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无名氏：求生》黑川鸣

3、Chapter 03

　　第二天我睁开眼，感觉头晕晕的，回想起那双紫色瞳孔，感觉就像深渊一样，那个男人就是隐藏在深渊里的怪物。

　　我掏出表看了眼时间，然后又掏了掏内侧口袋。刚伸进去我就慌了神，我摸出了一张名片，但没摸到我的钱。

　　一股不安的预感在我心中升起，我翻遍了我身上的所有口袋，又翻了整个包，再找了三遍后我确信，我的钱不见了。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向内张名片。

　　“R·C”，是昨天半夜那个男人留下的吗？

　　我记得他说过不会轻易原谅我来着……难道……

　　他估计是看了我样子，然后猜测了一下，知道了什么对我而言什么最重要，所以拿走了我所有的钱作为惩罚。

　　真是好惩罚，妙，太妙了！太妙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那张名片上。“R·C”，是他的名字开头字母吗？就像山德·怀尔德的“X·W”一样。

　　那张名片很干净，除了“R·C”就没有别的字了。所以从名片上我得不到任何线索。

　　名片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水味，我形容不出它的味道，但用这款香水的主人绝对是一个端庄典雅，风度翩翩，品味高端的绅士。

　　昨天那个男人除了这些，外加神秘莫测，毛骨悚然。

　　时间拉回到现在，我从内袋中摸出那张名片，“R·C”的字样依旧印在名片正中央，但香味早已散去。我至今不知道他是谁，自那晚后也没再遇到他。

　　略——遇到了就真见鬼了，他放我一马纯属兴致高，指不定那天兴致不好了就把我杀了。

　　而且那种人一看就情绪不稳定。万一我被他抓回去，那我就完了。我还是很惜命的。

　　收起卡片，我去吃了顿早饭，然后就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游走。

　　我似乎走到了一个水库，我不知道该怎么叫它，但他造在河旁边肯定是和水有关。

　　出于好奇的本能，我在这地方四处逛了逛。这里有人工作，所以我得避开他们，万一被抓到了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我走过一个转角后，正轻声哼着小曲往前走时，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人躺在一堆管道上。

　　我刚要转身逃走，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一段画面，我站定，环视周围，再看看内个躺在管道上的人。这是第一季第八集开头的案子啊！

　　原来剧情到这了吗……

　　我站在远处看着内个被抛/shi的男人，突然就想到了尼格玛从他口腔里夹出了半根手指头的画面，差点没吐出来。

　　我正反胃着脑海中出现的画面，突然就听到了警车的鸣笛。我慌乱地找着能藏身的地方，最后发现只有我刚刚来的转角处能躲避，于是我赶忙跑过去。

　　说起来这种悄悄观察警察办案的事我干的次数也不少，但每次都还是会很紧张，毕竟被发现了是要被带去警局的。

　　万一被他们发现我查无此人怎么办。

　　完蛋。

　　布洛克和尼格玛坐的同一辆警车，尼格玛刚下来就开始观察起了尸体，还拿出了一本小本子记起了东西。

　　布洛克手里拿着杯咖啡，很快那杯咖啡就会洒在他的领带上了。

　　先提前笑一下。

　　距离布洛克他们到现场没多久戈登就到了，和我脑海中的发展一样，布洛克的领带如约被咖啡弄脏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反应过来自己发出声音后我快速的捂住了嘴。我离他们的距离很远，但如果戈登他们往我这边看还是能看到我的。

　　说起来，我记得尼格玛说，那人是在几个小时前被抛尸的。我要出表看了眼时间，九点零五。

　　半夜被杀，几小时前被抛尸，一般来说凶手杀了人会尽可能的在死者死后没多久抛尸吧，当然也有清理完现场然后第二天抛尸的。

　　我努力想了想凶手是谁，但我几乎耗费了我所有的脑细胞都想起内个人是谁。我索性放弃了，最后看了眼案发现场我就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我回到商业街，清点了一下身上的钱，暂缺还不用担心，于是又开始了漫游。

　　走着走着，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去图书馆的念头，于是我当即走向了去图书馆的路。

　　到了图书馆，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推开了哥谭图书馆的大门，看着满屋子的书，莫名就觉得来到了天堂。

　　说真的，我还从来没读过全英文的书，不知道读起来会不会很吃力。

　　我走到前台，紧张地询问了管理员《犹大之窗》的位置。她人很好，帮我查询后，带着我走到了对应的书架。

　　从书架上取下来给我后，她询问我是要借阅还是在图书馆阅读，我告诉她是在图书馆阅读后，她说了句“好好享受，如果还有需要就到前台来找我”就走了。

　　我找了个座位将背包放下后就坐着读了起来。

　　读全英文的书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但还是会因为部分单词而读不懂句子。不过还好《犹大之窗》的剧情我脑子里有印象，所以读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

　　我刚读到第二章开头时，我的肩膀好像被人戳了一下，我转过头，发现杰罗姆正站在我身后。

　　“嗨。”

