么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傅崇轩无奈：“她喝醉了容易闹事。”
众人：“……”明白了，原来是女朋友。
陈总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给傅总的女朋友拿杯果汁。”
傅崇轩：“……”
姚小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