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表姐的相亲对象》南格

25、第 25 章 陆铭山

　　陆铭山看到姚小枝的信息时已经是晚上的时间了，他正在爷爷奶奶家准备吃饭，就等他小舅来了。

　　他平时不怎么看手机，没想到姚小枝会主动找他。

　　-你不想要就扔了吧。

　　大概过了五分钟，姚小枝回道。

　　-好吧，那我带着吧。

　　陆铭山一直盯着手机，看到信息后嘴角弯了弯。

　　姚小枝把娃娃挂到了包上，又问。

　　-你以前参加过测绘杯吗？

　　-怎么了。

　　-下周一我就要和同事去淮尧参加测绘杯了，时间太赶来不及仔细准备了，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复习资料什么的。

　　-我找找。

　　等待期间姚小枝突然想起校庆后潘雪就一直没找过她，刚想问问，陆铭山便发了一堆资料过来。

　　-这是淮尧往届测绘杯的题目和答案，你可以参考一下题型，至于复习资料，没有，有也是别人预测的，没什么参考价值，还不如平时的积累。

　　-我看一下，谢谢你。

　　这大概是陆铭山认识姚小枝以来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其实他还没有参加过测绘杯，那些资料都是他找人要的。

　　他第一次听到姚小枝这个名字是在初三，她从初一跳级到了初二，大家都在讨论她，但他当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冲刺中考，只听了个名字没见到人。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高二的时候，当时姚小枝又一次从高一跳级跳到了他们班，随后一直保持着年级前三的成绩，有时候她拿第一，有时候陆铭山拿第一，两人的成绩不相上下，一时间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不过陆铭山虽然成绩好，但不在好学生那一类，他会开着川崎直接冲进学校，门卫大爷在后面追他，迟到被罚站的学生趁乱逃跑，随后他会被教导主任揪进办公室，苦口婆心地教导，但屡教不改。

　　他是教导主任办公室里的常客，而姚小枝是学校表彰大会上被点名夸奖的三好学生，两人毫无交集。

　　他也原本以为他们两个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但之后的各种比赛总有她的影子，只要有她在，他就得拼劲全力，而她想要赢，轻而易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关注她，在意她，最后喜欢上她。

　　在他心里，小舅是最聪明最厉害的人，第二个是姚小枝。

　　从高中到大学，姚小枝只知道学习，没有谈过恋爱，他一直看着她，守着她，也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现在他终于等到她毕业了，但他也知道她并不喜欢自己，所以他要慢慢来，慢慢让她喜欢上自己，等多久他都心甘情愿。

　　姚小枝没再给他发其他信息，小舅已经来了，他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放到了最显眼的地方。

　　菜都已经端上桌，傅崇轩回来后先去上完香才来到正房。

　　老爷子一开口便没有其他事：“记得下次把那位方小姐带到家里来。”

　　傅崇轩夹菜的动作一顿，放下筷子：“上次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才加了联系方式，以后再说吧。”

　　“把方小姐的联系方式给你妈，你不会聊就让你妈来。”

　　傅崇轩笑了一声：“没那么夸张，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说到联系方式，陈文茵忍不住嘴角上扬，一脸欣慰地看着时不时看向手机的陆铭山：“小山啊，你上次说有喜欢的人了，怎么样，在一起了吗？”

　　陆铭山又看了眼手机：“哪有那么快。”

　　“好好那就好。”陈文茵说着打开手机，“奶奶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有一个小姑娘帮了你爷爷吗，奶奶已经把她的联系方式要过来了，你加一下人家，多聊聊。”

　　陆铭山无奈：“奶奶，我都说了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去加别人。”

　　陈文茵瞪了他一眼：“让你加你就加，这么好的姑娘，奶奶看着可喜欢了，你也一定会喜欢的。”

　　陆铭山看了眼尽量压低自己存在感的傅崇轩，不怀好意地道：“要不让小舅加吧，他比我着急。”

　　傅崇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桌子底下的皮鞋却踢了他一脚。

　　“胡闹，人家小姑娘与你一般大，跟你小舅怎么行。”

　　听到这话，傅崇轩顿了顿。

　　老爷子“哼”了一声，“跟小姑娘八竿子打不着，同龄都嫌弃他，能攀上人家方小姐就不错了。”

　　这话一出，气氛静了静，没人再说话。

　　傅崇轩面无表情地吃完了碗里的饭，恭恭敬敬地放下筷子，起身：“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我就先回去了。”

　　“你给我坐下。”

　　傅崇轩叹口气，坐下来。

　　老爷子胸腔上下起伏着，显然被他的态度气到了：“从小到大你就我行我素，没一句听过我的话，怎么，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头子？”

　　“严重了，您是我爸。”