　　杰罗姆打完招呼就在我身旁坐下了，他手上没有书，估计是刚看完准备回马戏团。

　　对哦，杰罗姆经常来图书馆来着。

　　“嗨，真没想到我们在这进行了‘下一次’。”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你在看什么？”
　　“《犹大之窗》，刚看完第一章。”
　　“讲了什么？”
　　“吉姆·安斯维尔去拜访他的岳父，结果在一杯威士忌下肚后他晕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的岳父，埃弗里·休谟被一支箭刺中心脏身亡了。安斯维尔发现门被锁住，窗户也被木板全都钉死，也就是说，这间屋子等同于一间密室。待休谟家的其他人赶来弄开房门的时候，看到身亡的埃弗里·休谟，所有人都认为安斯维尔杀了埃弗里。毕竟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于是乎，对吉姆·安斯维尔的审判开始了，亨利·梅里维尔爵士为他辩护，然后就是总检察长阐述事情经过和各位证人发现尸体是发生的场景，随即总检察长读了安斯维尔的供词，最后告知陪审团要做到公平公正，做出正确的判决，将罪犯送进监狱。”
　　“嗯～听上去，似乎除了内个安斯维尔，没有人能够杀死内个休谟。”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在真相出来以前，我们可以抱有任何猜测。说不定安斯维尔是被陷害的呢？”
　　“那你怎么看？”
　　“现在线索太少了，根本推测不出。因此我的天平不会偏向任何一端。”
　　“嗯～不错的回答。”

　　我合上书，看向杰罗姆，他正一手撑着脑袋侧着身看着我，看到我看向他，便朝我笑了笑。

　　“要出去走走吗？散散步什么的？”

　　听到我的话，杰罗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睛也随即耷拉下来。我想他应该是在思考。

　　大概过了一分钟吧，杰罗姆抬起双眸，又重新挂上了微笑看着我。

　　“当然。”
　　“那我先去还书。”
　　“好。我等你。”

　　我将书放回书架后回来时，杰罗姆已经背着我的包站在门口等我了。

　　我有点手足无措的上前示意杰罗姆将包还给我，说我自己背就好，但他执意由他背，说着就推开了图书馆的门推着我出去了。

　　出了图书馆，我问杰罗姆走哪边，他选了右边的路。我知道左边条路会走向哪，我看了一眼它后就转身跟上了杰罗姆。

　　“你最近怎么样？”
　　“不怎么样，昨天刚痊愈。你呢？”
　　“也不怎么样，某天夜里差点死了……”
　　“哦？发生了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那天夜里的事跟杰罗姆完完整整叙述了出来。说完，我从内兜摸出那张名片给他看。

　　“‘R·C’？”
　　“你知道的人里有名字是这个缩写的吗？”
　　“我想想……啊！”我期待的看着杰罗姆，结果他却坏笑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让人失望的答案，“没有。”

　　我赌气的轻轻推了一下杰罗姆，他仍旧挂着那副成功戏耍我的喜悦的笑容。

　　“不过听你那么说，你从这位‘R·C’先生手里应该说你……运气好吧？”
　　“走了狗屎运罢了。”
　　“嘿！别管这位‘R·C’先生了，我们去玩吧。”
　　“玩什么？”

　　杰罗姆用手托着下巴摆出一副思考的表情，片刻过后，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时伸出食指指着天空。

　　“去游乐园怎么样？”
　　“可我们没那么多钱啊。”
　　“偷啊，你不是说你靠偷别人钱包过日子吗。”
　　“难道你要让我一个人去偷？”
　　“谁说的。两个人偷钱包更方便。”

　　我挑眉看着杰罗姆，他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如果不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我肯定会认为他是那个疯子杰罗姆的。

　　杰罗姆说的不错，我们两个在街边互相配合，十分默契。最后清点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偷的钱是我平时一个人偷的两倍。

　　马戏团出生就是不一样。

　　“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种技能？”
　　“我身上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是啊，确实有很多是我不知道的。

　　我们拿着这些钱买了两张游乐园的门票，我实现了我一直想坐过山车的愿望，坐上过山车的激动，下坡时的肾上腺素飙升，过圈时的短时间眩晕，耳边此起彼伏的尖叫。

　　这实在是……太棒了！我爱过山车！我爱游乐园！

　　“哇哦！太爽了！在游乐园里泡了一天！”
　　“我好久没这么看着开心过了。”
　　“我也是！游乐园果然是欢乐圣地！”
　　“我想我该走了，太阳快下山了。”
　　“等一下！你在外面待了一天，那你回去不是会……”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我无论做什么他们都看不惯，甚至他们会随便找个理由揍我。我难得的快乐时光你就别提这个了。”
　　“……好吧。”
　　“梅勒丝，你会永远做我的朋友吗？”

　　永远吗？这个期限会不会太长了，况且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某一天死在街头，或者回到我的世界。

　　“只要我在哥谭一天我就会是你一天的朋友。”
　　“那如果你有天离开了哥谭呢？”

　　我垂眸看了眼远处还在游玩的人们，随后抬眸看向杰罗姆的眼睛。

　　我盯着那双绿眼睛，莫名心慌了起来，永远这个期限我给不了任何人，我连我自己都给不了。

　　真的是，我总是这样……莫名就对别人有负罪感，我还以为偷钱包这么久，这种感觉早就消失了……

　　见我迟迟不开口，杰罗姆轻笑了一下，随后拍了拍我的肩，留下了句再见后转身离开了。

　　“杰罗姆！”

　　我几乎用了我全部的勇气喊着说出了他的名字。杰罗姆转过身，我深呼吸一口气，神情略带歉意。

　　“永远这个期限我给不了你，但我保证，只要我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我就会是你一天的朋友。”

　　杰罗姆听完后，朝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只希望等将来他变成“小丑”之后能绕我一条命。没错，想和他成为朋友是真的，想活命也是真的。

　　我看着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的杰罗姆，内心很复杂。突然，他举起了他的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大概三秒后放下了。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我的心里送了一口气，转身朝与杰罗姆相反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