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无名氏：求生》黑川鸣

2、Chapter 02

　　我看着杰罗姆慢慢缩小的身影，内心似乎有一丝波动，但这波动从何而来我却不清楚。

　　重新望回河面，看着被阳光照得波光凌凌的水面，我想思考，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想我大概是在放空。

　　算了，我的路还长，我实在是没法做到规划以后的生活，我不喜欢做计划，我喜欢享受当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在这坐着等到晚上六点表演开场。

　　我躺在草地上，看着天渐渐黑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扒的别人的手表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一。好，去进场吧。

　　绕了会路后我看到了售票站也是检票站，那排着不算长的队，我注意到白天内个卖我票的家伙不在售票站里，看样子是换班了。

　　也好，我可不想看到他内张恶心的脸。

　　我掏了掏口袋，随后朝队尾走去排起了队。检完票后，我走进了那硕大的帐篷里，没有过于华丽的装饰，但足以让我这种没见过的人感到兴奋。

　　在座位上坐了几分钟后表演开始了。空中飞人、走钢丝、大变活人、魔术表演、歌舞表演等等一系列表演，看得我心潮澎湃。

　　我看到了莱拉·瓦勒斯卡表演的穿插蛇舞，那真的是太惊人了，妖娆的舞姿，动人的音乐，变幻的灯光，把气氛推到了高潮。

　　蛇舞过后就是谢幕，所有演员退到幕布后大家都还意犹未尽，但很快人们都缓过神来，起身离开了帐篷，继续去过自己的夜生活了。

　　所有人都离去后我还坐在座位上，坐了很久，久到打扫人员把我赶出去我才走。

　　走出马戏团的帐篷后，哥谭的晚风迎面扑来，我感受着微凉的晚风，静静地站在原地。一阵喧闹声传入我的耳朵，我循声望去，那里很明亮，我和他们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分割线。

　　他们似乎在庆祝着演出顺利结束，欢笑声、鼓掌声、尖叫声钻入我的耳朵。这让我想到了我和我……“前世”的朋友们的欢聚时刻。

　　有点刺耳。

　　一阵诡异的孤独感突然充斥着我的全身，不知为何，一股热流从我的眼中流出，我用手抹了抹眼泪，看着手上的泪渍，我不禁笑出了声。

　　在哥谭生活了五个月，我虽然交到了一些朋友，但我的心依旧会时不时刺痛一下。那颗心永远有一块破碎的地方，无论怎么样都没法修复。

　　啊……我身处异国他乡。真想念我原来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祖国母亲……

　　家。

　　好想家。

　　好想回家。

　　眼泪不自觉的越流越多，没有抽泣，没有大声的哭闹，只是看着远处明亮的灯光，泪水夺出眼眶，流到我的脸上，再流到衣服上或者地上。

　　我用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渍，而后随手擦在身上。又站在原地看了会，等到他们都所有人都尽兴，回到了各自的房车上后，我才转身离去。

　　孤独。

　　好孤独。

　　我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转头又望向那一处亮光。我想我这辈子的悲伤都聚集在此刻了吧。

　　我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生活在哥谭，回到自己的国家这种想法还是快点从脑海中消失吧。

　　估计我接下来的日子都得在哥谭度过了，即使突然有一天暴毙在哥谭街头也是很正常的事。过一天算一天吧。

　　我在路边打到了回到哥谭市的车。回到哥谭市的时候，那还有些灯火，掏出表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五。