　　“你还记得我是你爸，当初让你从政你偏要自己创业，不让你娶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偏要娶，你还当我是你爸？”老爷子说着说着咳嗽起来。

　　傅崇轩给他倒了杯水，表情不变：“您看，您又说走着说着被自己气到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一条人命，能过得去吗。”老爷子打翻他的水，气急败坏地站起来盯着傅崇轩。

　　“你又说这个干什么。”陈文茵赶紧去拉老爷子。

　　一条人命是什么意思，陆铭山从碗里抬起头，一脸震惊。

　　“过不去……”傅崇轩冷下脸，拿纸擦了擦溅到手上的水渍，“过不去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你……要不是因为你……你弟怎么会死。”老爷子伸手指着傅崇轩，“当没你这个儿子是吧，好，好，谁来赔你弟的命？”

　　傅崇轩攥紧拳头，低着头久久不语，再抬头时眼里的湿意已经淡去：“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你活该，活该被那个女人背叛，活该没人爱，你这种人就该孤苦一生……”老爷子指着傅崇轩的背影不停地骂。

　　陈文茵在一旁默默流泪：“好好的一顿饭，又弄成这个样子。”

　　出来后，傅崇轩强撑着坐进车里，额头抵住方向盘，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一把抹去眼角的湿润，把车开了出去。

　　**

　　周六姚小枝回了家，手里提了一堆东西，是用她自己的工资买的，爸妈给的钱她都好好存着呢，这算是她第一次给家人买东西。

　　姚父姚母高兴坏了，做了一大桌饭菜，全是姚小枝爱吃的。

　　饭后她坐在二楼阳台看书，这几天她一直在看陆铭山给的题以及与测绘杯相关的资料，看得有点废寝忘食。她一直如此，一旦投入到某一件事情当中，往往会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时间仿佛变得模糊。

　　姚母穿着防晒衣，带着防晒帽，全副武装蹲在院子一角摘草莓，这是她自己种的，她非常热衷于在院子里种各种果蔬，年年失败年年种，乐此不疲，每回姚父都劝她别再祸害院子，不如让他种一种花草，姚母便指着满屋子的盆栽，让他也别再祸害这些花草。

　　总结了往年失败的经验，姚母今年终于种出来了，满院子的蔬菜瓜果，收获满满。姚父每回出来溜达都要偷偷抓两个果子尝尝咸淡，被抓包了就夸姚母是种田小能手，专家级别的。

　　姚母挽着竹编小筐，瞪了眼捏着喷壶，忙着给盆栽浇水的姚父：“就知道瞎忙活。”嘀咕完冲二楼喊，“小枝啊，好不容易休息，别再看了，下来帮妈妈吃草莓。”

　　姚小枝头也不抬：“知道了，快看完了。”

　　姚父听到姚母的话忍不住道：“吃草莓这种事让我来，耽误孩子学习干什么，你这人。”

　　“没你的份，想吃自己去买。”

　　姚父放下喷壶，溜达到草莓架子旁，一副领导视察的架势：“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你把我大胖二胖都炖了，我吃你点草莓压压惊怎么了。”

　　“再跟我提你那破金鱼，剩下的三条都给你烤了。”

　　“你看，我说了是你吧，你还不承认。”

　　正当两人拌嘴时方叶凌提着一篮水果进到院子里：“什么金鱼啊，金鱼怎么了？”

　　“叶凌来啦，快进屋，正好摘了新鲜的草莓，一起尝尝。”姚母摘下帽子往回走。

　　方叶凌在客厅和姚母聊了几句便端着果盘上去找姚小枝，两家住得近，她今天难得闲着，过来串串门。

　　“怎么样，搬出去一个人住还习惯吗？”

　　姚小枝放下手里的书，从果盘里拿了颗草莓轻咬了一口：“挺好的，离公司也近。”

　　“我们小枝长大啦。”方叶凌倚在阳台栏杆旁，笑着看她。

　　方叶凌穿了条深红色吊带长裙，带着渔夫帽，抹了口红，偶尔有微风吹来，裙摆轻轻飘动。

　　姚小枝低下头，许久后抬头：“听我妈说，姑妈安排你和那个……离，结过婚的男人见面了是真的吗？”

　　方叶凌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是啊，见过了，人还挺好的，已经加了联系方式，要不是对方结过婚，你姐我就出手了。”

　　“结过婚，不行吗？”

　　“当然不行，我跟他没戏，就是加个联系方式应付一下我妈，省得她又逼我相亲。”

　　姚小枝轻“哦”了一声，起身走到她身边，迎着微风深吸了口气。

　　她想告诉表姐，其实那个结过婚的男人是她老板。

　　可为什么她还是不想说，她在怕什么，是怕姑妈知道了会让她撮合老板和表姐吗，可是这样不好吗？

　　**

　　去淮尧当天姚小枝提了个小箱子，里面一半是资料，她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拿着资料，打车的时候看，安检的时候看，上了飞机继续看。

