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致命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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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宋砚父亲的安全设备公司见过类似产品。
"正好三人团聚。"宋砚的笑容扩大，露出完美的牙齿，"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季昀的余光扫向出口，计算着逃跑路线。但宋砚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门前，□□的隐蔽电极正对着他的方向。
白薇迅速恢复了镇定，她披上一件丝质睡袍，走到宋砚身边，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他们多年的习惯。宋砚的手搭上她的腰，手指正好覆盖在那个可能存在的孕肚上。
"季医生似乎对我们的安排不太满意。"白薇说，声音重新变得甜美，只是这次甜得发腻。
宋砚轻笑一声，香槟瓶/□□在手中轻轻转动："那我们就得好好说服他了，不是吗？"
季昀感到一滴冷汗顺着脊背滑下。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再是大学时代的好友，而是一个危险的陌生人。这个宋砚眼中闪烁的冷酷光芒，是连专业心理分析师都感到心悸的。
"你知道吗，老同学，"宋砚向前一步，声音突然变得亲切，就像他们过去在校园里讨论课题时一样，"有时候最简单的解决方案就是最好的。"
他举起"香槟瓶"，拇指轻轻摩挲着瓶口处的隐蔽开关。季昀知道，那足以释放出足以让一个成年男性瞬间失去意识的电流。
"就像按下删除键一样简单。"宋砚微笑着说，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的电极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季昀的视线锁定在宋砚拇指上——那个微小的动作表明他即将按下开关。三百万伏电压足以让季昀瞬间失去意识，然后他们会制造什么"意外"？坠楼？服药过量？
"删除键？"季昀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宋砚从未听过的嘲讽，"你父亲的公司还在用这么老旧的比喻？"
宋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季昀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要害——宋砚一直活在父亲的阴影下，最恨别人提起这点。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宋砚向前一步，□□稳稳对准季昀胸口。
白薇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蓝宝石戒指。季昀注意到她的指甲是新做的，淡粉色底上画着精致的白色小花——这是她每次怀孕都会做的款式。三年前那次流产前，她也做过同样的美甲。
"你们真的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来这里？"季昀缓慢后退，直到小腿碰到床沿，"一个每天处理心理创伤的医生，会不知道自己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
宋砚的手指在□□上收紧："说重点。"
"重点就是——"季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半片白色药片，"我已经把你们掺的药送去化验了。结果很有趣，主要成分是□□，但还添加了一种特殊化合物，恰好是你们宋氏生物正在研发的记忆干扰剂。"
白薇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宋砚："你说这种药不可能被检测出来！"
季昀抓住这一秒的分神，猛地将床头灯砸向宋砚持枪的手。□□擦着季昀的肩膀飞过，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两人同时扑向地面，季昀的指尖先触到冰冷的金属，但宋砚一记肘击重重落在他太阳穴上。
眼前金星乱冒时，季昀闻到那股香水味——白薇一直用的"午夜蓝调"，现在想来，那是宋砚送的定情礼物。气味唤起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白薇在他咖啡杯里放药粉的手、宋砚"偶然"推荐的神经科医生、病历上被篡改的处方...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宋砚骑在季昀身上，双手掐住他的喉咙，"我们准备了六年，怎么可能让你——"
房门突然被撞开。三名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警官举着配枪："警察！全部不许动！"
宋砚僵在原地，手指缓缓松开。季昀剧烈咳嗽着爬起来，看到白薇脸上血色尽失。
"季博士，您没事吧？"警官扶起季昀，"我们接到您同事的报警，说您可能遭遇生命危险。"
季昀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定时发送的邮件，收件人是诊所的法律顾问，附件正是那段录音。"安全协议，"他哑声解释，"如果我两小时内不取消，邮件会自动发出。"
宋砚被按在地上戴手铐时还在冷笑："你以为警察能关住我多久？我父亲——"
"你父亲正在接受商业犯罪调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亮出检察官证件，"多亏季博士提供的证据，关于宋氏生物非法人体试验的部分相当...有说服力。"
白薇突然抓住季昀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那些记忆测试...你早就知道了？"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形，"你一直在...反向研究我们？"
季昀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过去三个月，每次'咨询'后，我都会记录你们的微表情和语言模式。心理评估系统的真正功能不是分析病人，而是识别说谎者。"
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分析结论："系统显示，你们每次提到'未来计划'时，瞳孔放大的程度与说谎高度相关。而白薇，你在说爱我时，嘴角的抽动频率是93%——系统判定为极度厌恶的生理反应。"
警官将白薇带走时，她回头看了季昀最后一眼。那个曾经让他心醉神迷的眼神，现在只剩下毒蛇般的恨意："你从来就没爱过我，是不是？从头到尾，这只是你的...实验。"
季昀没有回答。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枚蓝宝石戒指，内侧刻着模糊的小字："To A, forever"。不是白薇的名字缩写。
警车远去后，季昀站在酒店窗前，第一次感到彻底的疲惫。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系统源代码已安全转移。他们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专利。——K"
季昀删掉信息，从西装内袋取出另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正在运行的录音程序，时间计数还在继续。他按下停止键，轻声道："实验结束。"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季昀想起六年前第一次见到白薇时，她头发上别着的那朵蓝色小花。现在他终于明白，那颜色和宋砚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