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倒带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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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发现了。比我想象的晚了整整两年。"
白薇的声音在酒店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季昀从未听过的冷漠。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在锁骨凹陷处短暂停留，然后滑入浴巾深处。这个曾经只属于他的身体，现在却散发着另一个男人的香水味。
季昀的视线扫过凌乱的床铺——那条领带是去年生日白薇送他的同款，只是颜色不同。当时她说："深蓝色适合你，稳重大气。"而现在这条酒红色的，显然是给张扬的宋砚准备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季昀听见自己问，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
白薇走到梳妆台前，从容地涂抹乳液。浴巾滑落一半，露出肩胛骨上新鲜的吻痕，形状像一弯新月。"重要吗？"她透过镜子看他，"反正你已经看到了。"
"三年前？"季昀逼近一步，"你流产那次？"
白薇的手停顿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心理咨询师的眼睛。
"更早。"她最终说，转过身直面季昀，"实习那年，你去柏林参加学术会议的时候。"
季昀的大脑飞速回放。六年前，他博士毕业前确实去过柏林两周。回来时白薇去机场接他，穿着一条新裙子，说是用实习工资买的庆祝礼物。那天晚上她格外热情，现在想来，那可能是愧疚的表现。
"宋砚是我第一个男人。"白薇突然说，"比你早三个月。"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击中季昀的太阳穴。大学时确实是宋砚先认识白薇，在一次社团活动上。后来宋砚主动把她介绍给季昀，说"你们更合适"。这个慷慨之举曾让季昀感动不已，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转让。
"所以这些年..."季昀的喉咙发紧，"你一直在我们之间来回？"
白薇笑了，那种季昀从未见过的讥讽笑容："不，亲爱的心理咨询师。是你一直在我们之间。"她拿起床头柜上的香烟——季昀从不知道她会抽烟——点燃深吸一口，"我和宋砚从未分开过。"
窗外的城市喧嚣突然变得遥远。季昀想起结婚那天，宋砚作为伴郎喝得烂醉，抱着他哭说"一定要幸福"；想起每次吵架，宋砚总是"恰好"出现调解；想起白薇流产时，宋砚是如何"碰巧"在医院附近...
没有巧合，全是设计。
"为什么嫁给我？"季昀强迫自己冷静，专业素养让他本能地开始分析白薇的微表情。
白薇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宋砚家的公司需要心理评估系统的专利，而你，我亲爱的丈夫，恰好不愿意出售独家授权。"
季昀如遭雷击。三年前宋砚确实提议过合作开发一套心理评估系统，但他拒绝了，因为涉及伦理问题。后来白薇说服他开发了简化版，专利挂在夫妻共同名下。
"你们想要专利控制权。"季昀突然明白了，"所以这两年你一直在怂恿我更新系统。"
"聪明。"白薇摁灭烟头，"可惜晚了。上周你签的更新协议里，包含了全权转让条款。"她从钱包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复印件，留个纪念？"
季昀展开纸张，那是他上周在诊所签的技术更新协议，最后一行小字确实写着"专利权人同意将衍生权利无条件授予合作方"。他的签名赫然在目，但记忆中没有这一条。
"你调换了文件？"
"不。"白薇微笑，"只是利用了你对妻子的信任和...最近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药瓶——季昀这半年因为失眠在服用助眠药物。
季昀拿起药瓶，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们换了我的药？"
"只是加了点让你记忆力减退的成分。"白薇的声音突然带上怜悯，"别那么看着我，这比你想象的要仁慈得多。宋砚原本计划制造一场'意外'..."
季昀的拳头砸在梳妆台上，化妆品哗啦倒地。白薇却纹丝不动，甚至带着欣赏的表情看他失控。
"愤怒很适合你。"她轻声说，"比那副永远理智冷静的心理医生面具真实多了。"
季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专业状态。他注意到白薇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蓝宝石戒指——宋砚母亲的家传首饰，他曾炫耀过要送给未来妻子。
"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白薇从包里拿出文件，"签字吧，看在这六年的份上，我给你留了诊所。"
季昀没接。他的目光落在白薇的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个新鲜的针孔。"你怀孕了？"他敏锐地问。
白薇下意识捂住手腕，随即又放下："不愧是专业人士。"她坦然承认，"八周，宋砚一直想要个孩子。"
季昀迅速计算时间。八周前是诊所年会，那晚他喝得烂醉，白薇开车接他回家。记忆模糊不清，但他确信他们有过亲密行为。
"是我的孩子？"
"重要吗？"白薇重复了之前的问题，"在法律上，婚姻期间出生的孩子默认是丈夫的。但别担心，出生后我们会做亲子鉴定。"
季昀突然笑了，这个反应显然出乎白薇意料。"你笑什么？"
"笑你们犯了个致命错误。"季昀收起笑容，"心理学博士不止会分析别人，也会保护自己。"
他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只是加了点让你记忆力减退的成分...宋砚原本计划制造一场意外...」
白薇的脸色变了："你..."
"从进门就开始录音。"季昀平静地说，"包括你承认下药、诈骗和谋杀未遂。顺便告诉你，那瓶掺了药的安眠药我根本没吃，每次都是假装吞咽然后吐掉。"
他打开手机相册，展示过去半年每天拍摄的药片照片："作为心理咨询师，我太熟悉gaslighting的手法了。从三个月前开始，我就记录了一切异常。"
白薇的手开始颤抖，香烟灰落在她赤裸的脚背上却浑然不觉。"你想要什么？"她终于问，声音里的傲慢消失了。
"真相。"季昀向前一步，"全部。"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刷开。宋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香槟和两个酒杯。看到季昀，他的惊讶只维持了半秒，随即变成一种古怪的笑容。
"看来惊喜派对提前开始了。"宋砚走进来，顺手锁上门，"老同学，好久不见。"
季昀注意到宋砚右手握着的东西——不是香槟瓶，而是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