　　这次比赛，陈海霖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来划水的，除了那次潦草的培训，他们的确什么都没有准备，也没时间准备，之前知道培训是为了这次的比赛，但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比赛。

　　公司也没有提前跟他们说，说明这次比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赛结束后的智慧城市大会。

　　原本以为老板会跟他们一起飞，结果只有他和姚小枝，至于老板，只会出现在智慧城市大会，他本想好好表现一番的。

　　他喝了口空姐递过来的饮料，扭头看了眼埋头看书的姚小枝：“别看了，看了也没用。”

　　姚小枝仿佛没听到。

　　“你这么用功，我这么咸鱼，你让作为搭档的我情何以堪。”陈海霖好歹也是别人口中的学霸，在姚小枝面前却像个拖后腿的学渣。

　　姚小枝闻言顿了顿，果断捞起一摞资料放到他面前：“你也看看，有准备总比没有准备好。”

　　陈海霖：“……”好，他也看，体验一下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是什么感受。

　　陈海霖被姚小枝的认真感染了，比赛前两天一步没出酒店，到了比赛前一天，仿佛打了鸡血，突然变得斗志昂扬。

　　大赛前一天是开幕式，三十名参赛选手来自十五所高等院校，二十名选手来自十家企业，也是大会协办单位，五十名选手参赛，两人一组，共二十五个小组。

　　开幕式还没开始，二十五个小组分成两拨，一拨来自各地区高等院校，目标都是拿第一，另一拨来自为了参加大会凑人头的企业，口号是重在参与，两拨人之间隔了条过道，两两相望，互相看不上眼。

　　来自高校的选手们均为硕士或博士，还都是名牌大学，为了此次大赛准备已久，来自企业的选手们都是刚毕业的菜鸟实习生，当天通知当天到达现场，别说准备，佛脚都没抱成。

　　高校选手们直接忽略了姚小枝她们，把同样来自高校的选手当成对手，互相开始了激烈的讨论，而菜鸟们都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各个安静如鸡。

　　陈海霖伸长脖子瞅了瞅，回头对姚小枝道：“我们也讨论讨论。”

　　姚小枝悄悄拿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见陈海霖一直盯着她，又拿出一根给他：“讨论什么？”

　　陈海霖直接“嘎嘣”咬碎棒棒糖：“也对，没什么可讨论的。”

　　他这一声音极大，左边那拨人直接停止讨论，集体转动高傲的头颅，看向陈海霖和姚小枝，眼神如刀，意思是影响到他们了，你们这群菜鸡。

　　陈海霖愣了一下，回过神后赶紧挥动还沾着棒棒糖残渣的小塑料棍：“抱歉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姚小枝鼓着腮帮子，歪头瞧了眼那边，轻拍了拍陈海霖：“你小声点。”

　　“操作失误，操作失误。”陈海霖一脸抱歉。

　　讨论声又开始了，直到开幕式即将开始时会议室才彻底安静下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门口站了个戴着棒球帽，穿着运动装的高个子男生，身后还跟了个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的圆脸女生，他的眼神扫来扫去，最后定在姚小枝身上。

　　“陆铭山？”姚小枝一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身边的是，“潘雪？”

　　“你认识他们啊？”陈海霖悄悄问道。

　　姚小枝点点头，并笑着冲潘雪招手：“是我同学和闺蜜。”

　　“你同学的话是华大的？也是来参赛的吧。”

　　“嗯，应该吧。”姚小枝低头给潘雪发信息。

　　门口的潘雪低下头，仿佛没看到姚小枝。

　　“那个是华大的陆铭山和他的搭档吧，他也来参赛了？”有人认出了陆铭山。

　　“他来了我们还有机会吗。”

　　“尽最大的努力吧。”

　　陆铭山见姚小枝低头，看了眼她身边的陈海霖，面无表情地走向高校那拨人，找到空位坐了下来，潘雪也在他旁边坐下，低着头，并不去看手机。

　　姚小枝以为潘雪没看到自己，想着开幕式结束后再去找她，便不再给她发信息。

　　开幕式正式开始，一众领导发表讲话。

　　大概半个小时后领导们讲话完毕，由主办方代表开始公布竞赛规程。

　　“此次测绘技能大赛共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程序设计，第二个环节是问答测试，问答由抢答形式进行。”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抢答吗，竟然是抢答。”

　　“抢答的话难度升级了。”

　　主办方代表继续：“参赛小组由两人组成，比赛时每人配置一台电脑，时长六小时。程序设计环节不允许使用二次开发平台，编程语言限制为C#、VC、VB，数据或数据库限制为文本文件、Excel文件、Access数据库文件以及图形文件。”