　　摸索了一下身上剩的钱，找了家面包店，路上又顺手扒了几个人的钱包，买了晚餐和早餐后随便找了个角落坐在地上吃起了面包。

　　清点了目前身上所有的积蓄后，我打算明天去买个背包，虽然我知道背包对我这样的流浪汉来说不是个好选择，但我总得囤点物资，反正我在哪都能睡觉。

　　也许最好再买个钱包……但那样就很诡异了。

　　吃完晚饭，我将剩下的面包收了起来，随后在街上闲逛了起来。虽然晚上在哥谭街头闲逛不是个好选择，但只有吹着风才能让我冷静下来。

　　夜晚的哥谭街头没多少人，但小部分店铺还亮着，有一部分在我经过的时候不是准备关门就是刚关门。

　　大家此刻应该都待在家里过着独属于自己的夜生活，仔细想想，我的夜生活很刺激，我还从来没有可以如此自由的在街上走来走去而不被父母催促回家。

　　我想我该去找个住所，一个免费的住所。

　　我正思考着该去哪找住所时，一个人与我肩膀相撞，我看了眼那人，一头金色的卷发，一件熟悉的皮外套，一双熟悉的蓝眼睛。

　　赛琳娜·凯尔。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果不其然，我的钱不见了。

　　看着走着和我相反方向刚走没几步的赛琳娜，我叹了口气。

　　“嘿！赛琳娜·凯尔？”

　　听到我喊她的名字，赛琳娜转过头，那张熟悉的脸也映入我的眼，是她无疑。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打听来的，赛琳娜·凯尔，小猫。一头金色卷发，经常穿着一件皮外套。”
　　“你叫什么？”
　　“梅勒丝。”
　　“所以，你喊我有什么事吗？”
　　“你偷了我的钱，它们现在就在你的左边口袋里。”
　　“该死的……fine，还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藏了三张。”
　　“fine，fine……给。”

　　我接过赛琳娜还给我的钱，又数了一遍后放入外套的内侧口袋，等我抬头的时候，赛琳娜已经不见了。

　　真不愧是猫，来无影去无踪。

　　不知为何，经过刚刚的插曲，我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这难道就是猫的力量吗？我轻笑了一声，想着下次再见到赛琳娜试试看能不能和她做朋友吧。

　　第二天，吃了早饭后，我就去卖背包的店了，这家店是我几乎走了半个哥谭才找到的价格在我接受范围内也是性价比较高的一家店。

　　其实我还没决定是要买背包还是斜挎包，但无论买什么，这家店性价比比较高。

　　挑了半天，权衡了一下利弊后，我选择买一个中等大小的背包，毕竟背包能装的东西更多，我还能装点贴身的换洗衣物。

　　每当这种时候真的很希望《哈利波特》的延伸咒真的存在，这个咒语简直就是我这种东西很多但又希望轻便的人的福音。

　　这个背包花了我32刀，如果按21世纪人民币和美刀的换算，要233元左右，可恶，好心痛，我的钱。

　　拿着剩下的钱，我先去面包店买了面包，这家面包店我来的次数多到店主偶尔会给我主动打折，也算是多了个朋友吧。

　　之后我去了趟超市，不过在去超市的路上我还顺手扒了几个人，谁知道我身上的钱够不够呢，况且这本就是我的求生手段。

　　在超市我买了些贴身衣物，牙刷牙杯，卫生巾和一些密封袋，这些也花了我不少钱。买完这些东西后的钱，大概还够我花一周。

　　这里我真的忍不住自夸一下，我的偷窃技术真的是日益增长啊——（剧情需要，好孩子别学）

　　我就这样在哥谭又生存了一个月 ，真不敢相信我偷钱包还偷出了一小笔资产。

　　靠偷钱包发家致富指日可待。（bushi）

　　但很快，我就被“抓”了。

　　我不记得具体那天的日子，但我记得那天的风格外的冷，而且我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隐隐觉得慌慌的。恐怕是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导致我忘了自己是个居无安所的流浪汉，也忘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话。

　　那天我被一阵乒乒乓乓的易拉罐声吵醒，迷糊地睁开眼，发现周围很安静，我张望了一下四周，好奇声音是哪里传来的。

　　打断我睡觉，真的很烦诶。

　　我睁着眼等了一会，易拉罐声迟迟没有传来，于是我从兜里掏出手表看了眼时间，三点二十三。三更半夜被吵醒，最好别让我逮住内个制造噪声的家伙，如果是猫猫弄的话……就算了。

　　收起手表，我准备继续入睡。突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我烦躁地抬头看了眼，从巷子的入口走来三个身影。不管他们是经过这里还是来这里交易什么，我都尽量让自己融于夜色，不发出声音。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不禁紧张了起来，明明我没做什么亏心事，但万一对方真的是在巷子里交易什么东西，然后看到了我，说不定就把我灭口了呢。

