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续书之宝黛黯然郡王有情》华尘落定

3、孙绍祖花酒迷花眼 郎南溪

　　郎南溪心忖，“这小人得志的样子，实在和孙绍祖一样欠打。只眼下我还不至于傻到，要打一个人，先报自家名号罢，”笑道：“请管家明日告知你家大老爷，就说一无名小卒久仰孙大老爷的大名，前来拜会，傍晚申时请大老爷到前街的元凤楼二楼找一个穿紫衣的人，就是我，我会盛情款待，累烦大老爷务必前来。”
　　“便是，便是，我自会通报。”管家让门口几个小子送郎南溪到街头。
　　次日晌午，孙绍祖骑着高头大马，一行八人到了孙府门前，管家忙上去扶着孙绍祖下马，众小厮牵着马去了后院。
　　“大老爷我早就派人备好了衣漱，富儿头他们都在后面浴堂候着。另外，报老爷，昨日北静王门下的一个清客前来拜会老爷，他说……”管家派人在中堂先摆好各色丰盛酒食，边走边说。
　　孙绍祖无心应话，回后院沐浴更衣后才来到中堂，美酒美食吃着好不痛快，“管家，你那会儿说什么北静王的人来找我，甚么事？素日我和北静王府并无多少走动。”
　　管家站在一边倒酒斟茶，说道：“是一个年轻人，看他一副臊眉耷眼的样子，我想了又想他定是在北静王那里得不到多少好处，前来投奔咱们孙家的，咱们背靠忠顺王，忠顺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北静王在他这儿也略显逊色。”
　　孙绍祖白眼一番： “正是，实话告诉你，北静王离失势不远了，哼，这年轻人许是个墙头草罢了，依你所言不如我就会他一会，多拢个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北静王得罪了圣上？还是……”管家凑上前来。
　　孙绍祖啃着烧鹅吃的满嘴肥油，小声笑道：“北静王奉旨巡边，你以为是谁的主意？这节骨眼上，贾家的几个老东西快完了，忠顺亲王趁此要参政老爷的本呢，赦老爷更难辞其咎，拔出萝卜带出泥，琏二爷珍老爷荣哥儿他们都逃不掉。听说宫里的元妃现在成了病秧子活不了几天了，叫他们宁荣两府的人，整日间的趾高气昂，不把外人放在眼里，赶明儿给他来个底朝天，有他们受的。”
　　管家谄媚道：“忠顺亲王，实在高明，大老爷眼光毒辣，早早拜在他门下，这可保咱们一生荣华。”
　　孙绍祖说道： “过几日我赴任兵部指挥总使，忠顺王亲自点我的名，你就在家好生照看，还有给我好好看着那个二木头，实在不行再把她关到柴房里饿几天，贾家出什么事都不要让她知道。”
　　“谨遵大老爷之命，”管家躬身道。
　　“哎？那个年轻人是几时让我去会面？”几大杯烈酒下肚，孙绍祖面不改色，从腰间抽出绿色汗巾子在嘴上拧擦了几下。
　　管家说道：“ 今儿申时，元凤楼二楼，一着紫衣的男子便是。”
　　孙绍祖点头：“我出去了几天，大奶奶可有甚么事？”
　　管家浑笑起来：“大老爷这不应该问你么？”
　　“哼，我看到她那张哭丧的脸就来气，我回卧房换衣裳，给我宽衣看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别忘了是她老爹拿了我孙大老爷五千两银子去的，补了他们宁国府的亏空，哼，等到宁荣二府完蛋，才称我心。”孙绍祖骂骂咧咧。
　　奴才随主子，管家又谄媚道：“今早听冬九家的婆子说，大奶奶回来的路上，她给好一通的训教。都说这个二小姐木头似的人，就她能翻出什么花来，还不得任由大老爷摆布，到时用她要挟他们荣宁两府的人，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甚是，”孙绍祖大笑起来：“依你言，我还得好好伺候这二木头，要把她死死地捏在我手里。”
　　两人一个鼻孔出气，好不腌臜。突听得门外一人来报：“一小子给大老爷送信，说是前街元凤楼紫衣男子恭请大老爷。”
　　孙绍祖笑道：“元凤楼可是寻我们这儿招牌姐儿的好去处，这小子会找地方。”
　　元凤楼与宁荣大街隔着五条街，是孙家亲戚孙绍蓬盖的花楼牌坊，素来与宁荣两府的人不和，贾珍贾琏最是会寻花问柳的，和孙家有关的花牌楼房他们却从不招惹。
　　管家备了马，孙绍祖只身前往，他心忖，除了官家的人，谁也不敢跟他造次。
　　“哪个小子这么大胆，敢毛头毛脑地请你孙大老爷，这等好去处，倒也投我的脾气。”孙绍祖到了元凤楼，在堂中定身快速扫了周围几眼，吃酒的吃酒好划拳的划拳，乌乌泱泱，也没有甚么异样。
　　上去西北角梨花木的楼梯，第三间厢房便是，孙绍祖哈哈大笑推开了“古仙居”的门。
　　“是孙大老爷来了？小可拜见孙大老爷，快请上座。”郎南溪依照事先和冯紫英商议好的说辞，作势上前躬身道。
　　“你姓谁名谁？听得你是北静王的门客？”孙绍祖进门说道。
　　“小可恭迎孙大老爷，小可的名号不配在孙大老爷面前比划，小可直言，现有意投奔，不知孙大老爷赏脸否？”郎南溪低头毕恭毕敬。
　　孙绍祖一把揽过刚进门抱着琵琶的楚蒙儿，打量着郎南溪一身武生打扮，虽低着头，腰板笔直，手腿细长，俨然是个练家子。
　　“小子，你投奔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孙绍祖对管家的话深信不疑。
　　郎南溪躬着身哈腰点头。“小子有志气，赶明儿我兵部赴任，提点你一番，你可使得？”
　　郎南溪忙说道：“使得使得，哪怕是个小卒，我也心甘情愿跟着孙大老爷。”
　　“好小子，”孙绍祖大笑拉着郎南溪坐下拍了拍他的肩头，一边揽着楚蒙儿喂酒。郎南溪顿时感到肩膀头一阵酸麻，心惊这一巴掌好有力道，不愧是兵部的人。
　　“孙大老爷，楚蒙儿可受用？这酒席可受用？今日一聚便是我的诚意，请孙大老爷收留。听闻，孙大老爷向来喜好阅鉴各地上好的孤品玩器，我有一位员外郎挚友，他那里有件上好的翡翠珍玩瓶，他有意出手，你我前去，我估下送与孙大老爷以表我心意。”郎南溪躬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