　　“比赛明天上午八点半开始，参赛选手可凭参赛证进入竞赛现场，不得携带与竞赛无关的物品。在竞赛开始前，每组采用随机抽选题目的方式从五十道候选题中选择两道作为竞赛题目，现场生成竞赛试题册和测试数据文件，在竞赛开始时分发给各参赛选手。”

　　主办方代表调整了一下话筒继续道：“评分规则为程序设计分加上抢答分，最后按总分最高往下排，抽取前四名，由主办方在智慧城市大会上给大家颁发荣誉奖项。”

　　“以上为此次大赛全部规程。”

　　随后，领导们继续发表讲话，一个小时后开幕式才终于结束。

　　出来后姚小枝在门口等潘雪，结果人都快走光了也没见到潘雪，还是陆铭山告诉她潘雪已经回酒店了。

　　见她一脸困惑，陆铭山道：“你住哪个酒店，我送你回去。”

　　他真的很爱送人回家，姚小枝心想，不过她在想现在去找潘雪还是等比赛结束后再说，她还想回酒店看会儿资料。

　　“不用麻烦，我们住的酒店就离这里隔了一条街，特别近。”刚从洗手间回来的陈海霖抢先道。

　　姚小枝也点点头：“我们自己回去就行。”还是等比赛结束后再找潘雪吧。

　　陆铭山“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陈海霖，转身走了。

　　陈海霖挠了挠鼻子，这人 ，眼神不太对劲啊，他做了什么吗？

　　回到酒店后姚小枝继续看资料，手机都被她忘在包里没拿出来过，晚上她和陈海霖一起点了外卖匆匆吃完继续看，陈海霖不得不感叹：这是真学霸呀。

　　见女儿的手机打不通，姚母也不着急，知道快比赛了，她肯定又在那儿不吃不喝地学习呢，从小到大都这样，已经习惯了。

　　姚母叹了口气，即便女儿什么都不会，家里的条件也养得起她一辈子，明明什么都不缺，偏偏要那么争气，那么聪明，那什么什么比赛，虽然对她家小枝来说小菜一碟，但还是要费不少脑子的，她摇了摇头，有个学霸女儿也是够操心的。

　　姚父看了姚母一眼，知道她又在瞎操心了。

　　当然，姚父所谓的瞎操心是指姚母故作操心、实则炫耀，简称，凡尔赛。

　　大赛当天，姚小枝早早起来吃早餐，见她吃的不急不徐，陈海霖也跟着咬了口油条，快速吃完咽下去后忍不住问：“你不紧张吗，真的不紧张吗？”

　　姚小枝摇摇头，继续吃，比赛结果重要也不重要，因为该做的她都已经尽力做了，等着就好了。

　　如果什么都没准备陈海霖大可放心垫底，如今囫囵看了点书，姚小枝又准备得那么认真，反倒有点不上不下地紧张起来。

　　付出了不可避免就会想到回报，大概这就叫作沉没成本吧，即便成本只有那么一丁点。

　　见姚小枝如此镇定，原本有点紧张的陈海霖也不由静下心来，紧张的感觉慢慢消失了。

　　他看了眼安静吃饭的姚小枝，她身上似有种柔柔弱弱却又稳操胜券的矛盾感。

　　八点半，大赛正式开始，二十五组选手拿着抽到的题目纷纷入座，开始答题。

　　姚小枝和陈海霖抽到的题目为：任意线路实测点偏差及其设计位置的确定。读取线路设计参数数据文件，进行测点位置判断计算、横线偏差计算，输出指定格式的成果文件。

　　另一个是纵横断面的计算，读道路关键点和散点数据，进行道路纵断面、横断面的相关点位计算，以及断面面积计算，输出指定格式的成果文件。

　　陈海霖皱了皱眉，难度还可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六个小时内设计出准确完整的程序了。

　　“你要做哪道题？”姚小枝小声问他，两道题她都看过了，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如果陈海霖不会，她可以同时做两道题。

　　陈海霖偷偷扫了眼考场内的其他小组，各个全神贯注，如临大敌，他咽了咽口水：“都行，你先选。”女士优先，他作为男生，理应堪当重任，把难的那道题留给他吧，他可以的。

　　姚小枝选了比较难的那道题。

　　陈海霖：“……”好吧，等他先写完自己的程序，会去帮她的。

　　大概两个小时后，姚小枝写完了程序，又检查了几遍，确定没问题后直接提交了。

　　陈海霖正满头大汗埋首在电脑前劈里啪啦打字，他怕六个小时内写不完，必须加快速度，见姚小枝看过来，终于擦了把汗：“怎么了，是不是不会了，等着哈，一会儿给你看看。”完了，这下完不成了。

　　姚小枝盯着他的界面：“我那道题已经提交了，看看你的。”

　　“啊？提，提交了？”陈海霖没忍住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