　　我索性闭上了眼睛，看不到我就不害怕。我紧紧地揪着衣角，呼吸声都有所变小。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副架势总觉得我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一般。

　　“那是不是有个人？”

　　听到这句话我更不敢睁开眼了，感觉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觉得像吗？”

　　像？像什么？喂喂喂，不会是被我偷了钱包的人来报复了吧。千万别啊。

　　我睁开了一条眼缝，看到三个人影就站在我的不远处，他们似乎正在窃窃私语什么，还时不时往我这个方向看。

　　等一下？看的是我这个方向吗？是我这吗？

　　我小心翼翼地转头望了望我身后，由于巷子里太黑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明显，我是不是该逃跑？但我肯定没跑几步就会被抓到的。那不跑呢？万一被他们发现了呢？我会是什么下场？反正肯定不是好的。

　　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某个被我偷了钱包的人记恨上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个被我敲了家门的人记恨上了我。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只能闭着眼睛，调整呼吸，努力祈祷他们找的人不是我或看不到我。
　　他们的脚步声再次传来，我仔细聆听着，直到让我害怕的事终究发生。

　　“三位大哥，有什么事吗？”

　　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自然，控制着自己，不让声音颤抖。

　　“哦，抱歉啊，小姐，吵醒你了。”

　　在黑夜中，我看不清他们的脸，我只能知道中间这个跟我讲话的身材消瘦，目测175左右，嗓音低沉，语调搞怪。两外两个站在他旁边的人身材壮实，目测180＋。

　　“是这样的，我家之前貌似遭到了他人的入侵，内个人她既没有拿钱财，也没有毁坏房屋，但她似乎借用了我的浴室，还用了我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她呢，小姐？”

　　我注意到这个人他全程用了“她”作为代词，完全就是发现了是我，然后故意语气“温和”的来询问我，实则只要我回答错一句话就当场弄死我。
　　妥妥的笑面虎。

　　“先生，您早就发现了是我对吧，只是您今天才找到我。”
　　“说实话，本来只是有人告诉我有个女孩闯进了我家，他给了我一张照片，但是拍的很糊，我还为此揍了他一顿。”

　　说到这，他诡异的笑了几声，我被这笑声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让人找了内个女孩好几天，直到今天晚上，有人告诉我看到了一个和照片很像的女孩出没在这条巷子。然后我就想亲自来看看这位可爱的小姐到底长什么样。”
　　“……”
　　“知道我为什么挑半夜吗？”
　　“因为半夜人在熟睡中更容易sha/si。”
　　“对了一半，我其实更想看看这位小姐熟睡的脸庞。”

　　说着，他突然蹲下身，将脸贴近我。我终于在夜色下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不算英俊，但五官端正，且有一双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睛。

　　“……”

　　我被那双眼睛深深吸引住了，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身体不自觉的朝他靠去。

　　突然，我反应过来什么，身体往后拼命靠着墙壁，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睛？难道有什么特殊功能吗？

　　“你……”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抵御住了。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小姐……”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又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随后又边笑边鼓掌。

　　“我决定了小姐，我要留着你，你身上一定有许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说完，他再次蹲下，只是这次，他整个身体都离我很近。我死死地盯着他，不知为何，似乎只是看着他，就给人一种恐惧感，而当你与他面对面时，内种恐惧感极具加深。

　　“但……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原谅小姐你擅闯我家的行为。所以……乖乖睡吧……”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只感觉一阵困意袭来，就这样闭上眼睡了过去。

　　“老大，不动手了吗？”

　　男人轻轻地摸了摸少女的脸颊，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随后，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少女回答了问问题的人。

　　“不……当然不了……”

　　男人静静地盯着少女，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男人从外套内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少女的衣服口袋里，随后转身走到那两个壮实的男人身后。

　　“把那些提供线索的人都处理掉。干净一点。”
　　“是。”
　　“是。”
　　“梅勒丝……原来你叫梅勒丝，真是个好听的名字～”